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異的蠶
「小塵，抱住姨姨的腰。」
「可以用力一些的。」
陸塵有些不好意思。
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碰過女人。
現在竟然讓他抱住一個如此溫婉成熟女人的纖腰，著實讓人臉紅。
「姨姨，我……」
陸塵話還未說完，一雙潔白柔嫩的小手便抓住了陸塵的手，放在了腰間。
「和姨姨見什麼外呢？我與你娘情同姐妹，你剛出生的時候，我還餵過你呢。」
「只是可惜，我沒有你該吃的飯。」
陸塵父母乃是天嵐宗的內門弟子，後來因為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便退出了天嵐宗，歸隱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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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也就是那個時候出生的。
可安穩的日子在三天前結束了。
父母的仇家尋上門，將他父母殺害。
陸塵因為出去砍柴，僥倖逃脫。
他想要報仇，卻因為只是凡人，根本無能為力。
將父母埋葬之後，在給父母整理遺物的時候，陸塵發現了一根線香。
點燃線香，沈雲疏便到了他面前。
得知陸塵想要修煉，便祭出飛劍，帶著他趕往了天嵐宗。
而此時，兩人就在飛劍之上。
想到父母，陸塵有些沉默。
沈雲疏輕聲開口，「小塵，你父母的事情，等到了宗門後，姨姨自會幫你查清楚是誰害了他們，幫你討回公道。」
「多謝姨姨。」陸塵感激地說道。
「我與你父母私交不錯，說這些就見外了。」沈雲疏擺了擺手，笑著開口，「況且你父母都是天靈根，你的資質也不會太差，待你日後發達，可別忘了姨姨我。」
若陸塵也是天靈根，就會成為她的一大助力，以後做一些事情也會方便許多。
「我自然不會忘記姨姨的恩情。」陸塵重重點頭。
不多時，天嵐宗的山門便到了。
陸塵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大為震撼。
仙霧渺渺，巍峨壯觀。
數不清的仙人御劍飛行，來往穿梭，讓陸塵心生嚮往。
就在這時，飛劍之下，有一少年出於好奇，抬頭看了一眼他和沈雲疏兩人的飛劍。
「放肆，區區凡人竟敢抬頭看我？」
察覺到目光之後，沈雲疏面色忽然一冷，竟以指為劍，當場斬下了那少年的頭顱。
鮮血四濺，嚇得陸塵渾身一個激靈。
那少年不過是看了這邊一眼，便被直接梟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此時的沈雲疏，和剛才溫婉柔和的沈雲疏，簡直判若兩人。
陸塵一想到自己的手此時還搭在她的腰上，嚇得立刻將手收回。
沈雲疏看了他一眼，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主動摟住了他，溫聲開口：「走吧，我們先去測一測靈根。」
陸塵只感覺一陣幽香撲鼻，可他卻沒有心思理會，腦海中依舊是那少年被梟首的模樣。
沈雲疏帶著他飛身而起，落到了一塊巨石旁，「你將手放上去即可。」
陸塵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依言照做。
片刻後，巨石亮起五道光芒。
「五行雜靈根？」
沈雲疏眉頭微皺。
陸塵的父母都是天靈根，可生出來的孩子，怎麼是個五行雜靈根？
「姨姨？」陸塵見對方皺眉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緊張。
可此時的沈雲疏，再也不復之前的熱情，「五行雜靈根雖然也能修煉，卻進境十分緩慢，很難有所成就。」
說到這裡，她胸脯一陣起伏。
她與陸塵父母確實有交情，但交情歸交情，現實歸現實。
此時陸塵的父母已死，她也只是希望陸塵能夠繼承他父母的資質。
屆時等他正式踏上修行，也能成為自己的助力。
卻沒想到，這小子資質這麼差！
五行雜靈根，別說給自己當助力了，不拖累自己都算好的了。
甚至還有可能引起陸塵父母仇家的注意。
如此一來，自己這一趟完全就是無用功，腰也被對方白摸了。
沈雲疏越想越氣，恨不得將他打殺在此。
但是在宗門之內殺人，終歸是不好。
她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陸塵有些傻眼，喊道：「姨姨，你還沒告訴我如何修煉呢。」
