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定侯的今天,就是你鎮北侯的明天!
這一刻,蕭廷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惡意,從四面八方的朝他襲來。
至於嘛?
不就是替你入了個洞房,就讓我背這麼大一個鍋!
通敵賣國啊!
無論哪一朝哪一代,這都是屬於十惡不赦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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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蕭廷就平靜下來!他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旋即開始尋找破局之法。
首先一點,這個真世子沒有理由通敵賣國啊!
自己可是大寧朝的頂級勛貴,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美色,權力,基本上都不缺了。
毫不誇張的說,真世子的日子過得比皇帝還要滋潤,畢竟皇帝還要每天上早朝處理政務,而這傢伙只需要吃喝玩樂就行!
看誰不順眼,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個時候為了一個女人去通敵賣國,怎麼可能?完全講不通!
真世子只是壞,而不是蠢!
所以,這很有可能就是栽贓陷害!
念此,蕭廷的目光落在慶宇身上,開口道:「侯爺,我可以見一下沈清漪嗎?」
面對蕭廷此刻冷靜的反應,慶宇下意識皺起眉頭,片刻後,他說道:「沈清漪已經死了!」
末了,又補充道:「獄中自盡!」
得!
殺人滅口!
蕭廷冷笑一聲!
人證已經沒了,而物證又保存完好!
如果說一開始還不確定是個局的話,那麼現在基本上可以板上釘釘了。
「怎麼?你還想著狡辯嘛?」慶宇沉聲發問。
作為百戰沙場的老將,他是最痛恨這種賣主求榮之人,尤其是出賣軍事情報。
一張小小的軍事輿圖,就足以改變戰爭走向!
不敢想,輿圖若是落在北狄國手中,會有多少大寧將士因此慘死沙場!
他們不是怕犧牲,只是害怕做無謂犧牲!
蕭廷說道:「侯爺,我還有個問題,沈清漪是在哪裡被抓住的?你們又是如何確定她是奸細?」
「你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個明白!」
見著蕭廷平靜的語氣,慶宇在短暫沉默一會兒後,還是開口道:「在北疆即將跨越邊境的時候,被鎮北軍發現的!」
「之後從她身上搜到了絕密的軍事輿圖,以及北狄國暗衛的印信!」
北狄國暗衛,是北狄國訓練的,專門滲透大寧朝的情報組織。
「那個鎮北軍,是您麾下的軍隊嗎?」蕭廷思索,忽的問道。
慶宇眉頭緊鎖,已然有些不耐煩,道:「你究竟想問什麼?」
零星的線索匯總起來,此刻蕭廷已經猜出了大概,他笑了一聲,沒有了先前那般緊張,多了些許從容不迫。
「侯爺!」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陛下的旨意,讓您來審訊我的嗎?」
此刻,慶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一場審訊的主動權竟然不知不覺的跑到蕭廷那邊了,
他不想被牽著鼻子走,直接答非所問道:「是不是,很重要嗎?」
蕭廷點頭:「很重要,不知道侯爺可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蕭廷說著這十二個字之後,就站起身,在這狹窄的牢房內踱步而走,就好似這個牢房是他的主場。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爹是當朝武定侯,又是兩朝元老,有從龍之功,這天底下,除了陛下之下,就沒有再比武定侯再尊貴的人了!」
「哪怕是當朝內閣首輔見了我爹,也得恭恭敬敬喚一聲老侯爺!」
「臣子勢微,而這個臣子又不是自己親手提拔的,如此,陛下自然忌憚!」
「而為了制衡我爹,陛下將侯爺您冊封為鎮北侯!」
「所謂皇權,不過是御人的方式而已!」
他說著,腳步停頓,轉身看向慶宇,繼續道:
「人證死了,只有物證,這個案子就算移送三法司,也無法給我定罪,所以陛下讓您來審!」
「一方面,是借刀殺人,您作為主審官,只要一口咬定我與沈清漪是同謀,我這個罪名基本上就定了。
「三法司揣度聖意,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定案!反正最後出了事,主要責任由您鎮北侯承受!」
「如此就引出另一方面,這個案子漏洞百出,疑點重重,日後陛下若是要收拾侯爺您,便可以翻出這個舊案!」
「罪名我都為您想好了……」
砰——
慶宇的手掌猛的趴在桌子上,那堅硬的木桌在此刻猛的一晃,繼而就聽到咔嚓一聲,木桌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
慶宇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什麼,總之面紅耳赤,脖子處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整個人就跟火山要爆發似的!
「放肆!放肆!放肆!」
一聲比一聲大!
慶宇的眼睛也在此刻充了血,吼道:
「蕭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妄議陛下!你就不怕陛下滅你滿門嗎?」
面對暴怒宛如雄獅一般的慶宇,蕭廷只是微微一笑。
「侯爺!」
「這不是妄議陛下,而是事實!」
「那個軍事輿圖是您麾下的鎮北軍截獲的!」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北疆是軍事重鎮,管理得極為嚴格,想要悄無聲息的橫跨北疆,難如登天!」
「您剛才也說了,是沈清漪快到邊境線截獲的!」
「那麼,是誰幫助她進城的?又是誰幫她出城的?」
「整個北疆的防務都是由鎮北軍負責,我想,這應該和鎮北軍應該脫不了關係吧!」
「武定侯的今天,是您鎮北侯的明天!」
最後幾個字,擲地有聲,好似一道驚雷在慶宇耳邊炸響。
慶宇的臉色變了,沒有了之前那副憤怒和激動,此刻只有說不出的平靜,眼眸中都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暗光!
連蕭廷這個紈絝子弟都清楚的,他這個百戰沙場的老將,又怎麼不可能不知道?
無非是逢迎上意、逢君之惡罷了!
天啟帝要對武定侯府開刀,但不能是自己親自動手,便交由他來,這其中的蠅營狗苟自然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說白了,不能敗壞聖明!
最後出了任何事情,都是臣子辦事不力!
只是這一切,蕭廷這個只會玩女人的紈絝子弟又是怎麼知道的!
忽然,好似一道閃電劈中慶宇,他震驚的一點一點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氣後,沉聲道:
「這幾年來,你一直都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