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能為力的救治
於案窩在女人的懷裡,像個失去了最重要的物件的小孩子。
「我不,我只想要你陪在我的身邊。」
女人也緊緊的將人抱在懷裡。
這或許是她人生當中最後幾次將人抱在懷裡的機會。
林若薇並不想要放棄女人,連夜將病例和相關檢查材料全都送往了老師的面前。
可得到的結果卻仍舊不樂觀。
「小薇,這是你回來上班後第一個病人,身為你曾經的老師,我當然希望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但是現在已經是這個結果了,你身為大夫,就應該比病人家屬更加清醒。
林若薇面前最終結果,仍舊有些想要掙扎。
「老師,對於這個病情,真的沒有啊什麼有效的治療。關鍵是她的孩子才剛剛生下來還沒有滿月,如果就失去了母親,這太痛苦了。」
作為學醫的熱你,最痛苦的莫過於和病人共情。
但也很少有人不預支共情。
「小薇,她這個症狀,只有特效藥物是有用的,但是一盒小一千的價格,並不是她家裡能夠承擔的,或者你可以問問她們願不願意治,」
林若薇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些希望,便連忙將又藥可以醫治的事情告訴給女人和於案。
「我知道這藥物的價格你們是沒有辦法承擔的,所以我會幫你們找找看能不能有一些社會補助,我本人比也可以盡力給你們一些幫助。」
於案看著懷裡不過只是過了一夜便更加憔悴的妻子,卻搖了搖頭。
「我和我愛人商量過了,我們不治了,就這樣,我帶著她出院回家。」
病人的意見一直都是最終的決策。
林若薇最終只好答應妥協。
但仍舊有些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一條鮮活的生命,便通過老師的關係為女人拿了幾盒特效藥。
女人和於案並不打算收下。
「就當是我對你夫妻二人的報答,當初要不是你生孩子的時候,醫院當中並沒有其他的醫生可用,我也不會藉此機會而被醫院召回,自然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林若薇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這病症雖然確實有些來勢洶洶,但也並非是什麼永遠都好不了的,如果按時堅持吃藥,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你剛生下孩子,總不希望孩子從小便沒了母親。」
女人點了點頭,笑嘻嘻的和林若薇告別。
誰都沒有想到未來不遠的某一天,再次相見的時候,他們卻已經站在了互為敵人的視角上。
林若薇將女人送出院。
沐大夫也得知此事,無奈地向林若薇勸教。
「你現在本來就比之前更加敏感,多做了這麼多事,也不怕別人說你在收買人。」
林若薇聳了聳肩,癱在一旁的辦公椅上。
「好歹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明知道這些藥或許還能夠拖幾天,但要眼睜睜看著人死,還是有些捨不得,更何況孩子是無辜的。」
甚至那不滿月的孩子,如今根本記不住事情。
根本就不知道曾經有一個如此偉大的母親,願意為了生下他而犧牲自己的生命。
「說到底這些不過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當大夫的盡力而為就好,幫到這兒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不准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林若薇點了頭,攬著沐大夫的胳膊。
「我保證聽咱們大夫的話,今天晚上應該不忙,不如我請你吃飯?」
沐大夫點點頭,「但我覺得你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回去洗個澡,畢竟在醫院泡了好幾天,渾身上下都快要被消毒水的味道泡的乾淨。」
林若薇也覺得渾身並不舒服,便打算下了班後先回家洗個熱水澡再說。
在六點的鐘聲響起的那一刻。
林若薇立馬收拾拿包走人。
她一身疲憊,身上又染了些黑夜的寒氣。
獨自一人走到家門口,卻瞧見依靠在門外牆邊的男人。
她還未走近時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
靠近了才看清是許久未見的霍寄山。
「你怎麼在這?」
林若薇甚至覺得霍寄山出現在此處有些驚異。
而男人則是走下了台階,他伸出手,但看著林若薇往後退了一步的舉動,又忍住。
「為什麼這麼久,你都不曾主動聯繫我,林若薇,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男人的語氣怨恨,似乎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騙了一般。
又帶著幾分質問。
林若薇更是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林若薇是那個負了他人心的渣男。
「霍先生,我們之間似乎沒有親密的…畢竟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好像只有之前我拜託您替我代理處置我母親遺產的案件以外,便似乎就沒有額外的聯絡。」
他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林若薇。
完全沒有想到林若薇竟然將那一夜忘得乾乾淨淨。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發生實際性的關係。
可那麼親密的舉動,甚至也曾肌膚相親。
林若薇卻當這些都毫不存在。
「你…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竟忘了那一夜你我之間…林若薇,你為何總是這樣。」
這樣的淡漠疏離。
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男人的身上。
心裡原本的那些竊喜,也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不顧身體的疲憊,回國第一件事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真的想要將自己內心所想的事情告知於林若薇。
可此刻……他似乎才是那個小丑。
林若薇的閃躲與決絕,都在告訴他,在林若薇的心中,她並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經過男人的提醒,林若薇也是順利想起那一夜的窘迫。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有些親密的舉動再正常不過,更何況那天我是被下了藥,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反倒是霍先生,這件事情里更獲利的應該是霍先生吧,我都還沒找霍先生的麻煩,霍先生就來找我的麻煩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麻煩,我只是…」
再多的辯解已然無用,他終究停下了對這話題的追問。
但他沒有想就這樣放過林若薇。
「既然你說是我更獲利,那不如…我請你吃飯,就當是彌補那件事情對你的虧欠。」
「我約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