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聽著外邊的聲音，楚寒眉頭微動，沒有理會。
此時，一道人影正在他的識海中縱橫翻躍。
手中長劍或刺或挑或掃或劈。
迅如疾風，勢若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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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起手，每一次轉腕，甚至同一劍在不同距離下如何變招，都在楚寒眼前展現得淋漓盡致。
楚寒屏氣凝神，細心感悟著。
與此同時，聖龍血脈牽動化龍池水，一縷縷金色的流光攀上他的身體。
金光所過之處，剛才試劍留下的滿身傷痕迅速痊癒。
轉眼間，聖龍虛影金光大綻，猛地張開巨口，吞噬天地源氣。
不消片刻，他的全身經脈都被源氣盈滿。
聖龍虛影怒吼一聲，帶著磅礴的源氣，朝著經脈中的下一層桎梏衝去。
嘭！
短短一刻鐘時間，一股氣浪從體內爆發而出，他的氣息一躍攀升到了凝元境六重。
楚寒一邊接受傳承，一邊穩住體內源氣，令其在經脈中平穩流動。
不過很快，化龍池中的力量繼續灌入。
楚寒全身衣袍無風自動，氣勢瘋狂飆升，皮膚上都遊動起了一條條金色的劍紋。
轟！
凝元境七重！
與此同時，門外的撞擊聲停了一瞬。
緊接著，厲血怒罵的聲音傳了進來。
「秦昊，你敢拿我擋劍！」
門縫還沒打開，秦昊半個身子已經貼在了門上，右手捏著一張符籙朝劍傀按了過去。
這張藏了許久的保命符籙，終於被他用出來了。
剛才兩人互相偷襲，誰都沒能占到便宜，劍傀卻一直在恢復。
再拖下去，他累死也進不了大殿。
秦昊看準厲血大腿受傷行動不便，故意揮劍斬向他的膝蓋，逼他靠近劍傀。
厲血不得不舉刀擋住落下的巨劍，秦昊趁機將符籙貼到了劍傀尚未恢復的縫隙里。
嘭！
隨著一聲炸響，劍傀身上掉落大片玄鐵，晶石再次露了出來。
但它並沒有倒下。
巨劍改劈為掃，秦昊後退慢了半步，整條手臂直接被連根斬斷，鮮血四濺著飛了出去。
他死咬著牙關，拼命將最後的源氣灌進了符籙。
剎那間，符籙爆發，直接炸碎了劍傀胸口的晶石。
劍傀揮向秦昊的手臂猛地停在了半空。
厲血卻被符籙爆發的氣浪掀飛了出去，直接摔到了十丈外。
而在這時，青銅門上的光紋終於散開。
秦昊急忙湊到門縫邊，連飛出去的手臂都顧不上撿了。
他現在只想進去。
劍傀很快就會恢復，他已經沒有餘力再打一次了。
只要能進大殿，宰了那個渾水摸魚的雜碎，拿到機緣，一切就還有機會。
「秦昊！」
厲血一條腿在地上拖著，怒吼著想追上來。
而在這時，青銅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足夠一人通過。
秦昊面露狂喜，反手一劍斬了過去，再次將厲血逼退。
接著腳下一軟，踉踉蹌蹌地跌進了門後的長廊。
青銅門再次閉合，將追來的刀光擋在了外面。
「哈哈哈哈……我進來了！」
「最後的機緣是我的。」
秦昊剛想笑，嘴角就溢出一縷鮮血。
他急忙掏出幾顆療傷丹藥服下，扶著牆朝里走去。
結果他剛邁進大殿，腳步猛地一頓，眼底逐漸泛起了難以掩飾的驚恐。
「這……這……」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金色光柱。
光柱中涌動的源氣猶如海嘯一般，洶湧而純粹。
楚寒就那麼浮在半空，承受這股滔天源氣的傳承和洗禮。
「渾蛋！」
震驚過後，秦昊恨得牙關緊咬，滿眼都是血絲。
「那是我的傳承，給我下來。」
秦昊怒極，猛地提起長劍，毫無保留地朝著楚寒刺了過去。
他料想對方只敢躲在暗處渾水摸魚，多半沒有真本事。
只要將對方從光柱中逼出來，他就還有機會。
然而接觸的剎那，一股滔天之力從光柱中涌了出來，直接將秦昊掀飛了出去。
嘭！
他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噴出一口鮮血，趴在了地上。
秦昊剛要爬起來。
大殿中突然憑空多出一股威壓，竟是硬生生地壓著他按在了地上。
秦昊全身驟然繃緊，全力爆發血脈力量。
結果青蛟剛剛從頭頂鑽出，竟然又原路鑽了回去。
秦昊不禁臉色大變。
他猛地抬頭，再次看向光柱中的身影。
此時，楚寒的氣息已經到了凝元境八重，而且還在持續攀升。
秦昊心頭直滴血。
為了聖龍殿的機緣，他籌備了那麼久，害死了那麼多人。
結果到頭來，胳膊斷了，同門死乾淨了，機緣還落在了別人手裡。
念至此，秦昊怒火攻心，又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差點直接暈過去。
而在這時，楚寒的氣息穩穩地停在了聚氣境八重巔峰。
雖然依舊氣勢如虹，但他沒有繼續衝擊境界，反而開始向體內收攏。
結果，殿內的威壓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
