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大事?難不成....」
成勝皺眉,下意識想到一個可能。
他朝納隆三人看去,三人沖他微微搖頭,雖然嘴上不說出來,但幾人心裡估計都是同樣的猜測。
現階段在黑殺流內部能算得上大事的,估計也只有跟大師兄沙烈有關了。
之前沙烈失聯,現在的話,難不成是又有了什麼新消息?
成勝不清楚,納隆幾人也沒再說話,一行人結伴向道館內走去。
很快到了平時議事的屋子,但沒有蘇泰的許可,誰也不敢擅自踏進,幾人只能頂著烈日站在外邊的庭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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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館的女傭端來冰鎮的茶水和飲料,成勝拿了杯椰汁,找了個陰涼的位置站定。
他咬著吸管的時候發現,道館裡的女傭好像換了,之前經常見的幾個年紀大的都沒出現,新來的女傭看著要年輕很多。
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在意。
陸陸續續的,其餘的核心弟子紛紛到場,蘇萊也到了。
成勝沖蘇萊招招手,蘇萊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朝他走來。
「師姐喝水嗎?」
成勝招呼一旁的女傭再上一杯椰汁,蘇萊卻搖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看樣子師姐是知道點什麼,是不是大師兄真的出事了?」
成勝詢問。
「我不知道。」
蘇萊猶豫了下,低聲道:「..我爹這段時間,突然變賣了很多拳館名下的產業...」
「嗯?」
「..他還勒令我這段時間不許出門,不許來道館見他,前幾天卻又改口,要我今天必須到場。」
蘇萊說完,成勝一對細長的眉毛緊緊皺起。
售賣拳館名下的產業?不許蘇萊出門?
蘇泰想要做什麼?
沙烈出事,他日子也不想過了嗎?
還是因為中了降毒的傷勢?
可那跟蘇萊又有什麼關係?...
成勝輕聲安慰了蘇萊幾句,故意扯開話題,詢問起跟他一起入門的童歡和莫將兩人的近況。
蘇萊的注意力被吸引走,臉上的憂色稍微淡了些,她告訴成勝,他離開後,童歡明顯有些沒勁了,來拳館的次數變少,多是自己在家訓練;倒是莫將,被他一刺激,平時修行得比以前還要刻苦....
兩人站在芭蕉樹的樹蔭底下閒聊,不多時,一聲輕咳從裡屋傳出。
庭院裡立刻變得安靜,侍奉的女傭也快速退下,蘇泰慢慢從屋內走出。
和上次見面時相比,蘇泰的氣色似乎又差下去,臉頰兩側的顴骨微微凸顯出來,有種被降毒折磨掏空的感覺。
對於這種直接腐蝕靈魂的「毒素」,成勝也沒有什麼辦法,一般來說,除了特定能夠治療靈魂的珍惜藥物之外,一般人中了降毒,就只能硬扛著,等它自行痊癒。
扛得過去,那麼折損一些壽命,勉強苟活下來;扛不過去,便只能在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中悲涼死去。
「人都到齊了?很好。」
蘇泰站在門廊下,目光掃過庭院中眾人,在蘇萊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而後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從明天開始,納隆、金河....」
蘇泰連續報出幾名核心弟子的名字,「你們幾人負責打理的產業暫時收回,後續我會為你們另做安排。」
「!」
被點到名的幾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有人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在蘇泰冷冷的目光注視下,最終只能低下頭,滿臉不甘地咬牙應「是」。
成勝在一旁聽的微微皺眉。
雖然他提前從蘇萊那打聽到消息,對這件事並沒有感到很吃驚,但蘇泰這種肆意決斷,完全不跟底下弟子商量的態度,還是令他覺得很不舒服。
現在外邊隨便找個工上,辭退的話還得提前通知呢。
雖說核心弟子跟拳館之間確實是一種類似「互利互生」的關係,但蘇泰這樣子,未免過於冰冷,那之前入門時所強調的流派傳承、師徒情誼,又算什麼呢?
