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先殺一人!
周景和感受著體內翻騰的靈力,眼中滿是突破的渴望,當即抱拳,「如此,便有勞諸位了!」
他毫不猶豫地服下一枚築基丹,盤膝而坐。
不多時,周景和周身便升騰起丹霞靈光,進入了沖關狀態。
葉雪則再次湊到了陸塵身側,吐氣如蘭,低聲道:「陳師兄,我剛剛的提議,你還沒有回答呢。」
她動作間極盡挑逗,若不是此時人多,怕是她會做更過分的事情。
陸塵本能地感受到了意思不對勁。
這種感覺他之前在顧靈萱想要殺了自己之時就體會過,當即後退幾步,「方才消耗過大,我需調息一番,葉師妹自便。」
就在這時,裴關忽然從懷中摸出一柄透著邪氣的小劍。
小劍的劍身微微有些發白,上面刻滿了猙獰的惡鬼紋路,散發著一股血腥暴力之氣。
而在劍柄之上,則是有著一個長著獠牙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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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臉兇惡至極,看上一眼就覺心神震盪。
裴關嘴角勾起,將剛剛收集的大量虎血盡數倒在了小劍之上。
那鬼臉張開嘴巴,肆意地吞噬著虎血當中的精華。
與此同時,劍身劇烈震顫,惡鬼紋路好像活過來一般,發出一陣陣如惡鬼咆哮的劍鳴。
虎血吞噬完畢,那小劍的劍身好似變紅了一些。
劍柄上的惡鬼獠牙也開始彎曲外凸。
陸塵見到此幕,心中劇震。
這劍上的陰邪之氣濃烈至極,哪裡有半點正道盟弟子的浩然之氣?
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這裴關有大問題!
而剛才的危機感,很可能會應在裴關身上。
就在周景和沖關到了最緊要的關頭的瞬間,一道血色虹光一閃即逝。
陸塵剛剛反應過來,就看到周景和猛地睜開雙眼,竭盡全力躲避,卻還是讓那柄小劍插在了肩膀上。
「啊!」
周景和睜開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裴關。
「你幹什麼?」
裴關臉上的溫和笑容全然消失不見。
他低聲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戲謔,「你當真以為我叫你們來,是為了好心分你們築基丹?」
「實話告訴你,斑斕虎的虎骨虎血是其一,而你們這兩條命,才是最主要的。」
話音剛落,韓照與葉雪竟齊齊邁動腳步,一左一右封鎖了周景和的退路。
陸塵見勢不妙,身形一晃,來到周景和身側,目光警惕地看向三人。
他神色陰沉,開口問道:「隔空操控飛劍,乃是築基期修士神才能擁有的手段,裴關,你明明只是鍊氣,為何能操控飛劍?」
「哈哈哈哈哈!」
裴關得意狂笑起來:「我這柄鬼面劍十分特殊,只要餵夠了鮮血,即便達不到築基,也可輕易操控。」
陸塵目光掃過那柄鬼面劍。
只見在吞噬了周景和的精血之後,其上的紅色更加濃郁了一些。
不僅如此,劍上的氣勢節節攀升,竟隱隱有了躍升為二階法器的徵兆。
這柄凶兵,竟然能通過吞噬精血來不斷自我升級!
裴關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葉雪與韓照,「噬心蠱下得如何了?」
葉雪掃了陸塵一眼,恨恨道:「這小子時刻都以靈氣護體,我根本沒機會在他身上下噬心蠱。」
她真是又羞又氣,被陸塵摸了半天,竟然沒有得逞。
陸塵聞言,先是猛地一驚。
可謂是最毒婦人心。
她接近自己,原來是想在自己身上種下噬心蠱。
同時,他又鬆了口氣。
得虧自己剛才一直保持警惕,寧願犧牲真實觸感,也要靈氣護體,這才沒有讓對方得逞。
一旁的韓照咧嘴一笑,「周景和剛才救我的時候,我也早已將蠱蟲彈入了他的傷口。」
裴關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陳路連攻伐法術都不會用,不足掛齒,只要周景和身上有噬心蠱就行。」
說罷,他掐動法訣,催動噬心蠱。
下一刻,周景和面色大變,直接吐出一口發黑的鮮血。
本就被鬼面劍正吞噬血液的他,此時更加難受,也更加虛弱。
「裴關,你身為正道盟中人,竟掌握如此歹毒的手段,就不怕被正道盟的人發現,從而連累你的父親嗎?」周景和怒道。
他本來十分敬佩父親在正道盟任職的裴關。
在他看來,其父能入正道盟,裴關也不是什麼壞人,卻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歹毒。
裴關忽然大笑了起來,良久才收斂了笑容,嘲諷道:「你太天真了,難道你以為正道盟之中就全都是正義之士嗎?即便他們知道,又能如何?況且待我將你二人殺掉,就不會有人通風報信了。」
他看向葉雪和韓照,說道:「先解決周景和,至於陳路,不足掛齒。」
只有身法沒有攻伐法術的陳路,在裴關眼中只能算是個配角,主角乃是掌握疊浪九劍的周景和。
此時周景和的狀態十分不佳,面色蒼白,氣息也顯得有些微弱。