秦昊臉色大變，再顧不得機緣，轉身就朝著殿外爬去，把青銅門拍得啪啪響。
「開門！快開門讓我出去！」
厲血在外面聽見動靜，不禁一愣。
秦昊才進去沒多久，怎麼像嚇破了膽似的？
就在這時，門後突然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震得青銅門都在晃。
厲血瞬間明白了，當即忍不住大笑。
「你不是搶著進去嗎，急著出來幹什麼？」
秦昊聲音都變得尖銳了，又是驚恐又是焦急。
「厲血，想辦法先開門，那小子已經拿到傳承了。」
「你救我一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厲血朝門口方向啐了口口水。
「你的人情，還是留著買命吧，我這條腿可還記著你的劍。」
他沒有直接離開，轉身來到遠處的一根石柱後盤膝坐下，服下丹藥開始療傷。
看秦昊的樣子，裡面的東西恐怕不得了。
他是沒有餘力去爭了。
眼下先恢復些實力，只要能活著離開秘境，他就知足了。
而在聖龍殿內，威壓終於平息。
楚寒緩緩睜開了雙眼。
化龍池逐漸平靜下來，老者畢生的劍道感悟，也留在了他的識海里。
他的氣息還在不斷凝練，但境界穩穩地停在了凝元境八重巔峰。
雖然化龍池可助他穩固根基，但一次性突破太多境界，心境容易跟不上。
如今，他不但徹底拿回了曾經的修為，還比以前更強了。
手腕一轉，玄鱗劍綻放著幽藍色的光芒。
楚寒滿意一笑，將玄鱗劍收進納戒，然後看向了長廊盡頭。
一瞬間，楚寒眼中殺機畢露。
「秦昊！」
他淡淡地喊了一聲。
秦昊聽見他的聲音，身子猛地一緊，僵硬地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秦昊的眼中再無半分驕狂，只剩近乎卑微的乞求。
「閣下運籌帷幄拿了傳承，我自愧不如。」
「接下來，咱們各走各路，如何？」
楚寒沒有說話，背著雙手一步步走了過來。
不急，不緩。
秦昊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後背緊緊地貼著門板。
「你我無冤無仇，況且你能拿到機緣，也算我替閣下出了些力。」
「我在青雲門有些分量，閣下若肯放我出去，早晚會有用處。」
雖是這麼說，但他始終盯著楚寒的腳步，掌中寶劍也微微橫了過來。
只要對方肯停步，他就能再談條件。
若不停，他也不能站著等死。
楚寒走到離他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替我出了力，這話倒沒說錯。」
秦昊心頭一喜。
可他剛要說話，楚寒突然身形一閃，瞬間欺身上前。
不等秦昊抬劍，就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嚨。
稍一用力，將他按在門板上舉了起來。
四目相對，楚寒眼中寒芒乍現，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但是你和我，可不是無冤無仇。」
秦昊拼命掙扎，嘴角不斷淌出血沫，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饒……饒命，我布獻祭大陣害附屬勢力，是奉了宗門的命令。」
「我人微言輕，反抗不了。」
「我納戒里有不少東西，全都給你。」
楚寒手臂稍一用力，將他甩了出去。
秦昊撞在了一根石柱上，卻連忙爬了起來。
「多謝，多謝啊……」
他話未說完，便見一道寒光襲來。
玄鱗劍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順勢將他釘在了石柱上。
秦昊仰天慘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滴著鮮血，狼狽至極。
楚寒走了過去，抬手握住劍柄，又往裡送了半寸。
「剛才，你不是還想殺我，奪機緣嗎？」
秦昊的目光已經開始渙散了，仍堅持著求饒。
「我只是一時貪念作祟，求你放我一次，我可以引薦你入青雲門修行。」
「有我協助，我保你平步青雲。」
「青雲門？」
楚寒一臉嘲諷：「人性腌臢之地，也配用來交易？」
刷！
楚寒一把拔出玄鱗劍，後退半步。
「秦昊，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流光自楚寒腳下生起，盤旋向上逐漸籠罩全身。
待流光散去，他從頭到腳的樣貌，從內到外的氣息，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還在慘叫求饒的秦昊，一瞬間呆愣在原地，一雙眼睛越睜越大。
「楚寒？」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被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