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睜眼說瞎話，教科書級別的演繹。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蕭廷再次來到勤政殿的時候，大殿之內充斥著肅殺之氣。
站在文武百官最前面的內閣首輔呂晉，此刻表情陰沉到了極點。
要知道，呂晉以往表情管理做得向來不錯，可現在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憤怒，足以說明，他破防了。
龍椅上的天啟帝，依舊是板著一張臉，看不出什麼多餘情緒！
其餘大臣的目光更多的還是不善。
畢竟，殺吏部尚書的兒子，實在是有些太膽大包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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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是在女頻，兵部尚書在死諫的時候被凍死在御書房外，都不會引起天下大亂。
感受到滿滿的惡意，蕭廷卻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快步走到大殿居中，他雙膝跪地。
「武定侯世子蕭廷，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鏗鏘有力，聽不出一點心虛。
文武大臣站在兩邊，居中的位置就那麼一點，所以哪怕蕭廷刻意躲開劉友德，雙方的直線距離也不過兩三步而已。
「陛下！您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
劉友德嗷嗚一嗓子就哭了出來，老淚縱橫，兩鬢的白髮略顯凌亂，眼淚順著臉上皺紋嘩嘩的落，顯得十分可憐。
這一幕無疑讓一些上了年紀大臣心生幾分同情，於是一些受過武定侯恩惠的大臣們，也不好在此時站出來為蕭廷說話。
一時之間，整個朝廷都充滿了對蕭廷的惡意。
慶宇站在武將那一邊的最前面，扭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蕭廷，以及旁邊的劉友德，剩下一口氣，還是站出來。
「陛下，臣以為……」
「你給朕閉嘴！」
天啟帝十分厭惡的看了鎮北侯一眼，直接出聲呵斥。
慶宇面色驟然一白，濃濃天威之下，他身子一軟就撲通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天啟帝雖然年輕，可在帝王威壓這方面，卻是玩的爐火純青。
那些原本還準備為蕭廷說話的人，在有了慶宇這個前車之鑑後，紛紛偃旗息鼓，朝堂風向已經再明顯不過，況且這個事情蕭廷還不占理。
戶部尚書蘇弘方都已經邁出去的腿，此刻默默縮了回去！
「蕭廷，朕問你！」
「劉瀚文之死，可與你有關？」
天啟帝看向蕭廷，目光如常，卻透出一股極強的壓迫！
他沒有說愛卿平身，所以此刻蕭廷還在跪在地上。
劉友德擦拭著眼角淚水，偷偷扭頭望向一旁的蕭廷，他知道人是誰殺的，可他不敢說，只能委屈蕭廷了。
至於說劉瀚文，一個不成器的兒子，還不值當他放在心裡。
這麼做，無非是呂晉提前打過招呼。
呂晉冷哼出聲，看向蕭廷的目光，就跟看死人一樣。
死無對證！
他很想知道，這一次蕭廷又該如何破局！
這一次該不會出來一個劉瀚文，說死的那個劉瀚文是假的了吧！
蕭廷啊蕭廷！
你這雜碎總算是落在我的手裡，新仇舊恨一起算，入了大牢，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麼蕭廷現在已經死了幾百次。
呂晉本就是心胸狹窄之人，先前朝堂的頂撞，令他懷恨在心，昨日又冒出那等難以啟齒之事，他現在活剮蕭廷的心都有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蕭廷該如何辯解的時候。
蕭廷抬頭，眼神忽然直勾勾的看向呂晉，咽了口唾沫後，大聲說道：「陛下，小人為了陛下的聖明，不得已才殺了劉瀚文，請陛下明鑑！」
此言一出，一眾大臣的表情皆是變得古怪起來。
什麼叫做為了陛下聖明才殺人？
合著你殺人，還是為了皇帝？
讓皇帝給你背黑鍋？
所有大臣第一時間都是這個念頭，一下子看向蕭廷的目光，都有了實質性的改變。
古往今來，都是大臣給皇帝背鍋，讓皇帝背鍋的，蕭廷屬實是第一個。
呂晉聽到這句話，直接就樂了。
這傢伙是真的不怕死嗎？甩鍋給皇帝陛下！
不過，蕭廷還沒等天啟帝開口，他便繼續道：「小人與劉瀚文一同出城狩獵，在到鳳梧山的時候，劉瀚文與十多個侍衛一同攔住小人！」
蕭廷抬起頭，目光落在天啟帝身上，聲音比之前更加恢宏一些。
「劉瀚文竟然說，陛下容不得小人活著，特下旨取小人性命，而一同出城的十幾個侍衛，竟然自稱是大內侍衛！」
「我皇帝陛下乃古往今來第一聖君，登基五年，國泰民安，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大寧朝國運昌盛！」
「怎麼可能是心胸狹隘之人，容不下前朝臣，開國功勳！」
「小人不得已反抗！不過小人又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或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恰巧有一猛虎路過，他們來不及躲，被猛虎吃了……」
最後這幾句話，音調被猛的拉高，以至於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響，而後，他腦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淚一下子就擠了出來。
邏輯一下子形成閉環！
本來出城狩獵，就是奔著猛虎去的。
最後這些人被猛虎吃了！
很合理！
而那些人假冒大內侍衛，現在也死無對證，還不是蕭廷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連蕭廷自己，也是為了捍衛皇帝聖明！
如此巨大的反轉，瞬間就讓諸位大臣愣在原地，一個個臉上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好戲啊！
好一出精彩大戲！
「胡……胡言亂語！」
呂晉氣得鼻子都彎了，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跪在地上的蕭廷，嘴唇劇烈哆嗦著，恨不得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不過到底是經過大風浪的，他很快就平靜下來，陰沉著臉說道：
「信口雌黃！胡言亂語，劉瀚文的死是板上釘釘的，又豈會被你三言兩語掀過，至於那些侍衛，怎麼可能是皇宮的人……」
嘩啦一下！
蕭廷還沒等呂晉把話說完，直接從懷中拿出十幾個腰牌，表面金燦燦的，寫了四個字，大內侍衛！
呂晉的目光落在那些腰牌上，一下子就閉嘴了，就跟吞了個蒼蠅似的，臉上表情青紫交替！
他現在掐死于禁的心都有了。
你他娘的出去做見不得人的髒事，竟然還把身份象徵帶著。
「閣老，小人之前說了，我不相信那些人是真的大內侍衛，但這些腰牌卻都是真的，其中這一塊……」
蕭廷說著，拿出一枚大一些的腰牌，說道：「這枚腰牌底部刻著于禁二字，小人不確定大內有沒有叫于禁的小統領，所以小人請陛下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