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有新朋友到了!


  這間私下裡一直被紅峇幫幫眾稱為「紅峇大廈」的倉庫四樓,紅峇幫的老大賈佤正坐在沙發上。

  賈佤看著四十出頭的樣子,焦黃皮膚,佛牌金鍊手串搭配黑襯衫,他早年精通格鬥,但這些年應酬多了,肚子上已經有了小肚腩。

  此時的賈佤剛剛醒來,神色顯得有些疲憊。

  他用手用力搓了下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酒櫃前,隨便拿了瓶洋酒出來。

  「塔米那邊怎麼說?」

  賈佤將倒好的一杯洋酒遞給身邊一個穿白背心的男人,語氣平淡地隨口問道。

  男人體格精壯,黢黑的胳膊上紋著一隻碩大的蠍子,他接過酒杯,眯著眼睛回道:「塔米幫不肯讓,說約個時間重新再談。」

  「談個屁!」

  賈佤獰笑起來,一把將酒杯重重砸在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發出「鏗」的一聲脆響。

  「明天,明天你就帶人去把他們的老大賽貢給做了。敢把爪子伸到帕灣來,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男人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過了一會兒,男人像想起什麼,開口道:「上次那幾個東月人又來了,一直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貨?」

  「他們不看新聞的嗎?不知道最近黑潮頻發?」

  賈佤眉頭皺起,冷冷道:「你告訴他們,他們再催,就自己運,風險他們自己擔。

  同意的話,下個星期就把貨給他們。」

  「是。」

  賈佤和手下的白背心聊著,忽然底下似乎有動靜傳來。

  賈佤神色微動,漫步走到房間中央的玻璃地板上。

  他這個休息室位於倉庫的頂層,底下完全鏤空,用玻璃隔著,站在上邊能一直看到最底下倉庫一層的景象。

  此時,透過腳下的玻璃,能清楚看到倉庫一層正在爆發的混亂場景。

  穿白背心的中年男子一言不發,放下手裡的酒杯,轉身就要朝樓下走去。

  卻立刻被賈佤叫住。

  「等等,你別動。」

  中年男子一愣。

  卻見賈佤蹲下身子,以一個近乎半趴在地上的姿勢,眼神奇異地盯著腳下,輕聲說道:「好久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了。

  看他能撐多久...」

  賈佤說著,快速往嘴裡灌了口洋酒,臉上的疲態盡消,甚至有些興奮起來。

  他隔著玻璃看底下,就好像看一隻有趣的蟈蟈,一不小心闖進自己一手打造的斗罐里來。

  .......

  「轟!」

  一道人影宛如被大力擊飛的破沙袋,在空中筆直地飛出一長段距離,最後重重地摔在一張賭桌上!

  賭桌瞬間四分五裂,桌上堆滿的花花綠綠的籌碼滾得滿地都是,在散落的木屑和撲克牌中間,一個滿身滿背都是紋身、腦袋上都黑乎乎一片的混混仰面躺在地上,像條死魚一樣,整個胸口都凹陷下去,只有嘴巴還在不斷汩汩地往外噴著血....

  成勝擰了擰脖子,一臉平靜地繼續往前走去。

  此時整個倉庫一層的熱鬧已徹底被他給破壞了,他四周全是滿臉凶煞的紅峇幫混混。

  成勝棘皮一開,腳下重重一跺,整個人直接宛如炮彈一般狠狠射進人堆里。

  他隨手抓住一個被他嚇了一跳的混混,用力朝旁邊甩去。

  身煞境拳師的恐怖巨力之下,瞬間一大片人被砸倒,另一側的人卻趁機擠上來!

  「呼——」

  成勝腦袋微偏,一根撬棍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著狠狠打在旁邊的支撐鋼柱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反震的力道震得拿撬棍的小混混雙手發麻,差點脫手,成勝看也不看,反手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後者一聲不吭直接連人帶棍斜射出去....

  面對這些普遍身體素質只比普通人稍強一點的底層小混混,已經達到身煞境的成勝簡直猶如虎入羊群一般。

  他每一次出手,總會折斷點什麼,只是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成勝周圍的地上就躺滿了痛苦哀嚎的人。

  「果然,六大式的精髓,得見了血才能真正有所領悟...

  每天打拳樁,總歸是差些味道。」

  成勝一開始還有所克制,慢慢的,周圍的人在他眼裡就跟伐木場自製的拳樁沒有任何區別了。

  一拳、一肘、一腳下去,被打中的混混要麼身體瞬間彎折成詭異的角度,要麼,直接整個胸膛爆開。

  不多時,他周圍的人變少了,那些原本凶得要死、拿著根棍子就敢往上沖的混混開始往後退,看他的眼神也完全變了。

  「呼——」

  一道人影直接從倉庫的二樓一躍而下,以一個膝撞的姿勢,兇悍無比地直射向成勝的後腦。

  成勝驀然轉身,右腳好像突然打開的彈簧刀,猛地彈起,斜向上戳出!

