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氣不太好
突然聽見身後的聲音，少女尖叫一聲，噔噔噔退了好幾步。
轉過來的時候，小臉已經嚇得煞白。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到我後面的？」
楚寒負手站在灌木叢旁，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少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一臉緊張。
「我……我沒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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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急忙擺手，聲音又尖又急。
「真的沒有，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楚寒揚了揚眉毛，沒有放鬆警惕。
根據他的經驗，表面越單純的人，越要提防。
少女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趕緊連比帶劃地解釋起來。
「我叫莫小魚，是莫家的弟子。」
「這次進洞天是跟著師姐她們一起來的，結果遇到了玄冥宗的人。」
「他們把我師姐和其他人堵在了一座山洞裡，出不來了。」
「師姐讓我趁亂溜出來找青雲門的人求救，可是我在林子裡找了大半天，一個青雲門的人都沒碰上。」
說到這裡，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楚寒。
這人穿的不是青雲門的制式衣袍，也不是玄冥宗的血紅袍子。
來路不明。
但她實在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然後就看見你在湖裡……」
她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白嫩的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楚寒嘴角微微一抽。
「所以，你不去找青雲門的人求救，半路停下來看我洗澡？」
「不是！」
莫小魚急得直跺腳。
「我找不到青雲門的人，就想著能找一個幫手是一個嘛。」
「可你在泡澡啊，我直接過去怕你誤會。」
「我就想著等你泡完了再說。」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透著一股與年齡不太相稱的天真勁兒。
楚寒上下打量了莫小魚一番。
十六七歲的年紀，扎著雙馬尾，衣裙上、頭髮上都是泥點和草屑，明顯在林子裡鑽了很久。
修為只有聚氣境五重。
在這種地方，連自保都夠嗆。
更要命的是，她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防備之心。
一個陌生男人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她只是嚇了一跳，到現在都沒有防備的架勢。
楚寒嘴角抖了抖。
莫家就派這麼個人出來求救？
他們也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啊。
「行了，我知道了。」
楚寒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你去找別人吧，我沒空。」
莫小魚瞬間愣住了，臉上的期待碎了一地。
「你……你不幫忙嗎？」
「不幫。」
他單獨行動是為了方便尋找機緣，不是為了做善事的。
況且他也不想為了一群不認識的人多管閒事。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別人了啊！」
莫小魚小跑著追了上來。
見楚寒腳步不停，莫小魚咬著嘴唇，似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朝著他的背影大喊。
「那個……如果你肯幫忙，我們可以跟你共享一個大機緣！」
楚寒腳步一頓，轉了回來。
「什麼機緣？」
莫小魚眼睛一亮，連忙湊了上去。
「我們在那片山谷里發現了一處秘境，師姐看了以後特別高興，說裡面有大機緣。」
「有多大？」
「特別特別大！」
莫小魚比劃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
「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太清楚。」
「但師姐很少那麼興奮，她說那裡面的東西，足夠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楚寒目光微凝。
足以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秘境在什麼位置？」
莫小魚急忙指了個方向。
「那邊，大概二十里。」
「不過那個地方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莫小魚一臉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憋出一句。
「天氣不太好。」
楚寒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
「就是一直在打雷。」
莫小魚雙手比劃了幾下。
「轟隆轟隆的，聲音特別大特別嚇人，師姐說那可能是某種天地異象。」
楚寒盯著她看了兩息，心底一陣無語。
天氣不太好？一直在打雷？
這姑娘長得倒是挺水靈的，就是這腦子，怕不是缺根弦。
不過，秘境附近若伴有天雷，必定是極大的機緣。
要麼是雷屬性靈藥的生長之地，要麼就是封印著某種古老傳承。
無論哪一種，都值得走一趟。
而且莫家也是青雲門的附屬勢力。
幫了莫家，等於多了一個潛在的盟友。
稍加思索，楚寒點了點頭。
「帶路吧。」
「太好了！」
莫小魚高興得直接蹦了起來。
但她似是想起什麼，連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抱了抱拳。
「多謝大俠出手相助，莫家日後必當重謝。」
「少廢話，趕緊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密林，快步往東北方向趕去。
楚寒在前面一言不發。
莫小魚跟在後面，嘴就一直沒停過，恨不得把莫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講一遍。
就是沒有一句有用的。
楚寒被她說得頭疼，沉聲問道：「玄冥宗有幾個人？」
莫小魚想了想，說道：「好像有七八個。」
「帶頭的那個滿臉殺氣，師姐說他至少是聚氣境九重。」
楚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以他的實力，對付玄冥宗的人自然沒問題。
關鍵還是後面那個秘境。
能被莫家和玄冥宗同時看上的，絕對不會簡單。
約莫走了十四五里，楚寒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天黑了！
他抬頭看去。
九天之上翻滾著大片濃黑的烏雲。
層層疊疊，就像一口倒扣在天地之間的鐵鍋，把整個山谷都罩在了陰影里。
而且，黑雲深處不斷有紫色雷霆閃動。
雷聲驚人，連地面都在跟著顫。
而且越往前走，腳底的震動越明顯。
楚寒眉頭暗皺。
「這麼大動靜，莫家到底找到了什麼樣的秘境？」
繼續往前走。
突然，密林不見了，放眼望去只剩一望無際的焦黑枯木。
有的樹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斷口處焦黑如炭，還殘留著隱隱跳動的紫色電弧。
莫小魚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楚寒身邊靠了半步。
「到了。」
楚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腳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山谷。
但谷中沒有半點綠色。
到處都是焦黑的亂石和大坑，地面大片龜裂坍塌。
抬頭望去，空中到處都是蜘蛛網般的紫色雷霆。
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落下，把整片山谷劈得毫無生機。
楚寒站在山谷上方，一股一股的氣浪撲面而來，吹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親眼看見一道天雷落下，將一塊一人高的巨石劈得連渣都不剩。
楚寒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感覺頭皮發麻。
這種地方，莫家的人是怎麼有膽量進去的？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了一臉無辜的莫小魚。
若不是這姑娘傻乎乎的，他甚至懷疑對方在扮豬吃老虎，想借天雷坑死他。
見楚寒目光不善，莫小魚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我早說了嘛，這裡天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