沈雲疏頭也不回，冷冷道：「五行雜靈根還想修煉？別痴心妄想了！」
「還有，別叫我姨姨。」
陸塵見對方再不復之前的溫婉，心中一陣苦笑。
原來，這些仙人不僅心狠手辣，視凡人如草芥，更是十分勢利。
在發現自己資質不夠之後，立刻撇清關係。
可眼下，無論是為父母報仇，還是想保住自己的命，自己都只有修煉一條路可以走。
陸塵見沈雲疏已經踏上飛劍，準備離開，便也不再猶豫，直接從懷中拿出一個袋子，雙手舉過頭頂，大聲道：
「仙師大人，此物乃是小人父母的遺物，還請笑納！」
沈雲疏回頭一看，微微一愣。
「竟是儲物袋？」
她重新回到陸塵面前，一把奪過儲物袋，心中的怒意，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小人一介凡人，根本打不開這袋子，不如送給仙師大人。」
「只求仙師大人能給小人一個修煉的機會！」
陸塵本來想成為修士之後，再嘗試打開這個父母留下來的儲物袋，但事與願違，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將東西送出去。
沈雲疏想了想。
能拿到這個儲物袋，也不算白跑這一趟了。
沈雲疏將儲物袋收起，對著陸塵說道：
「罷了，念你父母與我有些交情，我便幫你一把。」
說完，她便提著陸塵的衣領，將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這下，沒了纖腰可摸了，也沒人幫忙擋風了，讓陸塵也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大起大落。
不多時，沈雲疏帶著陸塵來到了一處木屋之前，對著裡面說道：「趙泉，給這小子安排一個雜役弟子的身份。」
沒過多久，房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青色管事服的中年男子。
趙泉看到沈雲疏，立刻拱手行禮，恭敬道：「弟子知曉。」
沈雲疏冷冷地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趙泉這才看向陸塵，打量了他好幾眼，突然輕笑了一聲。
「小子，你是不是路上得罪沈師姐了？」
按理來說，能讓這種內門弟子親自帶來的人，身份必定不簡單，最次也要安排個外門弟子。
但是沈雲疏卻將他放到了雜役院，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陸塵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也沒想到，只是測了一個資質，就讓對方從溫婉變成了冷漠。
他只好拱了拱手，對著趙泉說道：「還請趙管事多多關照。」
趙泉笑了笑，「那是自然。」
隨後，趙管事再次回到石屋，從裡面取出兩個袋子遞給陸塵，「這裡面是靈米和靈丹，每一個成為雜役弟子的人都有。」
陸塵接過兩個袋子，心說自己終於能夠接觸修士之物了。
可剛打開袋子，還沒來得及浮現的笑容，就被壓了下去。
只見這兩個袋子當中的靈米和靈丹，色澤都十分暗淡。
他沒見過靈丹，但是這靈米看起來比他平常吃的大米還要劣質。
那靈丹也是，光是聞上一口，就覺得頭暈目眩。
「雜役弟子就吃這個？」陸塵忍不住問道。
「怎麼？」趙泉面色一沉，「你有意見？」
如果沈雲疏對陸塵照顧有加，趙泉自然是不敢拿這般成色的靈米靈丹來糊弄他，但既然，陸塵明顯得罪了沈雲疏，那他便無需顧忌。
見趙泉這反應，陸塵立刻意識到對方絕對剋扣了自己的東西。
這靈米和靈丹若是真吃下去，怕是自己都得直接斃命。
可是形勢比人強，自己一介凡人，根本不是趙泉這個修士的對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陸塵咬了咬牙，拱手說道：「小人沒有意見。」
趙泉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陸塵來到了滿是蠶箔的地方。
蠶箔之上，有著各種各樣的蠶。
「這靈蠶渾身上下全是寶貝，無論是蠶絲、蠶蛻、蠶蛹，甚至連蠶沙，都是好東西。」趙泉介紹道：「但唯獨病蠶，需要及時處理。」
「若是因為處理的不及時，導致病蠶傳染了其他靈蠶，那你也就不用活了。」
「你每天的工作，便是餵食除沙，以及挑揀出病蠶。」
說著，趙泉指了指其中一塊區域，「丙字十三號區域便是由你負責。」
陸塵看了一眼他指的那個大致區域。
其中一共有十箔，每一箔至少不下萬隻靈蠶。
