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蹴鞠


  第297章 蹴鞠

  翌日。

  沈牧早早起來洗漱,然後去往一樓大廳集合。

  「咦?沈老弟,你不是跟著大人有事要出門一趟嗎?」

  早就已經在此集合的馮崇恕看到沈牧,不由好奇地問道。

  「本來以為需要耗時數天才能回來,沒想到提前把事情辦完,就連夜趕回來了。」

  沈牧看向眾人,笑著說道:「本來以為趕不上這第一場蹴鞠比賽,看來今天有幸看諸位大顯神威了。」

  他也沒想到,顧濟川二人為了省事,會特意將陷阱布置在天狼谷。

  這倒是讓他和季雲庵省去了路途上的時間,可以提前完成預定好的計劃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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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是笑了笑,臉上並無多少擔心。

  第一場對陣金陵府,只要對方不拼命,他們的贏面至少占據七成。

  就在眾人閒聊之際,季雲庵在數位親衛的簇擁下走下樓。

  「大人!」

  眾人連忙停止交談,面色肅穆的恭聲說道。

  「嗯。」

  季雲庵頷首,目光環顧一圈後說道:「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囉嗦的話本官就不多說了,出發!」

  「是!」

  旋即眾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客棧,騎馬往雲霄軍營的方向掠去。

  這幾天註定是雲霄軍營最為熱鬧的時候,來自下面十六府的軍營高層,都會在此集聚。

  當眾人趕至雲霄軍營時,這裡早已經人滿為患,來自各府的軍營高層還在陸續趕來。

  「本官季雲庵,來自宣寧府。」

  季雲庵取出證明自己身份的腰牌,在看守軍營大門的侍衛面前晃了晃。

  「季大人,還有各位千夫長大人,請隨卑職來。」

  其中一名侍衛抱拳行禮,接著帶領眾人往軍營內走去,引導一行人在演武場的看台落座。

  「哈哈,季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看到季雲庵帶著摩下千夫長過來,旁邊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來,大笑著和他打招呼。

  「曹兄。」

  季雲庵先是一怔,待認出了對方後,臉上也露出笑容,笑著和他打招呼。

  眼前這名中年男子,便是來自玉清府的萬夫長,曹烽。

  「想必下一次見面,季兄估計就能邁入五品煉髒了吧?」

  曹烽感受到來自季雲庵不經意展露的氣機,目光略顯複雜的說道。

  「還早著呢。」

  季雲庵搖了搖頭,失笑道:「五品煉髒哪有那麼容易?」

  「再說了,就說季某邁入五品煉髒又能如何,還不是得在這個位置坐到老。」

  曹烽壞笑道:「若是季兄麾下的隊伍,能奪得龍陵道蹴鞠比試的第一名,不就能晉升統領一職了?」

  「曹兄,你未免也想的太簡單了些。」

  季雲庵啞然失笑道:「這種不太現實的事情,季某是想都不敢想啊。」

  「這數十年來,龍陵道第一的位置,什麼時候被四州的隊伍拿到過,不都一首是蟄龍城的囊中之物。」

  曹烽聞言搖了搖頭,憤憤不平的罵道:「娘的,蟄龍城軍營的那些千夫長修煉了合擊武技,集齊十一人可以施展達到地階級別的武技威力,這他娘和作弊有什麼區別?」

  「還搞什麼蹴鞠比賽,不如每十年就把第一的位置給他們得了,沒必要折騰大傢伙,曹某從玉清府趕過來,屁股都快被顛散架了。」

  不過說到這裡,曹烽話鋒一轉,嘿嘿壞笑道:「不過季兄也不用妄自菲薄,指不定蟄龍城軍營

  修煉合擊武技的十一人,會出點什麼意外也說不定。」

  「到了那時,只要蟄龍城軍營的人無法施展合擊武技,那其他四州未嘗就沒有機會..

