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賽前訓練
「怎麼了？」
林妙涵打開房門，問道。
青竹壓低聲音道：「大小姐，二房今天一早派了許多人出去，把全城藥鋪的鐵骨花都買空了。」
「後來，二老爺派人把鐵骨花送到了二小姐的院子。」
「二十多個精銳護衛守在外面，嚴禁任何人靠近。」
楚寒和林妙涵對視一眼。
看來，林珊珊也開始為大比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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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涵一臉疑惑。
「鐵骨花是用來熬煉筋骨的偏門藥材，就算她要練橫練功夫，需要這麼多嗎？」
楚寒雙目微眯，眼底閃過一縷精光。
「鐵骨花葯性霸道，普通人不敢多用，除非是修煉高階的橫練功法。」
「林珊珊突然搜刮全城的鐵骨花，應該是想在最後關頭提升橫練功夫，把肉身優勢發揮到極致。」
青竹眉頭緊皺，提醒道：「大小姐，你和二小姐一向不和，萬一戰局不利，她恐怕不會手下留情。」
「咱們要不要跟老爺說一聲，提前做些防備？」
「不必。」
楚寒打斷了她。
「擂台上比的是實力，怎麼防備也沒用。」
「你會找人幫忙，林珊珊就不會了嗎？」
「想要全身而退，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比對手更強。」
青竹瞥了他一眼：「你說得輕鬆，敢情不是讓你上台。」
林妙涵擺了擺手。
「楚寒說得對。」
「如果我爹幫我，二叔同樣會幫林珊珊，到時候只會讓局面更亂。」
她突然看向楚寒，問道：「你看我要不要也練些橫練功夫？」
「不必。」
楚寒搖頭：「取長補短，遠不如揚長避短，你有你的優勢。」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她想用肉身壓制你，你就把速度和劍法練到極致。」
「天下武學，唯快不破。」
楚寒轉頭看向青竹，吩咐道：「你去砍幾根韌性好的竹枝，再拿一條黑布給我。」
青竹皺眉：「我憑什麼聽你的？」
「現在連你們大小姐都聽我的。」
青竹咬了咬牙，見林妙涵沒有反對，氣呼呼地走了。
次日清晨，長房後院的演武場中央。
林妙涵眼上蒙著黑布，手裡握著一把未開鋒的木劍。
楚寒捏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青竹枝，繞著她三步之外緩緩移動。
「橫練武者擅長近身強攻，但最怕追不上對手。」
「在擂台上，你必須避免跟她硬碰硬。」
「所以，你不能只靠眼睛判斷方位。」
「閉上眼，聽風聲，辨腳步，用源氣感知我的出手方向。」
話音剛落，楚寒手腕一抖。
刷！
青竹枝刺向林妙涵右側肋下。
林妙涵聽聲辨位，揮劍格擋。
可她劍勢剛起，竹枝突然改變方向，抽在了她的小腿上。
啪！
林妙涵腳下踉蹌，疼得直咧嘴。
「咱們是在修煉，有必要下手這麼重嗎？」
「這話你留著跟林珊珊說。」
林妙涵頓時語塞。
「不能光顧著出擊，每次出手之前，都要做好應對敵人反擊的準備。」
楚寒收回竹枝，一臉嚴肅。
「剛才如果是在擂台上，林珊珊會順勢扣住你的腿。」
「以你們的體力差距，你連後退的機會都不會有。」
林妙涵沉默了。
數息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挺胸抬頭。
「繼續。」
楚寒滿意一笑，竹枝再次刺出。
刷！
林妙涵揮劍格擋。
竹枝又在中途改變方向，抽在她的肩膀上。
「出劍太早，肩膀先動，你的出手軌跡全在對手眼裡。」
啪！
竹枝抽在她的腰上。
「源氣運轉慢了半拍。」
啪！
竹枝掃在腳踝上。
「誰讓你退的？」
「擂台上你退一步，被敵人抓住機會，就會把你逼到擂台下邊。」
整個上午，演武場裡滿是竹枝破空和楚寒訓斥的聲音。
青竹守在院外，聽得心驚肉跳。
她好幾次想衝進去，都被林妙涵喝止。
起初，林妙涵每次被擊中，都會眉頭緊皺。
她不是怕疼，而是急。
蒙上雙眼之後，她根本抓不住楚寒的出手軌跡。
但楚寒每一次落下竹枝，都精準地打在她源氣運轉遲滯的位置。
肩、肋、腰、腿。
那些都是她多年習慣養出的破綻。
轉眼間，三天過去。
此時，林妙涵已經不用再等楚寒提醒。
竹枝剛剛落空，她便立刻改變腳下方位，揮劍橫掃，擋住了楚寒的下一次抽打。
她的步法越來越快。
院中只剩下竹枝的破空聲，和連續交錯的腳步聲。
楚寒將竹枝舞得上下翻飛，也很難再碰到她了。
從這天開始，楚寒加快了幫她的修煉。
白天，林妙涵練習身法和劍法。
晚上，兩人便在房間中盤膝對坐，雙掌緊貼。
在聖龍血脈的幫助下，林妙涵體內剩下的三處寒毒死結已經鬆動。
距離大功告成，只差臨門一腳。
第四天深夜。
咔嚓！
林妙涵的小腹突然傳出一道悶響。
最後一處寒毒死結裂開了！
沉積多年的寒毒迅速潰散。
林妙涵體內的源氣，頓時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暢通無阻地流淌起來。
