第1章 宗門棄子
「姐妹們快來呀，青雲門發男人了！」
「這次來了一百多個，人人有份。」
銅鑼聲一響，整條街的女人都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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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剛下馬車，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圍在了廣場中央。
「這批不錯，胳膊腿都是全的。」
「那個不行，瘦了吧唧的，怎麼拿來生孩子啊？」
「我還指望著生個小天才，提高一下在族中的待遇呢。」
楚寒額頭青筋直跳。
這些女人，簡直是把他們當成種豬了。
「來錯地方了？」
楚寒眉頭微皺。
怎麼跟長老交代的不一樣？
他本是青雲門弟子，三天前在一場大戰中被黑衣人偷襲，導致經脈寸斷，修為盡失。
按照慣例，無法再修行的弟子會被送到附屬勢力中「養老」。
臨行前，長老曾私下找到他。
「你是宗門最看重的人才，就算沒了修為，宗門也不會虧待你。」
「我已經幫你安排了一位容貌、身份都與你相配的溫順姑娘。」
「後半輩子，你就好好享福吧，宗門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楚寒信了。
然而現在，迎接他的不是安穩日子，而是一群女人的挑選。
而且，是青雲門附屬勢力中最弱、最亂的林家。
此地不宜久留！
楚寒朝左右看去，觀察周圍的街道、馬車和高手分布。
他堂堂青雲門第一天才，身懷聖龍血脈，雖然近乎枯竭，但多年錘鍊的肉身和戰鬥經驗還在。
哪怕只有一分機會，他也不願束手待斃，被一群女人肆意羞辱。
很快，楚寒看準了一輛馬車。
正要趁亂摸過去。
「我為宗門奪過礦脈、殺過妖獸、擋過敵軍，你們林家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
「讓開，我要回宗門問個清楚。」
突然，一位弟子大喊，想要離開。
可還沒跑出廣場，就被林家護衛攔住，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們幹什麼！我們是青雲門弟子！」
幾人暴怒上前，但奈何修為盡失，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哀嚎一片。
無數戲謔的目光看了過去。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嘲諷道：「再多戰功有什麼用？能用來生孩子嗎？」
「都不能修煉了，還擺什麼天才的架子？老老實實回屋躺著，等著出力就行了。」
四周一陣哄堂大笑。
楚寒手掌緩緩握緊。
林家只是個小家族，怎麼敢對青雲門的弟子如此態度？
難道……有人在背後授意？
鐺鐺鐺……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鑼響。
一位中年男子站到高處，在身前展開一副竹簡。
「青雲門有令！」
廣場迅速安靜了下來。
中年男子目光掃過，聲音在廣場上擴散開來。
「近來宗門征戰頻繁，人才折損嚴重。」
「凡附屬勢力中的女子，皆有責任為宗門延續天才血脈。」
「宗門施恩，賜下昔日天才弟子，供各家挑選。」
「凡是能誕下子女，檢測出過人血脈者，青雲門有重賞。」
說完，中年男子將竹簡舉過頭頂，朝四周展示。
上面蓋著宗主的大印！
楚寒愣住了，其他青雲門弟子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林家絕不敢偽造宗主印信。
所有人陸續明白過來。
他們被騙了！
所謂的妥善安置，是假的。
宗門從來沒想過要為重傷的弟子謀後路，只是把他們騙到這裡來，榨乾他們身上最後的價值。
「為了幫宗門禦敵，上次我娘病倒了我都沒回去。」
一位弟子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長老還誇我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量。」
「現在看我沒用了，竟然把我送來給女人生孩子。」
楚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兔死狗烹！
在他們失去修為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宗門的棄卒。
留在這裡，只會生不如死。
必須逃！
只要逃出林家，憑他多年的修煉經驗，未必不能翻身。
「都讓開，讓我先挑！」
突然，一道破鑼嗓子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迅速分散兩邊。
一個虎背熊腰、皮膚黢黑的女人大步穿過人群，來到了廣場中央。
她先是看了一個滿身肌肉的壯漢，但不滿意。
