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智體運！】交談
監考老師面帶微笑，一動不動。
沉默的十幾秒後，40號考生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在權限內。
所謂的回答新同學一個問題，當然不是什麼都行。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問出不能被回答的問題，並不會消耗次數，可以一直問到能被回答的問題為止。
40號考生又試了幾次，基本都是玩家們最深切關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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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出所料，胖老頭全程面帶微笑，cos聾子。
40號考生漸漸意識到了大概什麼樣的問題是不會被回答的，最後經過種種嘗試都失敗後，索性問道：
「我的這根滑鼠線能以任何方式被【傳遞】嗎？也就是說，它是會一直跟我跟到死，還是說如果我特別缺錢就能把它賣掉，以及別人通過什麼方式能把它搶走？」
其實40號在問了所有重要的問題都沒被回答之後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了，但出乎意料地，這一次胖老頭突然不裝聾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孩子。」胖老頭慈愛地笑道，「或許在問我之前，你可以自己先想一想，【回憶】要如何被傳遞呢？」
「【回憶】之所以被稱為回憶，是因為它真的只是一段回憶而已，相比之下，所謂的物品不過是一個象徵，作為承載回憶的殼子罷了。」
「就拿我舉例，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是個木工，我收藏了一套他全部的工具。」
「但工具只是個念想罷了，真正在起作用的，是我和父親之間共同的回憶，在回憶中他將他平生的所學教給我，所以雖然他早已不在我身邊，我卻還是可以通過那段回憶，來使用他授予我的技能。」
「這就是為什麼，回憶是無法搶奪的，你可以奪走我的工具，但無法從我的腦海里將我與父親共度的時光搶走。」
「除非我願意與你分享。」老頭說，「所以這就是傳遞迴憶唯一的辦法。」
他將滑鼠線拿起，然後握住40號考生的手：「我願意與你分享我的回憶。」
似乎有輕微的聲音傳入40號考生的腦海，機房中學生們敲打鍵盤的聲音，老師教課的聲音，老舊的電風扇吱呀作響的聲音……
教書聲一點點由年輕人的聲音變成中年再變成老年，從入職到上完最後一課，從踏入校園到退休離開……原來一生不過這樣幾個短短的瞬間可以概括。
40號考生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白色的滑鼠線靜靜躺在手中。
「如果你遇到想要傳遞迴憶的人，也這樣做就可以了。」機房內，胖老頭笑了笑。
「【主動】握住那個人的手，【真心實意】地對他說我願意與你分享，就這麼簡單。」
*
機房門外，邵瀾聽到了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響。
40號考生走了出來。
在40號考生的身後，胖老頭在門內沖他們揮了揮手。
「那就恭喜你們畢業啦。」胖老頭笑道，「以後記得有空回來看看老師。」
然而並不會有再次相見的機會，隨著門關上，走廊盡頭機房的門徹底消失，變為了一面雪白的牆壁。
而在另一邊的不遠處就是電梯，登上電梯，他們就可以回到大樓。
40號考生跟在邵瀾的身後，長長的走廊中，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向電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就在邵瀾即將摁下電梯按鈕的前一瞬，40號考生終於忍不住了。
「我們不需要聊聊麼？」
邵瀾停下了摁電梯按鍵的手，他回過頭來，似乎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你覺得我們需要聊麼？」
「當然，我一直以為你會先提出聊一聊……但你並沒有這樣做。」40號考生說，「看起來，你似乎是在等待讓我先開口。」
「不過，我們要在這裡講話麼？」40號環顧了一下周遭，「這裡畢竟還應該算是處在副本中吧，我們在這裡呆太久，恐怕是有風險的。」
「但是如果坐上電梯，我們就會回到各自的樓層。」邵瀾道，「或許我們就不會再見面。」
40號考生想了想，在的確想不出什麼適宜的地方後，40號考生說：「這樣吧，那你來找我，我在5層的503房間。」
「就這樣報出了房間號麼？」邵瀾說，「你應該知道這是較為危險的行為。」
「我並沒有太多東西可以失去，再說你的實力明顯強於我，如果想殺我早就殺了，更何況是你幫了我，不是麼？」
邵瀾眯起眼睛。
走廊中的光線很昏暗，他和40號站在其中，兩個人的狀態都極其微妙。
他們看上去對彼此是友好的，想要親近的，卻又同時是懷疑的，是帶著無數戒備的。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報出的房間號是假的，我只是趁機占了好處直接溜走怎麼辦？」40號考生說，「那不如這樣，我可以先把我剛得知的情報跟你分享。」
邵瀾微微揚眉。
他本以為，自己需要使用一些手段才能將信息套出來，沒想到40號考生一上來就直接決定說出。
「我問的問題是，回憶的傳遞方式。」
邵瀾眉心一動。
沒有他心中的問題好，但卻又比他預期的好。
邵瀾是預設過的，他認為能問出的情報一定是很有價值、但又不可能是能決定一切的。
原因很簡單，如果說初入考場時邵瀾還無法察覺到這一點，等他離場時，他對此已經很清晰了——
考場裡沒什麼老玩家。
活動在發出通知時是一視同仁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玩家自己決定不來參與。
雖說考場直接禁止使用回憶的規定，會抹平老玩家最大的優勢。
但如果獎勵足夠讓人心動，老玩家們怎麼會不來搏命？
那麼結果就顯而易見，是對於老玩家而言，收益與風險的比值已經並不合算。
所以能問出的情報，應該也是其他老玩家能通過一些別的渠道得知的，諸如「大樓的出口到底在哪裡」之類的關鍵性問題，不是這種級別的活動能告訴你的。
40號考生將監考老師講給自己聽的話，原封不動地給邵瀾講了一遍。
邵瀾認真地聽完，隨後他沉默數秒，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邵瀾隨即話鋒一轉，「可我怎麼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不如這樣吧。」
伸出一隻手，邵瀾看向40號考生。
「你不是剛剛得到了回憶嗎？按照你說的辦法操作一遍，如果回憶真的能被傳遞給我，我就相信你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