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跪在岳父母面前,請罪
飛機在狂風暴雨肆虐下,宛如一片樹葉。
一直在浩瀚的黑幕中劇烈抖動。
機艙內響起空姐那一如既往的美妙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請大家不要慌亂,不要到處走動,系好安全帶留在座位上。」
「???」
踏馬的,遭遇上這種極端天氣,算是倒了大霉。
乘坐的飛機是波音737,至少二十年飛行歷史的破舊玩意兒。
趕上極端天氣,讓許多乘客感覺到死亡來臨。
難道真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驚恐氣氛在原來靜謐的機艙,一下子漫延開來。
出奇的是,梁誠智竟然沒有慌亂。
上了飛機,一切聽天由命。
他扭頭瞥了眼右側美女,發現她正在胸前用手指劃著名十字。
眼含淚水在嚅囁禱告。
喔靠,她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
此時此刻,最好不要去打擾人家。
隨著飛機不斷抖動,機艙里的乘客逐漸失去了理性。
艙體內亂成一鍋粥。
廣播裡響起了機長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請大家不要慌亂,飛機正在穿越暴雨區,一會就好。」
踏馬的,說起來也是神了。
機長話音落下不久,飛機竟慢慢平穩了下來。
當真是虛驚一場。
梁誠智則繼續昏睡。
在深城,他的睡眠時間用短少精悍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四十分鐘之後,飛機終於平安著地。
當他手提電腦包、拖著旅行箱走向出站口時,遠遠瞧見姜雲婉在向他招手。
「阿誠…」
「婉兒!」
他奔上前去,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一個深情款款、眼眶紅熱。
一個含情脈脈地著流著激動的淚水。
她抬眸發現梁誠智變黑變成熟了。
笑容更加真誠、目光堅毅。
人也長得更為高大,更有氣質與風度。
「阿誠,你這沒良心的,逃跑了三個月就不想見我的面。」
「你在深城倒是瀟灑走一回,我在這裡可是度日如年。」
姜雲婉率先說話,鼓著嘴一頓嗔懟。
一件粉紅色高領加厚羊絨衫,外披青藍色羊絨大衣。
下身是石磨藍牛仔褲,高筒皮靴。
披肩秀髮用髮髻盤起,既幹練時尚又可愛。
她來接機前,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
梁誠智抬頭打量著她,眼眸中多了幾分愛意。
嘴上卻不忘調侃:
「我看你顯得更加年輕和漂亮,一點也看不出度日如年的模樣。」
「討厭了你。」
姜雲婉舉起粉拳捶打。
「快走吧,都十一半了。」
「好的。」
兩人走出候機廳大門,來到路邊,幾個計程車司機湊了上來。
「兩位,到哪裡去呀?」
「???」
姜雲婉沒有理會,帶著他走到機場停車場,找到報業集團的一輛公車。
沒想到,她也學會了使用特權。
她老爸現在是皖省報業集團的常務副總經理。
在車上等候的司機,二話不說打開後備箱。
梁誠智放上旅行包和電腦包,關上後備箱抬頭望了天空,嘆道:
「回家的感覺正好。」
「想家了吧,嘻嘻…」
姜雲婉得意地笑了。
感覺自己還是能把握住這匹野馬。
兩人左右開門上車,坐在後排十指相扣、偎依在一起。
司機駛出停車場,向市區的報業集團大院方向駛去。
……
梁誠智進屋時,發現寬敞的客廳內燈火通明。
四位長輩都齊刷刷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爸、媽,叔叔、阿姨。」
梁誠智恭恭敬敬站直,逐一稱謂。
「誠兒,跪在你岳父母面前,認錯!」
梁父冷著臉開口命令道。
他是一位鄉鎮小學的資深語文老師。
雖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深諳『禮義廉恥信』的做人道理。
兒子梁誠智目無尊長,擅自砸了金飯碗、跑到深城去打工。
實屬大逆不道。
可姜家人念及舊情,仍然決定將獨生女兒下嫁給這個不孝子。
作為梁父,他必須做出點樣子。
以此來挽回姜家人的尊嚴與顏面,平撫他們壓抑在心中的創傷。
梁誠智明白父親的想法。
他毫不猶豫地對著姜父薑母雙膝跪地,磕頭謝罪:
「叔叔、阿姨,我…」
「馬上改口叫爸爸媽媽,重新來過!」
旁邊監督的梁父,厲聲呵斥道。
梁誠智一愣,旋即直起腰身重新磕頭:
「爸爸媽媽在上,誠智知道錯了,一時衝動誤了大事,懇請兩位老人家原諒。」
「今後,我一定認真做人、踏實做事,孝敬父母、關愛妻子,發誓決不食言。」
這番話聲淚俱下,態度端正,收到良好結果。
「快起來吧阿誠。」
姜父與老伴對視一眼之後,起身將梁誠智扶起。
婉兒端來一把椅子,讓他坐在對面。
薑母插出幾張紙巾,讓婉兒幫著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這戲碼每個人都表演得不錯。
大家都有了台階可下。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姜父舒出一口濁氣,開始心平氣和地說道:
「事情不出也出了,咱們都應該積極向前看。」
「考慮今後該怎麼做,挽回不利因素,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阿誠既然到了深城創業,也不失為另一條道,條條大路通羅馬嘛。」
「希望阿誠在深城,切不可再衝動惹事,踏實工作,力爭事業上有所成就。」
「多賺錢,將來為妻兒老小提供一個良好環境。」
不愧為領導幹部,姜父沒有長篇大論,而是短小精悍。
他把姜家需要強調的立場和要求,都說了一遍。
接下來梁父發言。
他首先是感謝親家的寬宏大量,又對兒子提出了嚴格要求。
不外乎孝順岳父母,善待妻子和將來子女。
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長輩們都表示從此不再提及。
兩家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開始商議起婚禮之事。
說婚禮時間就定在正月初四,只請在皖城的親朋好友聚一下。
一切都交由婚慶公司張羅。
家裡人只負責送請柬出去即可。
婚慶的酒店、酒席等,均已由薑母搞定。
稅務局長嫁女兒,皖城轄區內的大酒店,都是屁顛屁顛的顯殷勤。
大事敲定,已是午夜二點多。
薑母與梁母一起,熱剩菜下雞湯麵,請大夥宵夜。
梁誠智實際是晚餐沒吃,早就飢腸轆轆。
他在餐桌上大口唆著麵條,嚼著雞肉大快朵頤。
梁父梁母則陪著他,詢問深城工作與生活狀況。
「放心吧我好著呢,現在是公司副總經理,年薪五十萬起步。」
「不出一年,爭取達到年薪百萬。」
梁誠智吧唧著嘴,跟自己的父母親拍胸膛。
「好,那就好。」
梁父梁母這才笑容滿面,連聲稱好。
農村人吃過苦,深知錢的重要性。
所謂金飯碗,不就是圖它穩定、旱澇保收嘛。
如果誠兒能用幾年時間,賺足一輩子生活的錢,也是可以的。
梁誠智讓二老回房間安心睡覺去吧。
他洗了個熱水澡,又偷偷溜進婉兒房間,親親愛愛一陣。
忙完之後,已是凌晨四點。
他便到姜父的書房,睡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