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制裁


  ……

  「居然是他們……」

  沈知予從季璋嘴裡得知真相,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人為了錢權,真的可以放棄一切嗎?」

  季元帥夫婦把季建國當親兒子養大,呵護他、培養他,可他居然會對季璋下手,只是為了將來那份虛無縹緲的財產。

  季璋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是滿腦子的不可置信,但鐵證如山,斷然是不會弄錯的。

  他現在已經能夠接受事實了,見沈知予悵然神傷,他嘆了口氣:「斗米恩升米仇,我也沒想到季建國和季珏會做那樣的糊塗事,爺爺奶奶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但這件事根本沒有辦法瞞著他們。」

  

  他們的行為,說輕了是為財故意殺人,說重了就是叛國,無論是哪一項,都是要受到法律嚴懲的。

  沈知予點了點頭:「是啊,也不知道老人家受不受得了,他們都那麼大年紀了。」

  她真是想不通,季元帥和李燕都是很好的人,怎麼養的兒子,一個是白眼狼,一個是糊塗蛋,沒一個靠譜的呢?

  唯一成才的季璋,還是在軍隊長大的。

  季璋攬著她的肩膀,寬慰道:「爺爺奶奶也是從腥風血雨里走出來的,你不要把他們想得太脆弱了。」

  「季建國和季珏都已經被採取了強制措施,要不了多久就要被送上軍事法庭審判了,那些污糟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今後,我會多留點時間出來,陪伴你和孩子。」

  「希望我們的四個孩子,以後無論是出人頭地還是平凡一生,都能相互友愛,做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沈知予見季璋感慨良多,眼裡還帶著隱憂,忍不住笑道:「你擔心咱們的孩子將來也會互相廝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發現,孩子的教育是一個家庭里最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他們在父母的陪伴下,能成長出健康的人格,這是多少財富和權力都比不上的。」

  錢有多少才算夠?權有多少才算大?

  如果孩子廢了,多少錢、多大權都只是水中月、鏡中花,是曇花一現、空中閣樓。

  沈知予握住季璋的手:「好,我們一起努力。」

  做父母真是一門學問,他們還有的學呢。

  季元帥知道季建國和季珏乾的那些事後,大病了一場,季建軍讓李燕歇著,自己忙前忙後地伺候,倒讓季元帥心裡多了些安慰,身體又慢慢好了起來。

  季建軍伺候季元帥洗完腳,季元帥突然開口道:

  「建軍,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總不能就這樣天天陪在我和你媽身邊吧。」

  季建軍頓了頓:「爸,你也嫌棄我啊?是我哪兒做得不好嗎?」

  李燕:「你爸他不是這個意思。」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看到他把自己搞成現在這樣,李燕也還是心疼的。

  李燕:「我們年紀大了,總是要走在你前面的,你現在沒有老婆,跟孩子也不親近,以後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你還不到五十歲,要跟我們一起過半截身子埋進棺材裡的日子?」

  季建軍笑了笑:「爸,媽,都說養兒防老,我伺候在你們身邊,給你們養老送終,這還不好啊?」

  「你們現在身體硬朗,再活二十年都不是問題,等把你們伺候走了,我也七八十歲了,季璋還能不管我?」

  他是絕對不會再娶老婆了,經不起折騰了,再來一輪雞飛狗跳的事,他恐怕得走在他爸媽前頭了。

  「我這輩子過得混混沌沌,太糊塗了,現在好不容易清靜下來,你們就別念叨了。再說了,這麼多年,我都沒怎麼盡過孝,現在大哥……季建國走了,你們就我一個兒子了,做兒子的,只想儘儘孝心。」

  季建軍說完就端著盆子出去了,儼然是沒聽進去。

  季元帥見李燕欲言又止,滿目憂色,嘆了口氣:「唉,老婆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年紀大了,又能操心幾天,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了。」

  「建軍又不是沒兒子、沒孫子,季璋心善,知予也是個好孩子,重孫子們個個機靈活潑,以後不會不管他的。」

  李燕垂下眸子:「他做錯了事,該贖罪,這樣做他心裡能好受些的話,我死是不該多說什麼。」

  ……

  季建國和季珏被抓後,沈知予就沒怎麼關注他們的事了。

  她忙著修學分,想要提前畢業,因為她已經憑藉優異的成績和表現獲得了碩博連讀的資格,所以她想要縮短學習時間,早點學有所成,儘快將項目落地。

  ……她想治好錢玲玉。

  這天,家裡面來了稀客。

  「……嫂子?」

  沈知予訝異地看著他們,猶豫許久,還是叫出了那個稱號。

  「我早就跟他離婚了,什麼嫂子……你叫我的名字就行。」方秋月扯了扯嘴角,

  「秋月,小明,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吧。」沈知予收斂起情緒,儘量自然地招待他們。

  季珏暗害季璋的事情暴露後,方秋月沒有猶豫,立馬跟季珏離了婚,她給孩子改了姓,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方秋月:「季建國和季珏的事,我要跟你們說聲對不起,雖然我曾經是季珏的枕邊人,但我們……感情並不好,他也不信任我,所以他做的那些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不管你信不信。」

  「我信。」沈知予沒有猶豫地說道。

  方秋月:「你相信我?我們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

  沈知予笑了笑:「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國家,相信法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任何一個壞人都不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既然你能站在我面前,就說明你是無辜的。」

  方秋月釋然地笑了:「你這人真是挺有意思的,如果我們不是以這樣的方式認識,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

  「離婚以後,連我爸媽都不相信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季建國和季珏造的孽,卻要我和小明來承擔,我成了罪犯的妻子,他成了罪犯的兒子。」

  「他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活著的人卻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要繼續受苦、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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