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去舞廳放飛自我

  到光電分公司之前，她就在奧姆電子工廠的貼片車間做主管。

  在這一帶，蔣明玉也算是熟面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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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像是無所謂的樣子。

  或者說，她巴不得有人瞧見呢。

  梁誠智一下子變得有苦說不出。

  俱樂部門前，張超和他的女朋友已等候多時。

  旁邊還有幾對男女，應該是張超兩口子的老鄉、或者熟人。

  這時候，蔣明玉已放開了梁明玉的胳膊。

  「小瑛，這是我們老大，梁博士。」

  「老大，這是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幾位同事。」

  張超簡單介紹道。

  「好，你們好。」

  梁誠智忙不迭點頭。

  他一直在微電子所里搞科研，這種社交場合好多年沒經歷了，稍微有點陌生感。

  「老大，都進去吧。」

  張超吆喝道：

  「舞票統一買了，還準備有啤酒雪碧和零食。」

  大家進入舞廳內，剛好圍成一桌。

  開發區俱樂部內，各種娛樂項目挺多的。

  電影院、電子遊戲廳、撞球廳、卡拉OK廳，舞廳等。

  買了門票隨便你到處竄，啤酒飲料零食另計。

  周末舞場，來的人可真不少。

  舞池四周的位子都已基本坐滿，晚進來的只能站著。

  這裡相當於打工人的俱樂部，檔次不算高，但消費便宜。

  來的人也都是開發區、高新區內的工廠職工。

  平時多數在加班，但周末晚上難得放飛自我。

  電影院裡翻來覆去就那幾部港台片，都看膩味了。

  俱樂部有卡拉OK和舞廳，可以抒發一下情感。

  至於那些撞球廳和旱冰場，都是二十歲以下的小青年在玩。

  亂鬨鬨素質低下，經常發生打架鬥毆事件。

  舞廳里放音碟，功放接上立體聲音響，加之彩色變幻的霓虹燈球，氛圍不錯。

  樂曲起，是當下風靡的流行歌曲《寂寞沙洲冷》。

  應該是周傳雄作曲並演唱的吧。

  在場許多人迅速滑入舞池。

  攜女朋友進入舞池的張超大聲叫喊：

  「動起來、快點。」

  梁誠智起身主動邀請蔣明玉入池。

  她求之不得，非常興奮。

  旁邊男女也紛紛下場。

  舞池裡一下子像下餃子似的，沒有多少空間。

  梁誠智小心翼翼地摟著蔣明玉的小蠻腰，走著舞步近距離觀察對方。

  前幾天，他們三人晝夜湊在一起忙PPT，根本就無暇觀察對方。

  眼下則變得專注、從容。

  雖然燈光昏暗，但很真切。

  除了眼睛，還有耳鼻等感官刺激。

  蔣明玉長得算不上特別漂亮，卻有一種成熟女子的風韻，身材中等偏高，膚白豐腴。

  穿一件寶石藍半高羊絨衫，下身是包裙，紅色高跟鞋，渾身散發出淡淡的不明香水味。

  「老大，沒想到你的舞跳得這麼好。」

  蔣明玉忍不住誇讚。

  「一般般吧。」

  梁誠智虛偽道。

  要知道他曾跟文學院的院花談戀愛。

  那時候學校里的周末舞會，一定少不了他們倆的身影。

  「你的女朋友不願意跟你一起過來嗎？」

  她突然問出一個敏感話題，而且還直接了當。

  「是的，她在皖城。」

  梁誠智一愣，輕描淡寫。

  女人一般都很敏感。

  從梁誠智沒日沒夜地瘋狂工作，偶爾神色異常地跑到一邊去接電話。

  蔣明玉就知道，他一定是女朋友在原單位，每天用手機或QQ監督。

  「是不是有些寂寞，想拼命工作來充實自己。」

  她的這句話，信息量巨大。

  不知有幾層意思。

  「什麼？」

  梁誠智只能裝傻充愣。

  怔愣停步中，他被旁邊舞者撞了一個趔趄。

  「老大，咱們別走花步了，這裡施展不開，就跳小八步貼近點好說話。」

  蔣明玉悄聲說道。

  說完之後她忽地有點後悔，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好在舞廳里昏暗燈光，誰也瞧不清楚。

  小八步，也叫情侶貼面舞步。

  他早就發現現場的絕大多數跳舞男女，都是摟在一起幾乎貼面在跳。

  不是夫妻，也是情侶。

  當然，也包括『臨時男女搭子』。

  突然間，蔡志勇對於深城男女關係的論調，在他耳旁響起。

  可蔣明玉是自己的手下職員，辦公室搞男女曖昧，影響非常不好。

  而且他初來乍到，剛被領導提攜。

  在舞廳跳這種貼面舞步被人瞧見，似乎不太合適，傳出去就是緋聞。

  「沒事，往邊上走點，這些跳舞的都不認識咱倆。」

  蔣明玉倒是很灑脫的樣子，比他還無所謂。

  經常前來跳舞的男女，都帶有一種獵奇與曖昧心態。

  追求的就是這種心跳，刺激荷爾蒙分泌。

  否則，在這種壓力山大的環境裡，不想著騷動一下，活著忒沒勁。

  他看過蔣明玉的簡歷，顯示是未婚。

  這幾天加班加點，也沒見陌生男生與她在一起，或者過來找她。

  梁誠智便帶著她慢慢往舞池邊上挪動。

  這算是同意了。

  當場駁回女人的主動邀約，會挫傷對方自尊。

  同等於羞辱。

  不就是貼近點跳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雙白嫩素手搭在他的肩上。

  蔣明玉貼著他的前胸微微踮著腳尖，左右擺臀。

  她的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鎖骨處，吐氣若蘭。

  梁誠智則努力保持克制、暗自收腹。

  讓下腹部與她儘量保持一指距離，若即若離。

  他雙手輕扶她的豐腴腰身，微微扭擺臀部。

  「明玉，蘇總監離開之時，像是有一個助理，對吧？」

  「可我來了差不多十天，乍沒見到他呢？」

  梁誠智主動沒話找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或叫尷尬。

  蔣明玉明顯是有些異樣。

  她紅熱著臉，貼在他的耳朵邊說道：

  「此人跟蘇總監，幾乎是同一天離開測試中心的。」

  「他跟蘇總監在前一天晚上大吵一架，第二天開早會，就當眾提交辭職報告。」

  「蘇當眾批准。」

  「搞笑的是，幾個小時之後，蘇總監也離開了測試中心。」

  「哦，原來是這樣子的。」

  梁誠智煞有介事地感嘆道：

  「那…咱們測試中心得儘快提拔一位助理，來協助我囉。」

  「你說，誰比較合適？」

  蔣明玉聽罷一個怔愣。

  這話像是在試探。

  她情緒複雜地睨了他一眼，耳語道：

  「我看張超合適，他是正牌電子碩士，工程師職稱，業務能力也比較強。」

  這個評價倒是實事求是。

  也符合梁誠智這些天的觀察與判斷。

  他現在已經是總經理助理，統籌著兩個技改項目組。

  還直接管轄測試中心和新產品開發部兩大部門。

  所以，得儘快搭建起自己的班子，物識好副手。

  測試中心任重而道遠，必須儘快配備一個強有力的副手，代替代他日常管理。

  張超這個人的簡歷他看過：

  三十一歲電子碩士，工程師職稱已履職三年。

  這十天裡，他有意對張超進行了考驗，結果是滿意的。

  但他畢竟才十天，時間較短。

  所以，他才主動詢問蔣明玉。

  而蔣明玉對於自己的回答，也感到十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