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赴約
第293章 赴約
蕭家歷經數百年的傳承,祖宅雖是時常進行翻修,但鋪砌在地面的青石地板,在常年的踩踏下早已經變得光滑如鏡。
亭樓閣榭歷經歲月侵蝕,外牆變得斑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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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走出書房後,便獨自在蕭家閒逛。
作為被季雲庵帶來的客人,沈牧倒是沒有遭受任何阻攔,能自由地在蕭家內閒逛。
整個蕭家祖宅占地達方圓十餘里,其內的建築卻不豪奢,反而儘可能的保留著初建宅時的原貌,顯得質樸古典。
當沈牧來到後花園,流水潺潺的湖泊內,錦鯉在其內游曳,一名約莫七八歲的少年正在給錦鯉投餵餌料,身後站著丫鬟和僕從。
「叔叔,你是誰?」
看到沈牧過來,少年睜著黑白分明的眸子問道。
「呵,我叫沈牧,你呢?」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少年道:「我叫蕭玉衡。」
「蕭玉衡?」
沈牧面色不由一怔,這時候才猛然察覺到,眼前的少年簡直就是年幼版的蕭龍騰。
他眼神不禁閃過一絲複雜,笑道:「你爹叫蕭龍騰吧?」
蕭玉衡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你認識我爹?」
「當然。」
沈牧失笑道:「我當初還和你爹切磋過武技呢。」
「真的?」
蕭玉衡眼神閃過一絲猶疑,不由問道:「那我爹和你比,誰更厲害?」
沈牧聞言一怔,不禁啞然失笑道:「當然是我更厲害。」
蕭玉衡面露不信道:「嘁,你騙人。」
「哦?」
沈牧眉頭一挑,笑問道:「我怎麼騙人了?」
「雲霄城內一直盛傳,在年輕一輩的武夫中,我爹能排進前三。」
蕭玉衡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接著說道:「後來我爹覺醒血瞳後,便穩坐第一了。」
「你和我爹年紀差不多大,怎麼可能贏得了我爹?」
「你不是騙人是什麼?」
沈牧怔怔地看著他,似是沒想到這小傢伙年紀輕輕,倒是聰明的很。
「哈哈。」
沈牧哈哈一笑,說道:「你說的不錯,我不是你爹的對手。」
蕭玉衡小臉在此刻黯然了下來,語氣失落道:「可惜我爹已經死了,再厲害又有什麼用呢?」
他看向沈牧,疑惑道:「對了,你來蕭家做什麼?」
沈牧笑道:「我是跟著長輩過來拜訪你曾爺爺,他們在聊事情,我出來隨便逛逛。」
「那你應該很厲害咯。」
蕭玉衡不由問道:「你現在是什麼境界的武夫?」
沈牧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不會是銅皮武夫吧?」
蕭玉衡道:「我聽說能成為銅皮武夫,放眼江湖上都算得上一方強者。」
說到這裡,蕭玉衡眼中不禁流露出嚮往之色,信誓旦旦的說道:「我以後也要成為武夫,去遊歷江湖,行俠仗義,要讓蕭玉衡這個名字,響徹整個大虞......」
「呵,有志氣!」
看著蕭玉衡這副模樣,沈牧笑道:「那我可就等著日後江湖上流傳你蕭玉衡的名字。」
「那是當然。」
蕭玉衡一副極其篤定的表情,接著一臉期盼的說道:「叔叔,你能不能教我鍛體?」
沈牧搖頭道:「你還小,還沒有達到鍛體的年紀。」
「等你十八歲骨骼發育成熟,才能展開鍛體。」
聽到沈牧這番話,蕭玉衡眼中閃過失望之色,似是早就知道這種結果。
「還有十年,再過十年我就能鍛體了。」
蕭玉衡不由感嘆道:「真想一下子過去十年,這樣我就鍛體成為武夫了。」
沈牧不由暗樂,笑道:「武夫這條路,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接下來的十年,可能是你這一生中最為愜意的時光,好好珍惜它吧。」
蕭玉衡搖頭道:「不能鍛體成為武夫,這十年有什麼意思?」
沈牧微微一笑,倒是沒有再出言反駁。
小孩子就是這樣,年幼的時候想著快快長大,然後便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長大後,就真的能像自己所設想的那樣嗎?
