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們不敢，我敢！
林震天臉上討好的笑容猛地僵住。
看著謝歡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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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明鑑，小人就算再蠢，也不敢拿青雲門開玩笑啊。」
林震天滿臉冷汗，悔得腸子都青了。
其實，他找青雲門的人來殺楚寒，就是在賭，賭楚寒暗中恢復了修為。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賭輸了。
「不可能！」
林珊珊突然尖叫一聲，滿臉慌亂。
「大人，你別信他，他這個樣子全都是裝的。」
「以前我們二房占盡上風，可自從他來了之後，情況完全變了。」
「此人心機深沉，把我們二房耍得團團轉，怎麼可能連半點修為都沒有？」
「他一定是利用秘法，把氣息藏起來了。」
謝歡眉頭暗皺。
他堂堂青雲門弟子，親自探查楚寒的底細，結果被一個林家女子當眾質疑。
還是個這麼丑的女人。
「你懷疑我探錯了？」
林珊珊神色一緊：「不……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我……」
這時，林妙涵走了上來，朝謝歡抱拳行禮。
「大人，前段時間林珊珊在我林家大比中落敗，二房因為觸犯族規，又被收回了十七處產業。」
「所以他們才會心生怨念，想借您的手殺人。」
她轉身看向林珊珊。
「林珊珊，你因為一己私慾，擾得家族大亂事小，但驚擾了青雲門的大人親自前來，簡直罪大惡極。」
林珊珊剛要反駁，林嘯天走了過來。
「大人，楚寒當日送到林家之時，只剩下了半條命。」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靠著我林家的藥材續命，才能活到現在。」
林嘯天一臉嫌棄地瞥了眼地上的楚寒。
「若不是為了幫青雲門延續天才血脈，我林家斷不會留一個廢人，白白浪費糧食。」
「二房明知這一點，卻還拿他來誣陷家族，實在荒唐。」
楚寒適時地咳了幾聲，嘴角又溢出一縷血沫，連喘氣都顯得費力了。
做戲做全套。
既然他們想看自己的廢人模樣，那就演給他們看。
謝歡瞥了他一眼。
從他剛才的脈象來看，別說恢復修為，能活過今年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謝歡胸口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千里迢迢趕來，結果什麼都沒有查出來，反倒成了林家內鬥的笑話。
「混帳東西！」
謝歡越想越氣，轉身看向林震天，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林震天臉色一變，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
「你還敢擋？」
謝歡眉頭一揚，手上的力道果斷加重了幾分。
林震天哪裡擋得住謝歡。
咔嚓！
他的胳膊直接被謝歡一巴掌拍斷了，手腕撞在臉上。
下一刻，他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殿外的石柱上。
嘭！
石柱當場裂開，碎石落了一地。
「噗……」
林震天噴出一口鮮血，趴在了地上。
「爹！」
林珊珊剛要去扶，謝歡一個眼神掃過去，嚇得她腳滑半寸，猛地僵在了原地。
「爹，你使使勁，自己爬起來。」
林珊珊話音剛落，謝歡臉色一沉，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一瞬間，所有人如背重負，身子猛地彎了下去。
一些實力較弱的護衛，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滄海尚能承受，但也識趣地躬了躬身。
謝歡冷目盯著林滄海，咬著牙怒斥：「你們林家好大的膽子，敢拿假消息戲弄青雲門。」
林滄海急忙上前，腰幾乎彎到了膝蓋。
「大人息怒，此事全是林震天父女私自所為，林家毫不知情。」
說完，林滄海朝一位族老使了個眼色。
族老匆忙離去，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枚嶄新的納戒。
林滄海湊近一步，悄悄將納戒塞到了謝歡手裡。
「大人遠道而來，林家招待不周。」
「還請大人看在林家對青雲門忠心耿耿的份上，再給林家一次機會。」
謝歡意念一掃，裡面整整齊齊堆放著兩萬顆源石。
他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念在林家一向忠心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林滄海連忙低頭。
「多謝大人開恩。」
謝歡看向石柱旁的林震天父女。
「你們林家的家務事，自己處理乾淨。」
「若再有下次，林家就不必在這青州地界待了。」
林滄海連連點頭。
「是，是，老朽一定嚴懲逆子，警示族人。」
謝歡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楚寒。
楚寒還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
「楚寒，那就老老實實地留在林家生孩子，為宗門做貢獻吧。」
「你也只剩這點價值了。」
謝歡眼中掠過一抹厭惡。
這種廢人，多看一眼他都覺得晦氣。
「我們走。」
謝歡揮了揮手，帶著兩個隨從大步離開了林家。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消失，籠罩在院中的威壓才徹底散去。
所有人緩緩站直身子，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林震天父女。
眾人臉上的卑微恭敬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林滄海呼吸漸重，臉色一片鐵青。
「把他們拖進去。」
林滄海轉身走進大殿。
林嘯天揮了揮手，幾個護衛立刻上前，將林震天和林珊珊從地上拖了起來。
林震天被打得意識模糊，站都站不起來，像被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大殿。
林珊珊還在掙扎。
「放開我，我是林家二小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沒人理會。
林妙涵扶起楚寒，跟著眾人走進大殿。
