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順流而行】把柄
「你撒了謊,你們根本就不是在人群里失散的,這個女孩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並不是一個人躲進了這個房間,而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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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覺得自己活不下去,這個房間裡的水根本就不夠兩個人分,所以你殺了她,甚至還把她當成了你的食物!」
蘇麗的身體顫抖起來,她用力地搖頭,眼淚滾滾而落:「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我要活下去,想見我的孩子……」
年輕的余春雪眼裡哪容得下這種沙子,氣得聲音都抖了:
「就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不是孩子嗎?那個父親衝出去的時候是想保護你們所有人,他只是委託你幫忙保護一下他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那我該怎麼辦?」蘇麗流著淚喊道,「我就該死嗎,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要去死?!」
余春雪說不出話,氣得臉色漲紅。
邵瀾和江心儀站在一旁,都陷入沉默。
這個真相固然殘忍,但其實解答了邵瀾對於蘇麗最後的疑問。
從這種角度來說,蘇麗的供詞真實性其實提高了。
邵瀾上前一步,把癱坐的蘇麗拎了起來:「實話告訴你吧,我們並不是救援隊,也沒有義務救你。」
「什麼?」蘇麗大驚,「那你們是……」
「這不重要,」邵瀾道,「但是現在你的把柄已經落入了我們手裡。如果你還想活下去,還想見到你的家人,那麼最好配合我們。」
一旁的余春雪害怕又敬畏地看向邵瀾,她沒有想到邵瀾立刻接受了此事,並把它變成了己方的籌碼。
余春雪手指有些顫抖地拉住江心儀,江心儀看出了余春雪在害怕什麼,在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其實就是團隊管理的難處,團隊中每個人想法不同、經歷不同、觀念不同,領導者做出的或許是對團隊最優的決策,卻未必能被團隊中每一個成員信服。
好在余春雪畢竟是和江心儀在第一輪遊戲裡成功合作過的,對江心儀還是相對依賴和信任。
於是,江心儀拍了拍余春雪的手:「邵瀾做出的是正確的選擇,我們只要跟隨他就好。」
「可是蘇麗這樣的人真的能被信任嗎?她能欺騙那個把女兒託付給她的父親,就也能欺騙我們呀……」余春雪小聲說。
「並不是這樣。」江心儀搖了搖頭。
人只要活著就永遠處於約束之中,道德是一種約束,而比道德更強大的約束是法律,眼下雖然法律顧及不到了,但道德之上……也還有暴力。
此刻江心儀已經理解了,為什麼邵瀾一直對蘇麗這個看起來很可憐的倖存者一直都態度不好。
因為在雙方無法相互理解達成合作的情況下,懼怕和威脅是短時間內最容易讓對方為自己所用的手段。
而此刻,蘇麗也的確被邵瀾威懾住了,她說:「你們……你們要我做什麼?」
「在做具體的事情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邵瀾說,「你們館裡即將在12月1號舉辦一個特展對嗎?特展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蘇麗一怔:「特展?」
她有些發懵,在災難發生的許多天後再提起曾經那些日常的工作,讓人覺得仿佛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對,館長確實說要準備一個特展……」
「但策劃展覽不是我的工作範圍,一個展覽分為布展階段和展出階段,我只參與後半部分,也就是在展覽布置好之後再去做相應的功課,準備給遊客們講解,本身布展的工作我並不參與的。」
邵瀾眉頭一皺:「所以你並不知道特展的內容?」
蘇麗搖了搖頭,儘管非常害怕,但她還是小聲道:「我確實不知道。」
「那麼其他講解員呢?」邵瀾問。
「其他講解員應該也不知道,但我也不確定,我們平時都很忙……」蘇麗說,「比如具體哪一個?」
邵瀾思索了一瞬,報出了一個排班表上除男講解員之外的姓氏:
「你們講解員里,應該有個姓李的對吧?」
「李國彰嗎?」蘇麗說,「老李有可能知道,他是我們館裡工作時間最長的,都快退休了,平時他跟館長接觸也比較多……老李還活著麼?你們找到他了麼?」
邵瀾並沒有直接回答女人的問題,話頭一轉,他終於問到了男講解員的身上:「那小吳呢?」
「吳小陽麼?吳小陽剛來工作兩個月,跟大家還沒混熟呢,他應該不知道啊……」
邵瀾陷入沉思。
那個男講解員當時提起的名字就是吳小陽,跟蘇麗的說法是對得上的。
這麼看來,兩個講解員都不知道展品是什麼。
「你們……你們需要知道特展的內容是嗎?」蘇麗感受到了什麼,「如果對你們來說很重要的話,可以去館長辦公室翻一翻……」
「這個展覽的策劃人就是館長,策展之前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辦公室里可能有一些他留下的文件材料。」
邵瀾眉心一動。
他之前就猜測過,講解員擁有的可能並不是有關特展本身的信息,而是能打開館長辦公室的辦法。
沒想到還沒問出口,蘇麗就主動說了,這或許能證明,他此前的猜想的確是正確的。
「館長辦公室可以直接進嗎?」邵瀾明知故問。
蘇麗搖頭:「不能,需要鑰匙……」
「那麼鑰匙都在誰手上?」
「據我所知的話有三把,一把在館長自己手裡,一把在安保主任那裡,還有一把備用的,會放在值班室,由當天的值班人員拿著。」
「至少之前是這樣,不過館長很看重隱私,後面就不允許其他人進去了,所以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除他自己保管之外的那兩把鑰匙拿回來……」
「那麼一周前,也就是事發當天的值班人員是誰?」邵瀾問。
「我不記得了。」蘇麗忍著恐懼努力回憶了一下,但隨後搖了搖頭,「可能是老李,但老李因為他兒子今年高考的緣故,總跟別人換班,換著換著就很亂,我也不記得是誰了。」
「值班室的位置呢?」
「在一層。」蘇麗說,「一層大廳。」
江心儀立刻將對講機的頻率調到9,她試著呼叫李書晏小組:「喂,餵有人在麼?」
李書晏小組前往地下室勢必會經過一層,可以順帶著去值班室找找看有沒有鑰匙。
「滋啦滋啦……」
對講機里只有雜音,沒有任何回應。
「喂喂?」江心儀又試了一次,「有人麼?有人麼?」
依舊只有雜音傳來,顯然那邊李書晏小組的四個人都沒聽到江心儀的呼叫。
奇怪……不是說好要儘量保持聯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