武夫這條路,所要面臨的一切,路途上的艱辛,遠遠不是現在的他所能知曉的。
蕭玉衡搓了搓手,舔著臉嘿嘿笑道:「叔叔,你手裡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武技?」
沈牧笑道:「你想要什麼武技?」
「那還用說?」
蕭玉衡翻了個白眼道:「當然是威力巨大的武技,一刀下去摧城拔寨勢不可擋。」
沈牧嘴角一掀,不由樂了,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冊幻影迷蹤的抄錄本遞了過去。
「初次見面,叔叔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你,不過這本身法類武技,便算是叔叔送給你的見面禮了。」
幻影迷蹤這式武技,自沈牧成為武夫修煉至今,對他的幫助可謂居功至偉。
若不是蕭龍騰,沈牧也沒辦法獲得極目經的入門、熟練二篇功法。
對於蕭龍騰唯一的孩子,沈牧也不介意額外給予些許好處,讓其在日後闖蕩江湖時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蕭玉衡接過小冊,小臉滿是驚喜的表情,死死的抱在懷裡問道:「叔叔,這武技厲害嗎?」
「很厲害!」
沈牧點點頭,笑道:「這是一本身法類武技,能讓你保命的手段大大增加!」
「保命手段?」
蕭玉衡小臉疑惑道:「保命手段是什麼意思?」
沈牧語氣一滯,思忖片刻後笑道:「大概的意思,就是能讓你在遭遇比你更厲害的敵人時,你可以憑藉這一式武技跑路,等日後變強再去找那人算帳。」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好東西啊。」
蕭玉衡如獲至寶,卻語氣失落地問道:「如果當初我爹修煉了這本武技,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沈牧目光複雜,蕭龍騰的身死,是一場預謀已久的伏殺。
再加上柳慕錦作為內應泄露他行蹤,這才引發了那場變故。
若是蕭龍騰修煉了幻影迷蹤,或許能撐更久的時間,撐到蕭遙或是蕭戰野擊敗阻擊自己的敵人,趕過去將其救下。
「沈牧。」
就在這時,季雲庵站在遠處叫了他一聲。
「小傢伙,叔叔要走了,你要平平安安的長大,像你爹一樣,成為整個雲霄城年輕一輩第一人。」
沈牧摸了摸蕭玉衡的腦袋,笑著叮囑道。
「那叔叔再見!」
蕭玉衡朝他揮手告別。
沈牧不再多言,快步朝著季雲庵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是?」
看到沈牧折返回來,季雲庵看了眼湖畔前的蕭玉衡,好奇的問道。
沈牧笑道:「蕭龍騰的私生子,蕭玉衡。」
「蕭玉衡?」
季雲庵面色微怔,輕嘆道:「原來是他的孩子,走吧。」
旋即沈牧跟著季雲庵,朝蕭家大門的方向走去。
「對了,有件事要和你說說。」
季雲庵不動聲色地問道:「日後你晉升六品鐵骨,若是雲州各府沒有萬夫長的職務空缺,你可願去往其他州擔任萬夫長一職?」
沈牧不由一愣,莫非季雲庵剛剛和蕭戰野談論的便是他的事?
蕭家的勢力已經延伸至其他州了不成?
沈牧搖頭道:「大人,卑職還未曾想過日後鐵骨的事情。」
「呵呵,以你當前修煉的速度,估計晉升鐵骨也就這兩三年的事情。」
季雲庵笑道:「你必須得為日後做打算啊。」
聽著季雲庵這一語雙關的話語,沈牧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事情順利的情況下,想必季雲庵是準備藉助蕭家的背景,將他扶上萬夫長的位置O
只是雲州境內,十六府的萬夫長位置沒有空缺,蕭家便想通過自己的影響,將他投放至其他州擔任萬夫長一職。
沈牧笑道:「大人,若是日後卑職晉升六品鐵骨,自是希望能擔任萬夫長一職...
季雲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
不論是雲州的萬夫長,還是其他州的萬夫長,他都可以接受。
季雲庵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透露口風道:「剛剛岳父和我透漏口風。」
「州牧閻驍勇,曾欠了蕭家一個人情。」
「而閻驍勇的哥哥閻驍戰,乃是青州的統領,若是借閻驍勇聯繫閻驍戰,未嘗不在青州給你留下一個萬夫長的名額。」
「閻驍戰?」
沈牧聽到這個名字,不由想起了自己遊歷青州時所發生的一切。
當初閻驍戰召集青州數位煉髒武夫,圍殺赤眼玄蟒的一切,沈牧至今印象深刻。
只是他也沒想到,蕭家竟然試圖通過閻驍勇的線,讓他有機會去往青州擔任萬夫長。
見沈牧這副模樣,季雲庵詫異道:「你認識閻驍戰?」
沈牧笑著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卑職在擔任千夫長之前,曾出門遊歷龍陵道四州,途徑青州時聽說過閻驍戰的一些消息。」
「原來如此。」
季雲庵笑道:「既然你去過青州,那日後若是真在他摩下任職,倒也算是緣分。」
沈牧不由道:「大人,莫非您岳父那邊,已經準備通過州牧閻驍勇大人向閻驍戰遞信了?」
「不錯!」
季雲庵點點頭,解釋道:「萬夫長的位置,不可能突然之間空缺出來。」
「一般都是有人因公殉職,或是因年邁榮退,然後再安排人順勢補缺,有時候萬夫長的職務,可能幾年都不會出現變化。」
「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提前去信告知那邊,一旦出現空缺便由你去補上..