  沈牧等人此刻站在季雲庵身後,只是靜靜的聽著兩人閒聊,同時也在打量周圍其他府的隊伍。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兩名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邁步走進演武場。

  本是喧鬧的演武場,在此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想必為首之人就是雲州統領岳渟淵了,至於他身旁那位,若是沒料錯的話,應該就是雲州州牧閻驍勇。」

  看著那兩名中年男子所穿的服飾,坐在角落裡的沈牧,心中立即有了猜測。

  「岳大人!」

  待岳渟淵在高台站定,來自各府的隊伍,此刻紛紛抱拳恭聲道。

  「嗯。」

  岳渟淵目光環顧一圈,笑著說道:「此次蹴鞠比賽,諸位從各府趕來,路上舟車勞頓,都辛苦了。」

  「自大虞建國以來,歷代陛下勵精圖治,深知軍隊才是守護這片土地安穩的基石。」

  「先祖皇帝定下十年一屆的蹴鞠比賽,就是為了讓大傢伙知道,哪怕是身處和平年代,也要居

  安思危,不可貪圖享樂,致使軍隊廢弛。

  「按照以往的規矩,雲州十七支隊伍,會在今日展開第一輪蹴鞠比賽,其中一支隊伍會進行輪空,在角逐出八支隊伍後進行第二輪抽籤。」

  「蹴鞠比賽的第一名,也將在四個月後代替雲州,去往蟄龍道城參與最後的蹴鞠比賽。」

  「為了鼓勵大家在此次蹴鞠比賽中全力以赴,本官特意劃撥一筆銀子,總共是一萬萬兩,作為此次奪得雲州第一的隊伍獎勵。」

  聽到這個獎勵,場下眾人面色古怪。

  這一萬萬兩銀子如果是爭得第一的隊伍進行平分,每個人能拿到手的不過幾百萬兩。

  對於能在地方擔任千夫長的人來說,撈錢手段五花八門,還真是看不上這點蚊子腿。

  看來哪怕是岳渟淵也深知,最後代替雲州前往蟄龍城參與最後蹴鞠比賽的隊伍,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當陪襯罷了。」

  「再說了,對於他這位統領而言,沒辦法通過蹴鞠比試獲得多少好處,難免無法對此上心。

  沈牧搖了搖頭。

  這一萬萬兩銀子看上去很多,但能聚集在此的人,哪怕是下面的千夫長,想要撈到這筆錢,也並非什麼難事。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能資助這筆錢,只求別折騰他們不遠數千里趕來雲霄城走過場。

  「好了,閒話本官就不再多說了。」

  岳渟淵似乎也知道,這一萬萬兩銀子有點打發叫花子的嫌疑,面色有些不自然,當即宣布道:「蹴鞠比賽,現在開始!」

  「今天會展開第一輪的比試,角逐前九支隊伍,參與明日的第二輪蹴鞠比賽。」

  在岳渟淵的指示下,他身後一名身穿萬夫長服飾的中年男子邁步走出。

  「接下來便開始今日的第一場蹴鞠比賽,金陵府對陣宣寧府,請雙方蹴鞠隊伍進場!」

  第一場就是宣寧府對陣金陵府,這倒是讓沈牧不由來了興趣。

  季雲庵望向首發的十一人,沉聲說道:「各位,接下來看你們的了,務必要打出咱們宣寧府的氣勢。」

  「是!」

  眾人朗喝一聲,身形自看台掠出,穩穩地落在了下方的演武場。

  整個演武場占地方圓數里,此刻已經布置成蹴鞠的場地。

  金陵府的十一人,此刻也從看台上掠出,站在了對面的位置。

  隨著此刻雙方在場下對峙,雙方遙遙對望,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Duang

  伴隨著銅鑼被敲響,一個成人頭顱大小的銅球被擲向高空,第一場蹴鞠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只是雙方並未去爭奪銅球,試圖踢進對方的球門。