「垃圾貨色。」
一巴掌落下。
半截鐵塔般的壯漢，直接趴在了地上。
「是那個女瘋子。」
楚寒旁邊一個弟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認識？」楚寒問了一嘴。
「聽說過。」
對方咽了口口水，說道：「林家二房的女兒林珊珊，人送外號林大山，練了一身橫練功夫。」
「看這樣子，一次沒有兩三個男人，根本伺候不了她。」
「如果被她選中，非得被活活榨乾，抬著扔出去不可！」
旁邊三人拼命往後縮，生怕被這母老虎看上。
楚寒急忙蹲下，抓起一把土抹在臉上。
接著肩一塌，背一弓，裝出嘴歪眼斜，半死不活的樣子。
面子不值錢。
活著才有機會。
林珊珊一路挑挑揀揀，來到了剛才竊竊私語的三人身後。
「你們三個，轉過來。」
三人嚇得臉色煞白，僵硬地轉過身。
林珊珊掃了一眼，又看向楚寒。
「那邊那個裝死的，你也轉過來。」
楚寒只能慢慢轉了回來，心想自己這副樣子，狗看了都得搖頭。
結果林珊珊非但沒嫌棄，反而直接兩眼放光。
「這小子骨架夠大，禁折騰！」
「就你了，跟我走。」
聞言，旁邊三個弟子鬆了口氣，紛紛朝楚寒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楚寒臉色一變。
真是怕啥來啥。
眼見林珊珊朝自己走來，楚寒右腳稍稍後挪，腰腹瞬間繃緊。
既然躲不開，那就只能動手了。
林珊珊的地位不低。
先將她拿下做人質，再搶一輛馬車衝出去。
很快，林珊珊走進了一步距離內。
楚寒眼底寒芒暴漲，五指微曲，正要暴起掐向對方喉嚨。
「慢著。」
千鈞一髮之際，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喝聲。
一位穿著青色勁裝的少女，大步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大小姐要了。」
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珊珊臉色一沉。
「她不是從來都不屑找男人嗎，以前送來那麼多批，她看都不看，現在我剛選中一個她就來勁了？」
「就算是長房大小姐，也不能隨便搶人！」
說罷，她直接伸手抓向楚寒，打算先把人帶走再說。
楚寒目光微凝，瞬間確定對方的出手軌跡。
腳下一挪，恰巧避開。
「你還敢躲？」
林珊珊大怒，抬手就朝著楚寒抽了過來。
楚寒正要出手，少女已經擋到了身前，冷目盯著林珊珊。
「需要大小姐親自過來跟你說嗎？」
「你……」
林珊珊欲言又止，大臉憋得黑里透紅，呼吸越來越重。
僵持了足足十幾息。
林珊珊咬著牙，猛地收回了手。
「男人有的是，我不跟你這個奴婢一般見識。」
林珊珊掃了楚寒一眼：「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轉頭看向剛才幸災樂禍的三個弟子。
「你們三個，跟我走。」
「啊？」
林珊珊一人給了一巴掌：「啊什麼啊？走！」
說完，林珊珊一腳一個，像趕羊一樣，把三人帶走了。
林珊珊剛走，廣場就炸了鍋，議論聲四起。
「跟我來。」
少女看了楚寒一眼，轉身就走。
楚寒趕緊跟上。
不管這個大小姐是什麼豺狼虎豹，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到了一座幽靜的院子裡。
少女拉著楚寒來到主屋門外。
「大小姐在裡面等你，進去。」
說完，她一把將楚寒推了進去，順手把房門關好。
楚寒一臉警惕地朝里看去。
屋子裡水汽瀰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嘩啦……
前面突然傳來水聲。
楚寒猛地看了過去。
透過一層粉色的帷帳，依稀可見一道曼妙修長的身影，正坐在巨大的木桶里。
烏黑長髮隨意地貼在背上，雪白嬌嫩的肩膀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楚寒眉頭微皺。
美人雖美，但他現在沒心思欣賞。
正要開口，對方先說話了。
「楚寒，青雲門第一天才弟子。」
「因屢次建議提高底層弟子的待遇，令宗門高層極度不滿，逐漸被邊緣化。」
楚寒臉色微變，眼中警惕更濃。
他為底層弟子出頭的事，連青雲門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時，女子從木桶中邁了出來。
透過帷帳，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遺。
她出來時已經穿上了衣袍。
衣襟半敞，露著誘人的鎖骨和深深的溝壑。
楚寒抬頭看去。
對方年紀二十左右，臉蛋雖是秀美，眉間卻帶著幾分英氣。
兩人對視。
女子嘴角微掀，露出了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
「你可知道，我為何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