」
沈牧不免擔憂道:「大人,若是青州那邊不久後就出現空缺,卑職還沒六品鐵骨,恐怕會招人閒話吧?」
「呵呵。」
季雲庵輕笑一聲,接著望向他道:「當初你不也是以開脈修為,坐穩宣寧軍千夫長的位置?」
「怎麼?」
「現在以銅皮修為,要坐上萬夫長的位置,就擔心閒話了?」
「你當初來軍營報到的第一天,整頓軍紀所造成的轟動,本官現在還歷歷在目呢。」
「到時候去青州走馬上任,再複製一遍當初整頓軍紀的過程,誰還敢在你背後亂嚼舌頭呢?」
沈牧:
」
當初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下面人不服從管束,他總不能無能狂怒任由騎臉吧?
如果他真去了青州任職萬夫長,麾下出現個鐵骨武夫,帶頭不服他管教,那畫面實在是不敢想..
鐵骨和銅皮武夫之間的差距,可不是輕易就能抹平的。
若是藉助他的底牌,或許還真能在鐵骨武夫手下撐住一段時間。
但那些都是不能用於明面上的東西,沈牧可不會為了坐穩萬夫長的位置,讓自己因暴露底牌被有心人盯上。
不論是曾經的古雲帆,還是最近的蕭龍騰,都是因為大意遭遇不測。
沈牧可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不過萬夫長的職務,主要是管束千夫長幹活。
只要他任職的萬夫長,下面沒有鐵骨武夫這種刺頭。
以他當前的實力對付銅皮武夫,哪怕不動用底牌,也絕對是十拿九穩。
再有幾個月的時間,他所修煉的怒海狂刀、驚鴻、虹吸手這三式武技即將迎來破限。
到了那時,他的整體實力會再次上升一個台階。
除了修為沒有晉升六品鐵骨外,他擔任萬夫長職務還真是綽綽有餘了。
看著沈牧面色依舊泛著隱憂,季雲庵失笑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你的修煉天賦,本官還是放心的。」
「再說萬夫長的職務,可不是輕易就會出現空缺。」
「說不定等你晉升六品鐵骨,青州那邊還沒出現空缺呢。」
「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修煉,爭取早日晉升六品鐵骨,其他的事你都不必擔心。」
沈牧恭聲道:「是!」
第二天上午,季雲庵去了一趟雲霄軍營,負責抽籤。
待抽籤完成後,季雲庵折返客棧,安排親衛去召集二十六位千夫長到包廂碰頭。
「明日便是蹴鞠比賽的第一輪,場地便是雲霄軍的演武場。」
待二十六位千夫長全部到齊,季雲庵環顧一圈後朗聲說道:「大家運氣不錯,咱們第一輪對陣金陵府。」
「金陵府?」
聽到這個抽籤結果,眾人眼睛不由一亮。
目前雲州十六府各地的隊伍早已經齊聚雲霄城,昨日在萬花坊喝酒時,難免會碰上其他府的人。
他們經過打聽,早就知曉金陵府的隊伍就是來混個臉熟,估計會適時的情況下認輸。
也就是說,這第一輪他們可以輕易獲取勝利。
雖然還沒有達到季雲庵所要求的雲州第一,但至少贏了第一輪。
後續就算是輸了,季雲庵的不滿也會稍稍降低許多。
「除此之外,本官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給大家說說。」
季雲庵沉聲說道:「明日的蹴鞠比賽,本官和沈牧臨時有事,需要離開數日時間。」
「到時候由袁甲全權負責,若是後續第二輪抽籤本官還沒有趕回來,由袁甲代替本官去抽籤!」
眾人聞言,不由看了季雲庵和沈牧一眼,倒也沒有多問什麼。
季雲庵揮手示意道:「好了,本官要說的就是這些,大家回去各自準備吧,好好休息,明日務必拿下第一輪!」
「是!」
眾人齊聲應道。
中午時分。
沈牧和季雲庵各自戴上人皮面具完成易容,一前一後的離開客棧,從不同的方向往翠峰客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