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號技師
陸野笑了笑：「她收了，然後還回贈了等價的東西，你呢？有人送你小飾品，你收不收？」
孫蕾蕾一愣：「我……我肯定不收啊，不認識的人送我東西，我憑什麼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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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方要是堅持送給你呢？」
「那我就先收著，然後跟他說我們不合適，讓他別浪費錢了。」
陸野點點頭：「然後呢？送你的小飾品你戴不戴？」
孫蕾蕾皺眉道：「不戴，放著唄。」
「送你的人知道你不戴嗎？」
「不知道。」孫蕾蕾果斷搖搖頭。
「那他下次還送呢？」
「可能會吧。」
陸野攤了攤手，「你一直收人家的禮物，心裡又覺得對方與你不合適，這叫什麼？那不是吊著人家嗎？」
孫蕾蕾臉一下子漲紅了：「你胡說！我如果當面說不合適，那是怕傷害他！」
陸野看著她，「你怕傷害他，所以讓他繼續花錢，繼續浪費時間在你身上嗎？小欣怕傷害他，所以收下，然後等價回贈禮物，讓他知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不能白要你的，咱們兩清，你覺得哪種更傷人？」
孫蕾蕾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半晌，她才開口：「那人家要當舔狗，我能怎麼辦？」
這時候，正在旁邊疊毛巾的小欣來了一句：「明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還一直付出，這就是舔狗行為。」
「那你遇到過嗎？」
小欣沉默了兩秒，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聊天界面，遞給孫蕾蕾看。
孫蕾蕾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男生的頭像，聊天記錄很長，密密麻麻的。
她往下翻了幾條，突然眼睛一亮：「你看，他給你發紅包你都收了！你不就是吊著他嗎？」
小欣頭也不抬：「他硬要發，我拗不過。」
「那你收了錢也沒還啊！」孫蕾蕾緊追不捨。
「所以我每一筆都記帳了，存起來理財，等他結婚的時候，原封不動還給他。」
孫蕾蕾愣住了。
陸野也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這操作可以呀。」
小欣抬起頭，不好意思的笑道：「他總說沒人愛他，我就想讓他知道，有人記得他。」
孫蕾蕾低下頭，看著小欣手機上一條一條的聊天記錄。
每一條都是那個男生發的，小欣只是偶爾回了下對方，但每一條都很認真地在回。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懂舔狗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也不懂小欣為什麼能這樣，明明不喜歡，卻還是願意花心思去記住一個人的好。
孫蕾蕾把手機還給小欣：「你……你真不圖他什麼？」
小欣接過手機放進兜里，站起身來：「我圖他什麼？圖他每個月給我發那幾百塊錢的紅包？還是圖他每次來都做最便宜的套餐？我就是覺得，他是個好人，不該被辜負。」
說完，她端起水桶，轉身往門口走：「領導，您的腳泡好了，我先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
孫蕾蕾只覺得腿一軟，整個人往沙發里一跌。
小欣最後那句話，簡直是絕殺！
此時她就算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接受眼前這個殘酷的事實。
「校花不如技師好，喜歡就得多洗腳。」
呵！多麼諷刺的一句話。
可捫心自問，如果真有這麼一個男生這樣對自己，自己不僅做不到小欣那樣，甚至還會對這個男生感到十分厭惡！
要做到小欣這樣，其實並不算多難，難的是她在那些細枝末節上，給對方提供的那種極致的情緒價值！
這東西，花錢都買不到！
包廂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孫蕾蕾跌坐在沙發里，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的邊緣。
陸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孫蕾蕾才開口，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挺討厭的？」
陸野差點被水嗆到：「你終於意識到了？」
「滾！」
孫蕾蕾抓起一個抱枕朝他扔過去，陸野笑著接住，順手放在一邊：「行了，別想了。」
陸野伸了個懶腰：「人家小欣那是真善良，你就是被慣壞了。」
孫蕾蕾瞪他：「我怎麼就被慣壞了？」
陸野看著她，「你身邊圍著的人太多了，你分不清誰是真心的誰是客套的，小欣不一樣，她看得清楚，所以她知道怎麼對那個人最好。」
孫蕾蕾咬著嘴唇，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小聲說了一句：「那我以後該怎麼分辨？」
陸野突然笑了：「等你遇到一個讓你願意收下小飾品，你又會回贈他禮物的人，你就知道了。」
孫蕾蕾臉慢慢紅了：「你……你胡說什麼呢！」
而此時，指揮車裡，陳鋒正盯著屏幕，嘴角上揚。
「劉明！」
「啊？在！」劉明嘴裡還嚼著飯，應了一聲。
「你去給陸野當助理，明天就到位！」
劉明差點噴飯：「啊？」
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起你就盯死他！等明天正式上崗，要是他再搞出什麼么蛾子，我唯你是問！」
劉明看著陳鋒那張臉，默默把飯盒蓋上了。
他知道，自己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此時陸野的熱度值竟然已經達到了五千！而且隨著小欣這波事件，熱度值還在瘋狂攀升。
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孫蕾蕾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角落裡，也不知在想什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陸野正琢磨著怎麼打破沉默，包廂門就被人敲敲了。
門被打開，經理走進來，滿臉堆笑：「領導，服務您還滿意嗎？還有什麼其他需求沒有？您儘管吩咐就行。」
陸野點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服務我很滿意，就是手法，再稍微熟練一點就更好了。」
突然，孫蕾蕾抬起了頭，「你還有完沒完了？人家小欣哪兒不熟練了？占了人家便宜，你還挑上刺了？」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大氣都不敢出。
陸野看了一眼孫蕾蕾，計上心頭。
他當然知道小欣的手法沒什麼問題，這話就是故意說的，剛才那句「校花不如技師好」，孫蕾蕾到現在還沒真正想明白，與其嘴上解釋一百遍，不如讓她親身體驗一回。
而且現在這個社會的價值觀確實有些畸形，他不介意借這件事情，好好轟擊一下那些畸形的觀念。
既然這樣，那就再讓孫蕾蕾理解得更深刻一些吧！
想到這裡，陸野沖經理說道：「給我再端一桶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洗腳水進來就行，其餘的暫時不用。」
經理一愣，以為是自己安排的項目出了岔子，趕忙開口詢問：「領導，您剛才有什麼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