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節目,窮,還是原罪
他抓起手機,果然看到到帳五百萬元簡訊。
還沒點進去,助理王浩的信息就跳出來了:【野哥,麗姐給你搶到《荒野的心跳》了!S級戀綜,直播模式,光預約就三百萬!】
陸野盯著那幾個字,手指頓住。
《荒野的心跳》。
夏染就是為了上這個綜藝,才甩了他去跟陸星堯的。
現在它送到他面前來了。
他慢慢笑了,果斷給王浩打了個電話:
「浩子。」
「啊?」
「把我那件衝鋒衣泡上。」陸野把帽子重新扣回臉上,「清水泡,別用洗衣粉,明早漂乾淨陰乾,裝車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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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野哥,你這是要去了?」
「我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地下室的門被人撞開。
王浩抱著一份合同衝進來,激動道:「野哥!八千一期,一共七期就是五萬六!加上包吃包住,咱下個月就不用住在地下室了,這事你還考慮什麼?」
陸野沒理他,只顧著看眼前的系統面板,小聲嘀咕:「當前階段任務還剩下六天二十三小時。」
「浩子。」
「啊?」
「這節目要錄多久,在哪錄?」
王浩眼前一亮,立馬起身,「就三十五天,在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邊緣,野哥,你不是剛失戀嗎?這節目不僅可以談戀愛,還可以荒野求生,夠刺激吧?」
「確實夠刺激的。」陸野接上,然後嗤笑一聲。
他這輩子就談過一次戀愛,還被戴了頂綠帽子。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漏水的屋頂。
確實不能再這樣窮下去了。
陸野接過筆,「不過你記住,我不是去當背景板的。」
「那你是去幹嘛的?」王浩忍不住問了一句。
陸野行雲流水簽下自己的大名,「綠我的那位在節目裡等著秀恩愛,我不參加節目噁心噁心他們,我過意得去嗎?」
王浩愣了兩秒,然後對著陸野豎起大拇指……
陸野側頭看浩子,這兄弟跟了住了兩年的地下室,他可不能一直讓兄弟跟著他吃苦。
就為了這五萬六,浩子能高興成那樣。
王浩收拾合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附件,順手遞了過來。
「對了野哥,這是隨合同附的嘉賓名單,你看一眼?」
陸野接過來。
名單一共八行。
前七行他一眼掃過——舒然、沈衍、任佩雲、白宇、陸星堯、夏染,還有他自己。
目光落到最後一行,手指忽然停住。
最後一行只有三個字。
孫蕾蕾。
京圈孫家的小女兒,歌壇小天后,這檔綜藝最大的金主。
也是讀高中的時候,坐在他後排的那個人。
她怎麼會在這份名單上?
……
兩天後,清晨。
節目組派來的商務車停在地下室門口。
上車前,王浩把《嘉賓須知》轉發到陸野手機上,又把手機懟到他眼前。
「野哥,你看這個。」
手機屏幕上出現一條有關於陸野的熱搜,排在第十九位:#陸野被曝大學霸凌同學#。
爆料ID叫「圈內老實人」,附上九宮格配圖,配文寫得像模像樣的。
王浩咬牙,「這號我認識,去年黑過一個小花,後來被扒出來是有人花錢買的,這回的圖……野哥,有點像陸星堯那邊的人幹的。」
陸野把帽檐往下一拉。
老K以前給過他一份名單:陸星堯工作室常用三個營銷號,「圈內老實人」這個號排在第一位。
此時,他們的車已經開出了城,王浩還在刷手機。
「還有個短視頻,把你兩年前那次陪他去試鏡的採訪剪了,標題是『蹭影帝紅毯的糊咖』,點讚已經過十萬了。」
陸野閉著眼。
窮,還是原罪。
有錢的藝人被黑,工作室連夜發律師函,第二天熱搜就沉了,他沒錢,黑料掛在那兒,掛一天就是真的,掛兩天就成了實錘。
他抬手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出發前一晚,節目組連夜官宣了最後一位補位嘉賓。
天一亮,海報、熱搜、八個人的名字,全上網了。
同一天清晨,另一座城市。
夏染盯著手機上那張官宣海報,海報最下角那個名字刺得她眼睛疼:陸野。
經紀人的電話打進來,一句廢話沒有。
「夏染,公司下了硬指標:這一季,你必須綁一個人,CP話題上熱搜前三,三次以上。做不到,明年續約免談。」
「星堯他……」
「陸星堯進這個組就是為了孫家,全公司都知道。」經紀人打斷她,「你跟他那點事公司替你壓過一次,壓不了第二次。你自己想辦法。」
電話掛了。
夏染慢慢攥緊手機。
她要的從來不是與陸野複合,她要的是能讓她從十八線爬上去的那根繩子。
這一季里唯一有爆點的男人,前任修羅場、被影帝睡了女友的綠帽男、全網都在等著看他笑話的那個,是被她親手甩掉的廢物。
她咬了咬紅唇,把手機扣在胸口。
……
同一天上午,開往營地的另一輛車裡。
助理把手機遞到孫蕾蕾面前,低聲道:「大小姐,導演那邊說陸星堯讓他把補位那個換掉。」
「換誰?」
「陸野。」
孫蕾蕾接過手機一看,屏幕上是一張沒有精修的官宣海報,最下角那個名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四年了。
高三最後一天,教室後排那個男生,整天趴在桌上睡覺,可物理卷子卻能考滿分。當時,她為了表白,鼓足勇氣將表白信塞進他物理課本里,她依稀記得,那封信的封面是粉色的,上面還印著一隻兔子,耳朵是歪的。
第二天高考,他的座位卻空無一人。
後來她問了同學,才知道陸野的老爸跑了,留了一千萬的債,債主們堵在陸野家門口,他卻從家的後門溜走,從此人間蒸發了。
她從大一找到大學畢業,只找到陸野的一張一寸照片。
那張照片她存了四年。
在演唱會的後台,她拿著照片看了又看,心裡那個恨呀。
她恨的從來不是自己被拒絕,恨的是,他消失前也沒留下一句話給她。
助理小心地提醒道:「大小姐?導演還在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