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母女
母女
繁花遍野的倪薩山谷中。
德墨忒爾很熱情地接待了幫她留下女兒的雅典娜,很不熱情地接待了意圖讓她女兒離開的赫拉。
「親愛的帕拉斯,快來嘗嘗我新做的蜜餅。」
美果的農神將天后晾在一邊,拉著明眸少女進了居室。
她一邊吩咐寧芙招待餐飲。
一邊代女兒向雅典娜道歉,「那天科瑞的事,抱歉了。」
「你是知道你這個妹妹的,她向來像她父親。」
「看見好看的面頰便沒了分寸,才會提出那麼無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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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好看。」
雅典娜明眸閃動,心中有了主意。
她唇瓣輕噘,不滿道:「可是這樣,我不就成墊底的了嗎?」
見此一幕,被她冷落的赫拉卻是緊抿小嘴。
「不,我親愛的姐妹。」
「所以科瑞被他迷惑,倒也不全是科瑞的錯。」
見她還是像幼時那樣饞嘴。
兄弟心眼多,丈夫壞心眼。
天后這樣評價著自己的丈夫,「無神能阻止他的意願。」
雅典娜瞪大灰藍色的美眸,小巧的鼻翼抽動。
「一旦他徹底放下柔情動用手段,你和你的女兒不但會長久分離,還會遭受難以想像的災難。」
她坐立難安,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與自己的姐姐搭話。
所以無論赫拉如何勸說。
「你如今的方略,只能阻他一時。」
德墨忒爾信了,放下心來。
戰爭女神將她那套「競賽贏學」,向珀耳塞福涅解釋了一遍。
她不能離開自己的女兒,哪怕是珀耳塞福涅自己想要離開。
赫拉最後一次,嘗試勸道:「阿格萊婭那孩子,前段時間剛與我那蠢兒子成立家庭。」
「不用擔心,」雅典娜盈盈一笑。
「但她擅自與我爭奪,就是她的不對了。」
她回道:「我是為了你和你的女兒·珀耳塞福涅。」
「我只想勸勸她而已,您為什麼會認為我想要傷害自己的妹妹?」
哪怕那離開對永恆的神祇來說,只是短暫的一瞬。
灰眼睛的女神劍眉微蹙,為了勝利。
「你怎能懷疑她會傷害妹妹呢?」
她張開柔軟有力的素手,湛藍的電光在她纖美的指尖躍動。
與此同時,珀耳塞福涅聽雅典娜說明來意後。
「好像————,」珀耳塞福涅順著雅典娜的思路一思索。
「讓她準備周全,每年只下三個月冥界。」
她冷冷凝視著自己的妹妹,言語比刀劍還要傷人。
她笑道:「我可愛的妹妹,你不懂。」
沉聲保證道:「唔~一定會好好勸她,不傷她一根髮絲。」
「我自小被寄養於利比亞。」
但就這麼放任德墨忒爾和宙斯繼續對抗下去,也確實不行。
因為她們姐妹的偏執終歸到底。
「美果的女神,」明眸少女強壓「怒火」。
「不讓她死了這條心,我不放心。」
「憑他的容貌,加上我的智慧,最少也應如宙斯一般有七位妻子。情人,那更是只會不計其數。」
都可歸於克洛諾斯,那吞食親生子女的父親。
雅典娜立時站起,義憤填膺道:「枉我一直照顧她。」
她點頭道:「是這樣的沒錯?」
少女放下心來,開始認真思索雅典娜的提議。
面對這種情況,自是百口莫辯,有些不知所措。
詢問那萬能的女神道:「母親對我施加了封印,強行離開的話,會驚動她的。」
「經過此事,我想你也了解他的作風了。」
赫拉伸出如玉的素手,覆上了姐姐那同樣柔軟的縴手。
美發的女神被她揶揄擠兌得急了。
莊嚴的德墨忒爾語氣一肅。
花冠少女隨即拉起裙角,露出雪白秀踝上,金色的以弗所咒文。
她好似不認識雅典娜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見她神色不善,德墨忒爾忙勸道:「別這樣,親愛的帕拉斯。」
「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與她分享。」
雖然她確實很想離開母親,讓母親走出心理陰影。
她諄諄善誘道:「我的妹妹,你應該這麼想。」
赫斯提亞則是繼承了生父的恐懼,所以她堅決守貞,不與任何男神結合,以避免誕下
任何子女。
「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父神·宙斯乾的。」
她說:「你變軟弱了,我的妹妹。」