  這場蹴鞠比試長達一個時辰,若是試圖將銅球踢進對方的球門,那實在是浪費時間。

  直接擊敗對方,已經是千餘年來大虞軍隊養成的默契習慣。

  故而雙方要做的,只是擊敗對方,迫使對方提前投降認輸。

  雙方各自從儲物戒中取出趁手兵刃,直奔對方掠去。

  二十二位銅皮巔峰武夫,眨眼間交匯在一處展開混戰。

  隨著雙方陷入纏鬥,兵刃碰撞時爆發的金鐵交擊聲,宛若暴雨驟降般,響徹整個演武場。

  看台上的眾人,此刻皆是目不轉睛的望著演武場上雙方的混戰。

  縮在角落裡的沈牧不得不感嘆,這種高達二十二位銅皮巔峰武夫的混戰,對於場下的觀眾而言,無疑是一場視覺盛宴。

  七品銅皮武夫,放眼地方小縣城,其實力已經足以排進前十。

  可此刻二十二位銅皮巔峰武夫,在此刻展開混戰所爆發出來的威力,讓人不禁感嘆個人實力在團隊面前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若是我同時遭遇五位以上的銅皮武夫圍攻,如果不藉助鳳舞逃跑,哪怕是我穿戴重岳猙鎧,恐怕也會被生生耗死......

  沈牧心頭輕嘆一聲。

  二十二位銅皮武夫,施展武技就能讓場外人看得眼花繚亂。

  難以想像,上古時代的人族為了抵禦妖魔巫蠱,長達數百年的戰爭,又是何等的殘酷。

  若不是上古時代的人族頑強抵抗,恐怕當前五大王朝的疆域,早已經成了妖魔巫蠱的繁衍棲息地。

  與此同時,在沈牧對面的看台上。

  「尹兄,徐某記得你前面幾個月去了一趟宣寧府,試圖追求宣寧府季雲庵季大人的女兒季塵煙。」

  一名青年男子看向尹宗翰,不動聲色的問道:「徐某得到消息,說是季塵煙喜歡季大人摩下的一名千夫長,好像叫什麼沈牧的,不知道他可曾上場參與蹴鞠比賽?」

  他是雲霄城徐家的徐靖軒,和尹宗翰一樣,都是徐家這一輩的庶出子弟,被安排到雲霄城的軍營擔任千夫長一職。

  尹宗翰聞言一怔,旋即失笑道:「徐兄消息還真是靈通。」

  他看著場上混戰的雙方,搖頭道:「不過此人只有銅皮中期,並未下場。」

  說罷,尹宗翰目光看向對面的看台,笑道:「坐在季大人身後那個最年輕的傢伙,便是徐兄所說之人了。」

  「哦?」

  徐靖軒順著尹宗翰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笑道:「此人看上去也平平無奇嘛。

  「尹兄,這倒是讓徐某有些不明白了,季塵煙為何看上他,卻偏偏拒絕尹兄的示好。」

  「再怎麼說你也是出身雲州四大煉髒世家之一,那個叫沈牧的傢伙,家世又如何能與你相比?」

  尹宗翰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悶聲道:「徐兄這就有所不知了。」

  「此人雖無家世背景,但武道天賦卻極其不錯。」

  「據說年僅二十四歲,便已經邁入銅皮中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指不定再給他十年,就能邁入鐵骨————」

  自宣寧府一行,他安排人對沈牧展開調查後所得到的消息,也不禁震撼於沈牧展露出來的武道天賦。

  許多人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修煉,也沒辦法在年僅二十四歲邁入七品銅皮吧?