  這一腳無比精準地截住身影,腳尖插進對方的懷裡。

  只聽「咚!」的一聲,額上戴了個紅頭箍的兇悍青年瞬間後背聳起,眼睛凸出,整個人像條臘肉般掛在成勝的腳上,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噗——!」

  成勝啐了一口,隨手擦了一把被噴得滿臉的鮮血,也不在意,甚至還笑了一下。

  隨即大步朝倉庫二樓走去。

  倉庫的一層是賭場,三層是夜總會,二層則是一個拳館,裡邊全是紅峇幫專門培養的拳師和打手之類的人物。

  正好,他打那些普通的小混混也覺得膩了。

  一碰就碎的東西,還不如他平時練的拳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倉庫外的荒地上,沒有人看見,成勝在進門前描畫的那個法陣,伴隨著一條條人命的逝去,此時正發出一絲絲詭異的紅光。

  整個法陣像是被注入某種鮮活的能量,有血液順著法陣的圖案不住流動著,在黑暗中,散發出絲絲縷縷稀薄的紅霧,朝著倉庫的方向靜悄悄地飄去....

  「轟!!」

  成勝一隻手扣住一名打手的腦袋,狠狠按進旁邊的牆壁里,剎那間迸濺出的血液噴得他滿臉都是。

  「砰!」「砰!!」

  一肘一腿,幾乎不分先後同時打在他的背心和左肋位置。

  兩聲悶響響起,成勝的身子晃了晃。

  他鬆開手,那個被他按在牆上的打手慢慢沿牆滑下。

  轉身,兩個體格健碩、正滿臉不可置信看著自己雙手的拳師對上他的眼睛,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和侷促起來。

  成勝沖他們笑了一下,倏然間,雙臂如兩條大蟒抬射而出,一左一右扣住兩人的腦袋,然後狠狠朝中間一處撞去!

  「嘭!」

  成勝很及時地閉了一下眼睛,等他再睜開,卻愕然地發現幾隻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別衝動,我投降!」

  成勝非常光棍地立刻舉起雙手。

  對面舉著槍的幾個看上去明顯比他緊張多了,喉結不斷上下滾動著,一邊盯著成勝,嘴上一邊用聽不懂的方言罵罵咧咧不停。

  「嘩啦啦——」

  更多的紅峇幫槍手跑出來,不少人手裡都拿著槍,甚至還有AK這種.

  數十隻槍口齊齊對準成勝,每一個人臉上都掛滿如臨大敵般的表情。

  無怪他們如此,因為此時倉庫的一層和二層走廊、地上,幾乎躺滿了紅峇幫的人。

  血流得滿地都是,如果不是大部分人都還只是重傷,沒有當場咽氣,這哪裡是什麼倉庫,簡直就像一個血腥慘烈的屠場!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正一臉無辜地站在一堆「屍體」里,高高地舉著雙手。

  倉庫內雪亮的燈光灑在他的身上,黑色的棘皮混著紅色的血漿,燈光下,仿佛還有一層淡淡的紅霧在飄蕩,恍惚間就好像有一幅古老而邪惡的圖騰正在對方的身上徐徐舒展...

  「我錯了!我道歉!」

  成勝被數十隻槍口指著,大聲開口:「其實我沒有惡意,我真是好人來著!」

  「呸!!!」

  一個拿著AK、臉色無比難看的紅峇幫頭目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管你是什麼人,留著你的鬼話,下去跟閻王講吧!」

  說著,他就要一聲令下扣動扳機,將面前的人直接打成篩子。

  然而就在這時,面前那個滿身是血的少年忽然表情驚異地對所有人做了個「噓」的手勢!

  「噓——」

  「你們聽....」

  所有人一愣,緊跟著,便見眼前的少年臉上露出邪魅的微笑,輕聲說道:「又有..新朋友到了!」

  話音落下,只聽「啪」的一聲爆炸的脆響。

  整個倉庫的燈齊齊熄滅。

  紅峇幫的槍手們驀然一驚,下意識扣動手裡的扳機,霎那間,「噠噠噠」的槍聲宛如爆竹般響起。

  數不清的子彈從槍口傾瀉出去,叮叮噹噹打在鐵製的欄杆、牆壁、地板上....

  與此同時,成勝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倉庫三樓。

  他雙手撐在三樓走廊的扶手上,靜靜地俯瞰著底下。

  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些子彈和槍口迸濺出的光亮。

  只有他注意到的某個角落,一道猙獰、頎長,腦袋上似乎還長了兩根彎刀狀尖角的可怕身影,正喘著粗氣,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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