築基的最緊要關頭,被人打斷,他現在能夠站起身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種狀態,面對三人圍攻,只怕不消片刻,便會被斬殺。
陸塵心神一凝,在眾人即將動手之際,提起他便朝著谷外逃去。
裴關卻是微微一笑,再次拿出一個陣旗,隨手朝著空中一拋。
「四枚令旗是困獸陣,若五枚令旗便是困陣。」
「今日你們逃不掉。」
果不其然,帶著周景和來到陣法邊緣的陸塵,直接被陣法攔了下來。
陸塵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這波屬於是十分貪了,貪到自己即將喪命。
眼下只能將這三個人殺掉,才能離開了。
「真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嗎?」陸塵沉聲問道。
「為了殺你們二人,我甚至付出了五枚築基丹,若放你們離開,豈不是白忙活一場?」裴關冷笑道。
陸塵這才明白,原來那五枚築基丹只是裴關放下的誘餌,根本不是什么正道盟中人偷拿的丹藥。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們。」陸塵挑了挑眉毛。
為了殺他們兩個,竟然以五顆築基丹為代價,也不知道到底是裴關人傻錢多,還是他們兩個的命值這麼多。
估計對方也有所顧忌,不敢光明正大地殺人吸血,否則也不可能用這五枚築基丹當誘餌。
「廢話少說,受死吧!」
裴關大喝一聲,率先出手,雙手掐訣,鬼面劍再次深入一寸。
韓照和葉雪分別來到陸塵兩人側翼,冰刺和風刃接連施展。
周景和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對陸塵說道:「我來拖住他們三個,你找機會離開,不用管我。」
陸塵見他都這副模樣了,還在想著讓自己先逃,心中忍不住動容,問道:「那你呢?」
周景和咧了咧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我反正都活不了了,還不如和他們拼上一把。」
「沒準我們兩個都能活下去呢。」
陸塵哈哈一笑,趁著裴關分神操控鬼面劍之際,突然雙腿匯聚靈力,猛地沖向他。
裴關反應也是極快,反手拍出一張風遁符,身形被狂風一卷,橫移數丈,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陸塵的偷襲。
站穩之後,他冷笑著嘲諷道:「你一個連法術都沒有的人,也配偷襲我?除了跑得快,你還有什麼本事?」
見陸塵偷襲失敗,周景和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他猛然抬起手,按住了鬼面劍的劍柄
「給我滾出來!」他嘶吼一聲,用力往外一拔。
鬼面劍上的人臉尖嘯著,不願離去。
裴關也察覺到了周景和這邊的動作,當即掐訣起來。
「我讓你給我滾出去!」
疼痛讓周景和越發堅定。
他猛地一用力,竟真將其拔了出來,隨後反手朝裴關一擲,將鬼面劍擲了出去。
裴關終究不是築基修士,對於飛劍的操控沒有那麼精妙。
接連掐訣之下,鬼面劍依舊朝著他面門飛來。
鬼面劍上的鬼臉怪笑起來,就好像它也不在乎最終吞的是誰的血液,反正只要能喝血就行。
「兵器安敢弒主?」
裴關冷哼一聲,當即掏出一枚神光符貼在身上,而後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再次掐訣。
「這狗東西身上的好寶物當真不少。」陸塵本打算等裴關疲於應對鬼面劍時再一次偷襲,可看到他身上的護體神光符,便息了這個心思。
於是他便將目光對準了葉雪和韓照。
既然殺不了裴關,那便先殺他二人!
見陸塵竟然朝他們這邊衝來,韓照冷笑一聲,輕蔑道:「你當真以為我們就好欺負嗎?」
說罷,二人便同時施展法術,封鎖陸塵走位。
陸塵卻早已將靈力灌注在雙腿之中,隨後在原地留下一道與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的殘影,真身則藉機繞向韓照側後方。
與此同時,葉雪韓照二人的法術轟在了陸塵殘影之上,瞬間將其攪碎,二人面露喜色,「真是個廢物。」
葉雪狠狠啐了一口,說道:「之前被他摸了那麼多下,現在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你們說誰是廢物呢?」陸塵的聲音忽然在二人身後響起。
二人同時轉身,看到完好無損的陸塵時,面色大變。
「你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陸塵微微一笑,淡聲說道:「你們打碎的只是我的殘影罷了。」
說話間,五色靈氣已然包裹住了陸塵的拳頭,猛然轟向了韓照。
韓照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他轟碎了頭顱。
陸塵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看向葉雪,咧嘴一笑:「誰說沒有攻擊法術,只有身法就不能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