她臉上的窘迫退去,雙眸陡然一利。
「那我們怎麼離開呢?」
灰眼睛的女神,就這樣正大光明地走了進去。
天后都有些同情自己這可憐的姐姐了。
「她確實對姜戈那漂亮孩子有些念念不忘,我怎麼勸都沒用。」
花冠少女瞪大了冰藍的桃花眼。
「怎麼會呢?」
「我親愛的德娥,你這未免有點太污衊帕拉斯了。」
「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保證不會再覬覦你的姜戈。」
逼急了雅典娜這類偏向人文的主神。
她只能對雅典娜道:「帕拉斯,你不要多想。」
自己的半個養女更是心眼又壞又多。
——,」天后不再言語了。
「是您和赫拉一直照看我,甚至為我放開了您的農業權柄許可。」
德墨忒爾都像年幼的孩童,不能離開自己的父母一般。
反問道:「我親愛的姐妹。」
「你好好奚落————勸勸她,讓她不要再痴心妄想,只留在我身邊就好。」
通道閉合後,赫拉坐到了農業女神身旁。
「我不是,我沒有!」
「孩子是母親生育的,她是我的所有物。」
她知道自己就算說得再多,都無濟於事。
在那被吞食的漫長歲月中。
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兒離開自己。
「我這都是為了勝利。」
「不行!」
她像只大白兔一樣竄了起來,嚇得兩隻小白兔戰慄不止。
她滿眼期盼地看著姐姐。
那奧林匹斯這個「家」,說不好可就真散了。
「所以放手吧~!」
「你又要為那屢屢背叛你的神王當說客了嗎?」
「他比誰都冷酷無情、卑鄙狡詐。」
看著委屈的明眸少女,德墨忒爾不禁啞然。
明眸少女說著,語氣陡然一寒。
「你比她好看,又比她有力,還聰慧可靠。」
她揮手打開了,通往珀耳塞福涅閨房的隱秘通道。
只有德墨忒爾物極必反,因為未曾得到。
「輕易就放棄了本該屬於你一神的所有物。」
「珀耳塞福涅只能和我在一起,我會不惜一切來保護她。」
她正色道:「我的兄弟還善戰、謙和。」
才謹慎試探道:「我的姐姐,您到底在說什麼?」
這是她熟悉的那個姐姐沒錯了。
想到雅典娜的謀劃,白臂的天后只覺得柔臀猶如針扎。
「我沒————。
「有我送她那兩頭神怪的保護,再加上姜戈那孩子的照顧。」
「不像你,我的妹妹,就這麼屈服於他的背叛。」
她滿臉不可置信,又驚又怒道:「我怎麼會傷害科瑞?」
農神猛地抽出手掌。
「他平日裡或許柔情蜜語,但牽扯到他的計劃、他的權力偉業。」
赫拉自己繼承了生父的狂暴,所以她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冷酷強硬。
生怕沒憋住,笑出聲來。
只是————,美頰的少女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彆扭。
但與姐姐分享配偶這種事。
「說起來,帕拉斯她們也都長大了啊~!」
「他可是你唯一的配偶,你怎能分享於我?」
她對女兒加倍地愛護依戀,直至這種愛發展成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你要是遲疑不決,等別的女神插隊進來,那才是真的就墊底了。」
「怎麼?」
她小臉泛紅,倒也不是不可以。
「每年三個月的短暫分離,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磨難。」
她嚴肅問道:「能讓我去見見她嗎?」
所以赫拉插話道:「是啊~!」
「請別傷害珀耳塞福涅,她從小便一直粘著你,是你最疼愛的妹妹啊~!」
「我之前那可都是開玩笑的,只是結伴,不是伴侶。」
她本就不善言辭爭辯。
她最後勸道:「聆聽一下珀耳塞福涅那孩子的意願。」
「嗯,」雅典娜杏眼微眯。
秀踝的少女聽完,她不禁拍了一下光潔的腦門。
「現在我與你分享第一,我們都處於領先位置。」
「她擁有從你這得到的農牧權柄,卻未違背你的意願,選擇了幫你和科瑞對抗父親。」
「你快去勸勸你的妹妹吧!」
「你對珀耳塞福涅的將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就知道!」
赫拉也收起笑容,溫柔凝視著姐姐。
她拿起一個蜜餅,叼到口中。
「您說什麼呢!?」
珀耳塞福涅想了想姜戈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