與此同時，天地源氣瘋狂匯聚，湧入她的體內。
原本跌落的境界開始迅速攀升。
聚氣境五重。
中期。
巔峰。
轟！
源氣猶如狂風般在屋裡呼嘯，最後一股腦匯入到了林妙涵的體內。
剎那間，一股寒氣爆發而出，屋內桌椅地面全部覆蓋了一層寒霜。
林妙涵此時的氣息，較幾天前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她不但祛除了多年舊患，重塑根基，而且順勢打破桎梏，一舉突破到了聚氣境六重。
林妙涵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狂喜。
楚寒同樣收穫巨大。
幾天下來，聖龍血脈吞噬了林妙涵的寒毒，又吞噬了大量的靈草，再次幫他恢復了一條主脈。
雖然仍停留在聚氣境二重，但隨著體內源氣越來越多，他已經能夠施展一些曾經的源技。
即便是遇到林珊珊這樣的高手，也能招架一二了。
不過，楚寒剛剛收功，便主動封住了大半氣血。
他的臉色重新變得蒼白，氣息也降了下來。
表面上看，仍是那個經脈盡斷、氣血兩虧的廢人。
……
轉眼間，到了林家大比前的最後一夜。
林妙涵換上了一身長裙，親自去廚房端來四碟小菜和一壺溫酒。
石桌旁，兩人相對而坐。
月光落在林妙涵臉上，令她憑空多了幾分嫵媚的感覺。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楚寒。」
「嗯？」
楚寒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妙涵捏著酒杯，沉默片刻。
「以你的本事，經脈徹底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等你恢復以前的實力，是不是就會離開林家，回青雲門？」
楚寒神色僵了一下。
他的一身本事都是宗門培養的，可是在他失去價值之後，也是宗門主動放棄他的。
若不是意外遇到了林妙涵，他的下場或許會很慘。
而且，當初偷襲害他的人，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有機會他一定要查出來。
他的身上有太多事，都不是林家能參與的。
楚寒沉默片刻，轉移了話題。
「你的實力進步很快，但林珊珊閉關這幾天，橫練功夫肯定會更進一步。」
「你的劍法勝在靈巧，可萬一破不開對方的防守，也是徒勞。」
「你還缺一招強勢攻伐的手段。」
楚寒走到了空地中央。
「看好了。」
「這招名為《破軍劍指》，是採用以點破面的方式，將源氣壓縮到一點。」
「專破護體源氣和橫練肉身。」
說完，楚寒並指成劍，調動源氣匯聚指尖。
刷！
一指點出，一股凌厲無匹的指勁徑直朝著三丈外的青石假山攻去。
嘭！
青石表面沒有裂紋，中間卻多出了一道手指粗細的坑洞。
林妙涵瞳孔微縮。
這樣的源氣控制，她從未見過。
「教我。」
楚寒點了點頭，走到她身後，握住她的右手。
「第一次，我幫你引導源氣運轉。」
「天亮之前，你必須熟練掌握。」
林妙涵指尖一顫，但很快收斂心神，按照楚寒的指引運轉源氣。
一次。
十次。
百次……
次日清晨。
當……當……當……
天剛微微亮，三聲鐘鳴傳遍林家。
一年一度的林家族內大比，正式開啟。
整座林家府邸頓時熱鬧起來。
族人紛紛走出院落，朝中心演武場趕去。
二房大院門口。
林震天背著雙手，站在台階下等候。
嘭！
突然，閉關室的鐵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林珊珊閉關五天，身形變得更加粗壯，雙臂肌肉隆起，充斥著狂野的爆發力。
她的氣息也徹底變了。
站在門口，便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林震天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去。
「看來這滿城的鐵骨花沒有白費。」
「現在對上林妙涵，你有幾成把握？」
林珊珊扭了扭脖子，嘴角噙著冷笑。
「幾成？」
「爹，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這五天裡，我掌握了一門全新的橫練功法，還順勢突破，到了聚氣境六重。」
「林妙涵就算長進再大，也絕破不開我的肉身。」
「到時候，只能任我拿捏。」
林震天仰天大笑。
肉身無敵，便已置身不敗之地。
笑聲落下，他看了看左右，從懷裡取出一顆暗紅色的丹藥。
「這一戰關係到二房能不能掌權，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顆暴血丹，能讓你的氣血和力量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
林珊珊接過丹藥，眼中殺意翻湧。
「爹放心。」
「今天，我不但要幫二房奪走大權，還要親手打斷林妙涵的四肢，廢掉她的丹田。」
「我要讓她和那個青雲門的廢物一樣，徹底變成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