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智體運！】擺布
「當然，我當然是一個好老師，我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監考老師威嚴地點頭，「所以你只需告訴我實情。」
「這道題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並不知道他說的什麼經典謎題。」
「但經過他剛才的講解，我冒昧地猜測，眼睛的顏色完全可以換成別的吧？如果我拿的是粉色和綠色，你是不是也能編出一道類似的粉眼睛綠眼睛，或者黃頭髮紫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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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號睜大了眼睛：「你這完全是狡辯，「紅藍眼睛就是流傳最廣的版本，你……」
「你先別急。」邵瀾揮揮手，「我只是在說，我並不覺得紅色和藍色能代表任何東西，靠這個來說我作弊，在邏輯上完全站不住腳。」
「考場的規定里，我們本就可以借用任何文具，而彩色鉛筆也顯而易見是文具的一種。」
4號考生立刻道：「那你能解釋一下，這個彩色鉛筆對題目有任何幫助嗎？」
「你的意思是，紅藍鉛筆對於題目來說根本是用不上的，一看就知道是用於作弊的工具？」邵瀾說。
4號考生皺起眉，他不知道為什麼對面這個39號考生明明看起來挺聰明的一個人，但突然說話一股人機味。
他說：「當然了，這不是廢話嗎？」
「不，這只是你的主觀認知，而非客觀事實。客觀事實是，紅色代表著喜慶，藍色則是我的幸運色，這兩種顏色可以給我積極的心理暗示，提升我思維的靈敏度，所以對我答題很有幫助。」
4號考生簡直要氣笑了。
垂死掙扎。4號考生的心裡只有這四個字。
他是沒上過學嗎？哪個老師會信這種明顯是詭辯的狗屁說辭？
39號考生明顯是真沒招了，他已經在垂死掙扎。
「而最重要的是。」邵瀾說，「彩色鉛筆是經過老師批准後交到我手裡的，包括後面我使用紅色和藍色鉛筆來給自己加油打氣的行為，也全都發生在老師的眼皮底下。」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應該相信我們的監考老師，他是一個好老師，從不會做出任何錯誤的決定。」
「那麼如果我的行為是作弊，老師怎麼可能不察覺？他怎麼可能會助紂為虐地把彩色鉛筆交給我？」
「甚至如果不是你跳出來，老師本來是打算讓我領完獎品就直接走人的。」
邵瀾看向4號考生：「你為什麼會這樣揣度老師？如果老師是你口中的那樣一個形象，犯下如此可怕的錯誤，他就根本不會是我們都如此尊敬的好老師！」
4號考生呆呆地看著邵瀾。
巨大的詭異感充斥著4號考生的胸腔，隨後，他的腦子轟然一響。
他媽的！
4號考生意識到他犯了一個錯誤！一個極其微妙卻極其致命的錯誤！
這裡的布景是一個學校，這個監考老師的老師形象也實在是太經典了，導致他真的把對方當成了一個老師，按照老師的行為模式去理解對方！
但這其中是有偏差的！放在現實世界裡，哪個正經的監考老師會聽到學生索要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時搭理他啊？帶都不會把這東西帶進考場吧！
但這裡不一樣，【監考老師】的本質不是老師，他的本質是一具屍體！一具在【扮演老師】的屍體！！
所以這具屍體只會按照副本的規則行事，管他要的東西只要能被視為文具，他都能跟哆啦A夢從口袋裡給大雄掏神奇發明一樣從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來給你……
他的世界觀不是一個活人細膩複雜具備種種經驗的世界觀，而是一個屍體NPC的世界觀，他的認知是刻板的，他理解的是規則，只要不超出規則，所有的行為都會被他視為正常！
但同時他又非常固守他的身份，這具屍體認為自己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39號顯然早就認清了這一點，他在那反覆地強調好老師不會犯錯，本質是在試探和強化，當NPC承認了他是不會犯錯的好老師，考場上任何的漏洞都會被視作對這個監考老師的挑釁！
而他那些人機發言，在4號考生這個純人類聽起來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但4號怎麼認為根本就不重要，只要這具作為監考老師的屍體認為合理就是能通過的，而監考老師的腦子……恰恰很人機！
該死，39號是提前想到這一切的嗎？他早就想到了可能會被其他考生舉報，所以早早就拉了監考老師一起下水。
出於對自己職業的刻板認同，胖老頭根不會去承認自己失職！
「你可以污衊我，但是你不可以污衊老師。」邵瀾沒有再看向4號考生，他用一種尊敬的目光，望向胖老頭，「老師從來，都是正確的。」
胖老頭靜靜地看著邵瀾。
腦漿和脊髓液持續不斷地從他的後腦勺流下來，浸透那件粗粗拉拉的毛衣。
但胖老頭的目光，卻漸漸染上了一絲欣慰與慈愛。
動情地拍拍邵瀾的肩膀，胖老頭在轉頭望向4號考生的時候，神情卻一下子變得嚴厲。
「彩鉛是我給他的，他轉筆的時候我也是看到了的，如果這種行為算作弊，那我當時為什麼不制止？」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老眼昏花不配擔任監考老師一職了，還是我玩忽職守，居然私下裡幫著學生作弊？！」
冷汗浸透了4號的後背，他的心中充斥著巨大的後悔。
不該貪心的……
如果4號有上帝視角，他就會知道，在囚徒困境的那道題里，他匹配的對象是25號。
並不算愚笨的25號敗在了貪心上，而此刻，4號也同樣沒能克制住自己的貪慾。
「啪！」
一聲脆響，是4號顱骨開裂的聲響。
監考老師挪開放在4號頭上的手，4號大睜著眼睛倒了下去。
「現在的學生，真是沒規矩，竟然因為嫉妒比自己優秀的同學，就污衊作弊，還連帶我也被攀扯進去。」胖老頭抱怨道，「4號考生惡意污衊考官，取消獲獎資格。」
邵瀾沉默地垂下眼帘。
4號考生的血液噴濺在他的身上，滾燙無比，然而邵瀾的心裡卻只有三個字。
真冷啊……
抬眼望向懸在上方的攝像頭，那裡似乎有神或者惡魔的眼睛在和邵瀾安靜地對視。
豺狼殺死了麋鹿又如何呢？造物主高高在上，這場精彩的搏殺如同一場酒足飯飽後的表演，讓祂獲得了瞬間的愉悅。
真討厭啊……真討厭這樣隱藏在幕後肆意玩弄別人命運的存在……
想要殺掉你，想要離開這裡，想要不被擺布，想要結束這一切。
那麼就只有更加強大，獲得更多的力量，不錯過哪怕任何一絲變得更強的機會。
等待著你賜予我的力量，足夠讓我殺死你的那一天。
於是，邵瀾蹲下身，輕輕合上4號的眼睛。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這一幕讓40號也微微動容，就在40號考生沉浸在一種無奈又感傷的情緒中時……
下一刻，39號考生已經站起身看向監考老師，平靜地問出了一個人性與道德全然淪喪的問題。
「老師。」邵瀾恭恭敬敬地看向胖老頭，「既然4號考生因為污衊您而失去獲獎資格。」
「那麼他的獎品……能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