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培育
「噠....」
一個女人，出現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女人很瘦，皮膚很黑，穿著老式的波點襯衫，下身配了條灰撲撲的長褲，打扮土氣，頭髮枯黃，長得也不好看。
看著就好像南塗鄉下最常見、常年在香蕉地里勞作的中年婦女，走在街上，很少會有人朝她多看一眼。
但女人的眼睛很特別，眼瞳比正常人似乎要小上一圈，瞳尖像針一樣，透著股無法言說的深深冷意。
昨夜的一場大雨沖刷走這條街道上絕大部分的痕跡，地上多出許多新的凹坑，全都積滿了水，稍有不慎就要踩上一腳泥。
阮汶慢慢從這些水坑邊走過，眼睛不放過任何一處微小的痕跡。
漸漸的，她的腦海中拼湊出一些畫面——
暴雨，閃電，三道激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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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醋和阿班吐血、重傷、倒地....一個人，拽起他們兩人的屍體...慢慢消失在雨夜裡...
畫面很凌亂、模糊，畢竟只是根據一些殘存的戰鬥痕跡推演想像出來的。
不過有一點阮汶很確信，她手下兩人的行動失敗了。
不僅如此，他們自己也再不會回來。
「啪嗒——！」
阮汶的腳踩中一個水坑，混黃的積水慢慢浸濕她腳上的布鞋，一絲微不可察的殷紅從渾水裡翻上來。
阮汶低下身子，手指沒入積水，輕輕挑起一小坨其中還夾雜了幾抹艷紅的淤泥，靜靜看了一會兒。
「黑殺....」
阮汶自言自語，突然間一甩手。
「咚！」
距離她七八米之外的路燈燈柱應聲震顫，只見在那路燈的鐵製燈柱上，一小坨黃泥深深嵌陷進去，明明柔軟到不能再柔軟的質地，這一刻卻仿佛從槍管里射出的子彈一般！
再看阮汶，那道黑瘦土氣的背影，已經慢慢消失在馬路上。
.........
清沙郊外，一處荒田。
一輛農用拖拉機正停在荒地中一個四四方方，新挖的土坑邊，「突突突」地往裡傾倒著大量新鮮的牲畜內臟。
幾個拿著鐵鍬的工人站在一邊，還有少年模樣的成勝。
「老闆，搞這麼多內臟填在這裡做啥子？漚肥啊？漚肥也得用大糞啊...」
一個工人見成勝長得年輕，半開玩笑地跟他說話。
成勝瞥了對方一眼，冷淡道：「你管我要做什麼？拿錢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工人臉色一僵，見他神色不善，也不敢再說什麼，乖乖閉上嘴巴。
五分鐘後，成勝所有從附近屠宰場收來的內臟全部傾倒完畢，正好裝滿整個六米長、六米寬，一米多深的大坑。
他隨手拿出幾張南幣打發挖坑的工人走，待所有人離開，成勝從自己帶來的背包里拿出幾大包氣味刺鼻的粉末，全部都撒在了土坑裡。
地獄瘟蠅的培育需要新鮮的動物內臟，然後再等待內臟腐爛，整個過程需要三到七天左右的時間。
成勝撒進去的東西，主要是促進和加快內臟腐爛的。
待東西撒完之後，成勝開始沿著裝滿內臟的大坑走動。
他微低著頭，嘴唇翕動，口中一直念念有詞著。
此時若是有人在場，湊近了聆聽，便會發現，從成勝嘴巴里吐出的音節，根本就不像是人類胸腔內所能發出的聲音。
那像是一種低沉黏膩的低語，像惡魔趴在你的耳旁呢喃，充滿了沒法形容的邪惡和古怪味道。
三圈之後，成勝停下走動，咒語聲也終止了。
「感覺比我進行一場黑暗祭祀的消耗還要大...」
成勝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朝面前的土坑看去，只見此時的土坑已經起了一些變化。
——土坑上方，不知何時聚起一大群的紅頭蠅，密密麻麻，發出嗡嗡的聲音，不斷在坑中起落。
坑內原本填滿的新鮮內臟中間似乎稍微凹陷下去一塊，那裡的一部分內臟出現融化的跡象，有粘稠的氣泡冒出....
「每天來念三次咒言，中間內臟消耗完的話，需要再次補充...剩下的，就是靜等時間發酵了。」
清沙市這幾天的天氣倒是還蠻適合成勝進行這場培育的，昨天剛下過一場暴雨，今天還沒到下午，空氣又開始變得悶熱了。
這種環境下，內臟腐爛的速度會加快很多，對培育有一定的幫助。
「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功？」
成勝盯著土坑看了一會兒，從四面八方飛來的蒼蠅越來越多，他也準備離開。
他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一直守在這裡，但直接丟著不管好像也不行。
成勝想了想，就近找了幾塊爛木頭，做成木牌的樣子，插在距離土坑不遠的地方，木牌上寫上——【實驗重地，閒人勿進！】
成勝選的這塊荒地，以前是塊罌粟田，後來被人鏟了，就逐漸荒廢下來。
據說，這地底下還埋了不少人的屍骨....
「要是有人問起，我就說我cos降頭師，正在修行降頭術呢！」
南塗新一代的年輕人最喜歡各種獵奇和追求刺激，連追逐和崇拜黑潮的都有，出個喜歡沒事研究傳統降頭術的也不奇怪吧？
成勝想著，慢慢朝遠處的公路方向走去。
.......
從「地獄瘟蠅培育基地」離開後，成勝無事可做，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回家了。
「嘎吱——」
推門進屋，本以為家裡又是空無一人的成勝，在看見客廳里整整齊齊的一家三口，有些驚訝地愣在玄關。
老爸成水生正在魚缸前餵魚，成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老媽吳麗則繫著圍裙在餐桌前擺菜。
「勝勝回來了！」
吳麗聽到開門的聲音，身子還沒轉過來，嘴巴上就已經驚喜地喊出聲來。
「我正準備打電話喊你中午回家吃飯呢！」
吳麗把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飛快跑上來捧住成勝的臉，翻來覆去地看，滿眼都是歡喜和心疼：「讓媽好好看看，瘦了沒？拳館的特訓很辛苦吧....」
「還成，你沒見我變壯了好多嗎？」
成勝笑著跟吳麗比了個秀肌肉的動作，然後問道：「爸媽你們今天怎麼有空在家？」
「連著帶了一個多月的團，我跟你爸的腰都快累斷了...歇幾天，下個月還有的忙呢。」
吳麗拉著成勝往客廳里走。
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一直換台的成月表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後又一眼，再一眼...
最後皺著眉頭、一臉懷疑地慢慢轉過去。
成勝懶得理她，走到魚缸邊，沖成水生喊了聲「爸」。
「嗯。」
和上次見面時相比，成水生又瘦了一圈，不過精神倒是很不錯，有種春風得意的感覺。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歡新買的那缸金魚，成勝跟他打招呼時他頭也沒抬，眼睛一直盯著魚缸里游來游去的幾條金獅。
......
四更，免費期這更新量不算少了吧。
一般狀態好我都會多更點，大家的評論都有在看，這本書看題材就知道設定會比較宏大，會是個長篇，大家想看的都會有，這才幾個字，慢慢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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