「林妙涵和楚寒留下。」
「其他人，長老以下，全都滾出去！」
林滄海怒喝一聲，護衛們急匆匆離開，一刻也不敢多留。
所有人都知道，林震天父女完了。
轟！
林滄海袖袍一揮，殿門重重地關上了。
砰！
林滄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畜生！」
他指著林震天父女，皺眉瞪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讓你們禁足，是讓你們反省。」
「你們竟敢私自傳信，把青雲門的人引來。」
「今天林家上下數千口人，差點全都給你們兩個畜生陪葬。」
林震天知道林滄海動了真火，根本不敢解釋，急忙爬到了他的腳邊。
「爹，我知道錯了……」
他的嘴角還在不停滴落鮮血。
「我只是不想被禁足，我想有機會繼續為家族效力，我沒想過要害林家。」
「爹，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滄海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林震天擦著地面滑出去，一直撞在了殿門上才停住。
「你還敢說！」
林滄海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他。
「你是想拿整個林家替你鋪路！」
「如果青雲門真的認定楚寒恢復了修為，今天死的就不只是你們兩個了。」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林家人了。」
啊？
此言一出，全場大驚。
一位之前支持二房的族老站了起來。
可他還沒等說話，林滄海便怒喝道：「誰敢替他求情，就跟他一塊滾出去！」
族老整了整衣襟，又坐了回去。
林震天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乞求。
「爹，我是你兒子啊。」
「閉嘴。」
林滄海看向殿中長老。
「廢掉林震天和林珊珊的修為，打斷雙腿，送到礦山為奴。」
「從今天起，二房除名。」
「沒有我的命令，他們永遠不許再回族地。」
林震天四處掃視，滿臉乞求地看著殿中眾人。
「各位，你們說話啊，你們幫我求求情啊。」
「只要我能翻身，我絕對虧待不了你們。」
沒人理會。
「你們……」
林震天滿臉絕望地癱在了地上。
殿中許多人不久之前還在和他把酒言歡，有人暗中和他接觸，表示會全力支持二房。
可是現在，躲得一個比一個遠。
突然，四個長老陸續站了起來。
林震天頓時眼睛一亮，爬了過去。
「幾位長老，你們幫我求求情，我老老實實回去禁足，我……」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有兩個人把他按在了地上。
另外兩人按住了林珊珊。
「放開我，你們這群渾蛋。」
林珊珊拼命的掙扎。
「我是林家二小姐，給我滾開！」
嘭！
一位長老揮掌拍在了林震天的小腹。
剎那間，丹田碎裂，修為盡散。
「噗……」
林震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噗通」一聲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林珊珊的尖叫戛然而止，一瞬間臉色煞白。
他們真的動手了！
這時，一位長老看了過來，打算廢掉她的修為。
「不，不要！」
林珊珊拼命掙扎。
她從小在林家享受榮華富貴，寧願死也不想被廢掉修為去礦山為奴。
「你們不能廢我。」
林珊珊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抬頭衝著林滄海大喊。
「我是青雲門執事的人！」
長老的手猛地停下，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林滄海眉頭緊皺。
「你說什麼？」
林珊珊猛地看向楚寒，眼中滿是怨毒。
「是青雲門執事讓我殺楚寒的。」
「你們敢動我，他絕不會放過林家。」
大殿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想，她說的是真是假。
見狀，林珊珊又有了信心，甩開長老站了起來。
轉頭看向楚寒。
林珊珊冷笑道：「楚寒，你連自己怎麼來的林家都不知道吧？」
楚寒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林珊珊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當初偷襲你，把你修為廢掉的人，根本不是敵人，而是你們青雲門的人。」
「那個人，叫秦昊！」
此言一出，楚寒瞳孔驟然一縮。
秦昊！
之前謝歡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懷疑了。
此時聽林珊珊親口說出來，算是徹底證實了。
「秦昊，是秦昊……」
「他晉升成了執事……」
楚寒眉頭緊皺，滿臉不敢置信。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廢，並不是意外。
青雲門內門弟子想要晉升，要麼熬夠資歷，要麼立下大功勞。
秦昊偷襲廢掉他之後，就晉升成了執事。
時間未免太巧了。
難道廢掉他，就是秦昊晉升需要的功勞？
可是，為什麼？
他對青雲門一向忠心耿耿，長老交代的任務從來沒有過半點差池。
宗門高層，為什麼容不下他？
還沒等楚寒想明白，林珊珊突然大笑。
「楚寒，你本事再大又怎麼樣，還不是成了青雲門的棄徒？」
「不妨告訴你，我修煉的《金鐘罩體功》，也是秦昊執事派人送來的。」
「在你來林家之前，他就命人傳話，讓我找機會殺你。」
「他恨你恨到發瘋，哪怕你已經是廢人，他也不肯放過你。」
林珊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都滲出了血。
「你躲得過這次，躲不過下次。」
「你一天不死，秦昊就會盯著你。」
說到這裡，她猛地轉頭看向林滄海，再無半分懼色。
「我現在可是秦昊執事的人，你們誰敢動我？」
林珊珊抬著手，在殿中每個人眼前一一指過。
「你敢嗎？」
「你敢嗎？」
「誰敢動我誰就死！」
林珊珊滿臉瘋狂，自以為勝券在握。
然而這時。
刷！
林妙涵毫無預兆地拔出寶劍，瞬間欺身上前，一劍洞穿了她的心口。
林珊珊挑釁的聲音戛然而止。
緩緩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妙涵。
四目相對，林妙涵咬著牙道：「他們不敢，我敢！」
話音未落，林妙涵猛地拔出寶劍，驟然橫掃。
從林珊珊的脖子前，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