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晴天度假村】珍
回到房中,邵瀾吃了一顆安眠藥。
這種藥的效果非常強力,代價是副作用也很強,容易留下頭痛的毛病。但鑑於身體上的傷害都能在電梯中恢復,所以玩家們也不計較了。
吃了藥後,一切迅速變得昏黑.
邵瀾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身處一個迷宮中。
迷宮中全是隧道,隧道通往四面八方,他在裡面不斷地爬,一切似乎沒有盡頭。
爬著爬著,耳邊依稀聽到了小孩子的嬉笑聲。
「嘻嘻……」
「嘻嘻……」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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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還有一個聲音在唱著兒歌,但是聽不清歌詞的內容。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極其陰寒的感覺突然包圍了邵瀾。
他猛地睜開眼。
窗簾的縫隙里,可以看到天空已經露出了一線魚肚白。
是清晨了,鬼最兇殘的夜晚已經過去。
邵瀾思索了一下,打開手機,在群聊里發送:「301邵瀾。」
很快,底下彈出回復。
江心儀:「201江心儀。」
蔣明燃:「201蔣明燃。」
李韻:「302李韻。」
鄭棠:「202鄭棠。」
高澤川:「幹嘛啊這報數呢嗎?」
大概是被鄭棠說了,幾秒鐘後他不情不願地發道:「202高澤川。」
所有人都對著屏幕長舒一口氣。
靠睡覺來度過漫長夜晚的方法被證明有效,至少昨晚是個平安夜。
「怎麼說,餐廳集合?」群里彈出來江心儀的消息,「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新發現。」
邵瀾簡單洗漱了一下,前往早餐廳。
江心儀和蔣明燃已經等在那裡了。
很快,高澤川也扶著鄭棠趕到。
邵瀾觀察了一下鄭棠,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瞼下掛著薄薄一層青黑色的黑眼圈,嘴唇乾燥起皮。
一夜過去,她的狀態似乎又變差了一點,有時候眼神會發直,像是短暫的走神。但只要有人說話,她的注意力就又能被迅速地拉回來。
【污染】還在持續,但目前還沒有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邵瀾默默地摸向口袋裡的鎮靜劑和刀,他希望自己不要對鄭棠用到這些。
不知道這個副本還要持續幾天,如果能夠儘快結束,鄭棠應該可以堅持到進電梯。
幾分鐘後,最拖延的李韻也揉著眼睛趕到了。
待眾人到齊後,江心儀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我昨天回房間後,又細看了一遍相冊,發現了這張照片。」
照片上,年幼的歐陽鈴被一個中年女人牽著手。女人皮膚黝黑,身材微胖,穿著很樸素的衣服,嘴唇旁邊有一顆痦子,看起來像保姆。
「我在度假村的介紹手冊里見過她。」
江心儀將一本小冊子放在照片旁,翻開其中一頁。
上面印著女人的照片,嘴唇旁邊那顆標誌性的痦子讓眾人意識到,她跟歐陽鈴的保姆是同一個人。
照片底下印著她在晴天度假村的職位和名字:資深按摩師 阿珍。
度假村最東側的棕櫚樹間,一排深色柚木的高腳屋坐落在其中,屋檐的邊緣垂墜著米白色的棉麻流蘇,欄杆上布滿精緻的雕花。
最外的木屋裡,一個身材微胖皮膚黝黑的女人正盤坐在深藍色印花的坐墊上,她穿著米白色的亞麻長袍,頭髮盤在頭頂,耳朵上墜著一對樸素的銀色圓環耳釘,正在閉目進行瑜伽冥想。
「阿珍姐。」
胖服務生端著水果走過來,出言喚道。
女人並沒有睜眼,她繼續著冥想,不為所動。
胖服務生只好在旁邊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阿珍睜開了眼睛。
「什麼事?」
「這是您要的水果。」胖服務生把果籃放在柚木地板上,新鮮的蓮霧和芭樂散發出甜美清新的芬芳,「領班特意讓我挑了最好的給您。」
「知道了。」阿珍冷淡地閉上雙眼,不再應答。
胖服務生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他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樹叢里,幾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這幾個人正是目前存活的六個玩家。
「這個阿珍看起來很端著范兒啊。」高澤川說,「咱一起過去問她話麼?」
江心儀搖了搖頭:「我們人太多了,一起去的話她的戒備心會很強,讓我和鄭棠去吧。」
江心儀的考慮是,阿珍是女人,那派兩個女性過去,肯定相對來說更好交流。
現在活著的三個女生里,李韻明顯是個很難指望上的,因此江心儀選了鄭棠作為自己的搭檔。
然而,她話音未落,李韻立刻脫口而出:「不行!」
「不能讓鄭棠去,她現在是人是鬼都不確定,我們怎麼能把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從今天早上起,李韻一直抱著手臂,儘量離鄭棠遠遠的。
「你才是鬼呢,你這麼厲害,你怎麼不自己做重要任務?一個寄生蟲還有臉了!」高澤川也生氣了。
眼見二人又要吵起來,蔣明燃連忙拉了拉邵瀾:「哥,你快勸一下。」
「勸什麼?」邵瀾看都不看二人,冷冷道,「他們這麼願意浪費時間去死,那就讓他們死吧。」
話音落下,原本劍拔弩張的李韻和高澤川都噤了聲。
「我和江心儀去。」邵瀾說,「其餘人兩兩一組,去打聽跟歐陽鈴和歐陽聰這對姐弟有關的情報。」
「尤其是歐陽聰,別忘了我們這次的副本提示是【找到他】。」
之前眾人懷疑過,這個「他」是否是歐陽太太的第二任丈夫歐陽先生。
但現在這個猜測顯然不成立,而在歐陽聰的失蹤案浮出水面後,邵瀾已經可以確定,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找到這個十幾年前失蹤于晴天度假村的小男孩。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
「等一下。」
除了江心儀之外的四人原本領完任務要出發了,聞聲一起回過頭來。
「怎麼了哥?」蔣明燃問。
「試著去找找迷宮一樣的東西。」邵瀾低聲說。
他講述了了自己昨晚做的那個夢,那個在黑暗中穿行於四通八達的迷宮中的夢,夢裡依稀可以聽到孩童的笑聲和模糊的兒歌。
副本中的夢很可能是某種冥冥中的暗示,邵瀾直覺,小聰也許就在這樣的一個迷宮中。
「那只能是地下了吧?」蔣明燃推測,「地面上肯定不可能造這種東西。」
「先去看看吧。」邵瀾說,「儘可能地找一找。」
他轉身和江心儀朝阿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