  而沈牧十八歲開始鍛體,只用了六年時間,就已經邁入七品銅皮中期。

  當然,如果常年使用上品乃至是極品元晶,輔以各種天材地寶煉製的丹藥,未嘗不能堆到這個境界。

  就比如雲霄城各大煉髒世家的接班人,在傾盡資糧的培養下,也能達到此境界。

  但沈牧出自下面的雲龍縣,可沒有煉髒世家的底蘊供應資糧,能做到這一步實屬駭人聽聞。

  「二十四歲銅皮中期?」

  徐靖軒面色變了變,驚詫道:「尹兄此言當真?」

  尹宗翰失笑道:「若非此人真有銅皮中期修為,尹某又何必長他人志氣?」

  徐靖軒嘖嘖稱奇道:「若真如尹兄所說,那此人武道天賦著實不俗啊,就說不久前在城內遭遇不測的蕭龍騰,在覺醒蕭家獨有的血瞳之前,其天賦就已經能排進雲州前三。」

  「覺醒蕭家血瞳後,其個人實力已經穩居雲州同輩的第一。

  「哪怕是蕭龍騰,在二十四歲的年紀,也沒有邁入七品銅皮。」

  「這傢伙修煉速度之快,著實讓人驚嘆啊。」

  尹宗翰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目光泛著晦澀之芒。

  「尹兄莫非就這麼放棄了?」

  徐靖軒不動聲色的笑道:「那季塵煙徐某曾見過,倒是一個細枝掛碩果的美人。」

  「據說季大人如今也在衝擊五品煉髒,最多五年時間,勢必能突破。」

  「若是尹兄能迎娶季塵煙,那就是擁有了一個煉髒修為的老丈人。」

  「就算尹兄身為庶出,也能憑藉老丈人的背景,讓尹家再也無法忽略你.

  尹宗翰目光一閃,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否則也不會特意跑去宣寧府。

  只是季塵煙芳心暗屬,沈牧又展露出不俗的武道潛力,季雲庵未嘗就非他不可。

  他搖頭道:「佳人心有所屬,尹某能有什麼辦法?」

  徐靖軒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卻是嘿嘿一笑。

  對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同為家族庶出子弟的朋友,徐靖軒非常的了解。

  「尹兄,咱們自入伍擔任校尉時,便已經結識了。」

  徐靖軒壞笑道:「徐某可不信,你會就這麼輕易放棄,不會是在暗中耍著什麼手段吧?」

  尹宗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徐兄真是高看我了,我能耍什麼手段?」

  徐靖軒壓低聲音道:「尹兄,你爹身為鐵骨後期武夫,難道就不能請他出手?」

  「就算那傢伙有點實力,但在鐵骨武夫手裡,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尹宗翰目光一閃,道:「我爹身為鐵骨武夫,他若是出手,自然能手到擒來。」

  「但此人和季雲庵走的極近,一旦被季雲庵知曉此事,不見得還會將季塵煙嫁給我......

  「若是最後花費了心思,卻白忙活一場,那又有什麼意義?」

  徐靖軒搖了搖頭,失笑道:「尹兄,徐某倒是有一個法子,說不定能助你得償所願。」

  「哦?」

  尹宗翰眉頭一挑,不由道:「什麼法子?」

  「很簡單。」

  徐靖軒笑道:「咱們未嘗不可以藉助此次蹴鞠比賽來作文章。」

  尹宗翰搖頭道:「他作為替補沒上場,蹴鞠比賽的雙方斗個頭破血流,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徐靖軒幽幽笑道:「尹兄不也說了,他是替補,只要場上的十一人因受傷被替換下來,不就需要其他人替補上場?」

  「到了那時,在這種多達二十二人的混戰下,他若是不慎出點什麼意外,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吧「不說取他性命,只要讓他斷個手腳,想必季雲庵也得好好考慮,是否要讓自家寶貝女兒,去嫁給一個身體殘缺之人....

  看見尹宗翰臉上意動之色,徐靖軒笑道:「只需要尹兄一句話,徐某可以去安排此事,保證把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尹宗翰目光閃爍,腦海里快速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良久,他才出言問道:「徐兄此計倒是不錯,只是讓尹某好奇的是,徐兄想要得到什麼呢。」

  「很簡單。」

  徐靖軒嘿嘿笑道:「徐某對尹兄的妹妹尹宗薇心儀已久。」

  「徐某隻希望尹兄達成所願時,能替徐某在宗薇面前美言幾句,能促成我二人喜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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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宗翰心頭頓時恍然。

  原來徐靖軒這些年刻意的接近自己,實則是想通過他來接近自己的妹妹尹宗薇。

  兩人皆是煉髒世家的庶出,身份倒也登對。

  想到這裡,尹宗翰沉聲拍板道:「好,就依徐兄所言,只要此事能成,尹某自會向爹提及此事,全力勸說宗薇。」

  徐靖軒眼睛一亮,信誓旦旦地笑道:「尹兄放心,其他的事就交給妹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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