趙泉又告訴了一些重要事項，然後叮囑道：「趕緊幹活吧，手腳小心一些，這些靈蠶可比你還要金貴。」
陸塵去領了大筐，先是去桑園采了整整一大筐的桑葉，背回了靈蠶園。
專門用來餵養靈蠶的桑葉，雖外表看起來沒有什麼太大區別，但重量卻是要比尋常桑葉重上許多，僅僅這一筐，就讓他大汗直流。
並且桑葉也不能直接喂，還需要切成桑絲，否則的話，靈蠶根本吃不下去。
好不容易將這些桑葉處理完畢，陸塵已經累得虛脫了。
「這蠶農真不是人幹的活計。」他心中抱怨了一句，這才起身將桑絲餵給靈蠶。
這些靈蠶足有巴掌大小，飯量很大，吃得也是極快。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便將這些桑絲全部吃光。
根據趙泉所說，靈蠶吃飽後就會排便，可是陸塵一看，這些靈蠶完全沒有排泄的跡象，顯然是沒吃飽。
陸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背起筐子，繼續去採桑葉。
如此又往復了兩趟，累得陸塵站都站不穩了，這些靈蠶終於吃飽了。
等待靈蠶排泄的時間，陸塵拿出裝著靈米的袋子，猶豫著要不要吃。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道輕柔的女聲：「這靈米雖說質地不好，卻終究是靈米，比尋常大米還是要強上一些的。」
陸塵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身穿灰色雜役袍子的女人。
女人身材極好，即便是如此寬大的雜役袍子，也難以掩蓋對方的飽滿。
「我叫顧靈萱。」女人自我介紹了一句，隨後說道：「這些靈蠶還需要我們蠶農去侍弄，趙泉不可能壓榨的太狠，所以這些靈米堪堪能夠補充我們消耗的體力。」
陸塵眼睛一亮，既然這靈米只是看起來不好，那麼靈丹是否也是這樣？
顧靈萱好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搖頭說道：「那靈丹你千萬別吃，若真的吃了，你也就離死不遠了。」
「多謝仙子。」陸塵趕忙開口道謝。
顧靈萱莞爾一笑，「什麼仙子不仙子的，你我都是蠶農，你稱我師姐就好。」
「多謝師姐。」陸塵改口道謝，隨後抓起一把靈米就放在了嘴裡。
靈米入腹，陸塵只感覺一陣暖流從肚子裡升起，流轉全身，而後身上的疲憊減少了不少。
「來，我拉你起來。」顧靈萱伸出手，示意陸塵抓住。
陸塵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來，握住了對方的小手。
同樣都是蠶農，可是顧靈萱的手卻絲毫不感覺粗糙，反而柔嫩至極。
「我那邊已經差不多了。」顧靈萱挽了挽鬢角的碎發，「我來幫你一起弄吧。」
陸塵心中一陣感動，只覺這個世界上並非全是壞人。
「多謝師姐。」
這個時候，靈蠶已經排泄的差不多了。
兩人需要將混合著糞便、死蠶、病蠶的蠶沙收攏，燒掉病蠶，其餘全部送往靈藥園。
有著顧靈萱的幫忙，蠶沙收攏的很快。
陸塵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重重喘著粗氣。
他很慶幸能夠遇到顧靈萱，如果沒有她幫忙還指不定什麼時候能除完沙呢。
顧靈萱見陸塵滿頭大汗的樣子，忽然解開領口的扣子。
陸塵臉一紅，趕忙偏過頭去，卻還是用餘光看到了一抹雪白。
只見顧靈萱從胸口掏出一個帕子遞了過去，「來，先擦擦汗。」
陸塵下意識接過，頓感一陣好聞的香氣，讓他不禁遐想，這帕子平時到底被放在哪裡。
「這帕子就留給你吧。」顧靈萱彎下腰來，雙手撐著膝蓋，「我那邊也快餵食了，這邊只能靠你自己了。」
陸塵見到這一幕，根本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等顧靈萱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當中，他才回過神來。
聞了聞手中的帕子，這才將其收起，只感覺幹勁滿滿。
又餵了一遍桑絲之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陸塵抓起一把靈米放在嘴裡，恢復了一些體力之後，開始除沙。
突然，他看見了一隻僅有米粒大小的死蠶。
「難道是發育不良？」陸塵伸手撥弄了一下。
可就在這時，手指忽然一痛，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血洞。
而那個死蠶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