「還有一件事情...」
蘇泰說完產業交接之事,接著淡淡開口:「我已經找人證實過,你們的大師兄沙烈,在那邦出了變故,應該..不能再回來了。」
果然。
聽到這句話,場中眾人臉色變幻。
雖然這件事私底下不少人都有所耳聞,但如今被蘇泰親口證實,還是不免心生悲涼。
再加上之前收回產業的事情,明明烈日當頭,庭院內的氣氛卻有些莫名的低沉和壓抑。
可還沒等眾人從沙烈出事的悲傷情緒中走出,台階上的蘇泰卻又道:「...所以為了流派以後的發展,我決定——」
蘇泰稍稍往旁側退了兩步,一道身影慢慢從他背後的陰影中走出。
「與武南阮氏達成盟契,並將蘇萊,嫁給阮氏當代流派主——阮咸。」
話音落下,底下「嗡」的一聲炸開。
幾乎所有人,包括成勝在內,全都不可思議地抬起頭,定定看著蘇泰,以及蘇泰身邊那道剛剛從屋子裡走出的人影。
——那是個看著與蘇泰年紀相仿的中年男人,身姿健碩,滿眼邪光,身上流轉著一股獨屬於真正格鬥家的強大氣場。
「各位好。」
阮咸笑眯眯地沖所有人打招呼,「我在武南開設有阮氏拳館,有興趣的話,以後可以常來交流。
畢竟...」
阮咸說著,眼神溫柔地看著底下臉色已然是一片蒼白、猶如木雞一般的蘇萊,意味深長地緩緩道:「以後,黑殺流和阮氏,也算是一家人了。」
「不..不...」
阮鹹的目光好似尖銳的蜂針一般刺中蘇萊,蘇萊整個人狠狠顫抖了一下,然後開始搖頭。
「不,我不要。
我不要嫁給他!」
蘇萊一步步向後退,乞求的眼神一直落在蘇泰身上,蘇泰卻始終面無表情,像是完全感應不到她的目光。
「老師..」
頌帕從弟子中邁步走出,斟酌著語氣試探開口:「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再好好考慮一下,師妹她...」
「閉嘴!」
蘇泰皺眉,冷冷地掃過去:「我們父女之間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話?」
頌帕神色一僵,嘴唇輕微抿動,默默退了回去。
看見這一幕,原本還抱有一絲期望的蘇萊徹底絕望了。
她神情驚惶地轉身就跑,可剛邁出兩步,「啪!」
一隻手卻將她的手腕緊緊抓住。
蘇萊轉頭,看清那張年輕的臉,聲線一下子變得顫抖起來:「成勝你...」
「乖~」
成勝隨口哄了一句,而後一臉平靜地拉著蘇萊從人群角落走出,走到庭院中央,正對門廊的位置。
「蘇館主...」
正從台階上下來,準備動手抓想要逃跑的「小白兔」的阮咸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轉頭跟蘇泰說話,「你這弟子,可真不錯,夠機靈。」
「哼!」
蘇泰輕哼一聲,看著強抓住蘇萊手腕不放,低眉順眼的成勝,冷笑道:「你倒是..很聰明。」
成勝仿佛沒有聽出蘇泰這句話里夾雜的刺意,反而頗為乖巧地開口:「老師,我入門最晚,資歷和輩分最低,按理說是沒有資格講話的。
但是,弟子心中有個問題,實在搞不清楚,想請老師解惑...」
「你說。」
蘇泰面無表情,冷冷開口。
成勝抬起頭來,一雙清亮的眼眸定定看著蘇泰,與蘇泰對視。
然後....
他面帶微笑,輕聲開口道:「我想問....
老東西,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還是因為中降毒太深...」
成勝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蛆已經鑽進腦子裡去了?!」
「嗯?!!!」
成勝的話音還沒落下。
霎時間,場上所有人,全都滿臉不可置信地齊齊朝他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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