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給她下迷魂湯了?


  江佑澤的手臂又箍了片刻,才慢慢鬆開,啞著嗓子應了聲,「……嗯。」

  像是在答應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逼自己放她離開。

  姒嫣低頭整理好衣裳和鬢髮,確認沒什麼不妥才走出假山。

  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背上,甚至聽到了幾聲極輕微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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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跟了兩步,然後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但她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回頭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以他的脾氣,只要她回頭看他一眼,他就能把她重新拽回假山後面。

  用行動告訴她,誤了宮門下鑰也沒關係,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菱荷聽見動靜轉過身來,見她終於出來了,鬆了一大口氣。

  她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小姐,咱們快走吧!再晚宮門該下鑰了!」

  姒嫣點了點頭,加快了步伐。

  走出去老遠,拐過那道垂花門,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假山那邊已經沒人了,只有幾株芭蕉在風裡晃著葉子。

  紫藤花穗從石縫裡垂下來,在暮色里輕輕搖曳。

  主僕二人回到院子收拾了東西,在宮門下鑰的前一刻出了宮。

  芰荷正等在馬車旁,看到她們出來,高興地快步走上前。

  「小姐!小姐!您終於出來了。」

  姒嫣笑抬手捏了下她的臉,眼底漾著淺淺笑意。

  「嗯,回去吧,爹娘該等久了。」

  回府的路上,菱荷喋喋不休地跟芰荷講著在宮裡發生的事。

  姒嫣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方才在假山後頭被他親得差點背過氣去,現在腿還是軟的。

  想到他那聲悶哼,她的臉頰就泛起熱意,不自覺輕笑出聲。

  混蛋,喘得那麼好聽幹嘛!

  勾得她都想——

  不對,她什麼也沒有想。

  芰荷也在這時拋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那晚上呢,應該沒有什麼事吧?」

  菱荷本想說沒有,但想到昨晚聽到的動靜,再看自家小姐那思春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最後拍了拍芰荷的肩膀。

  「睡死一點,有多死睡多死。」

  「啊?」芰荷眨巴了兩下眼睛,小臉皺成一團。

  正常不應該是別睡那麼死,防止出什麼事嗎?

  畢竟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

  菱荷也不確定昨晚聽到的是不是她所想的,所以完全沒法解釋。

  她總不能說,晚上可能會聽見小姐和江公子在屋裡那個吧。

  「哎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芰荷雖然滿肚子疑問,卻也只能憋回去,悶悶地哦了一聲。

  馬車在尚書府門口停穩。

  姒嫣扶著菱荷的手下車,就看見姒母站在門口張望。

  「娘?您怎麼在門口站著?」她快步走上前,握住姒母的手。

  也不知道她在門口站了多久,指尖都透著涼意。

  「我的嫣兒!可算回來了!」

  姒母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後在臉上停住。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心疼,伸手在女兒臉上輕輕摸了一下。

  「瘦了!在宮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娘,我才去了幾天。」姒嫣哭笑不得,在原地轉了個圈。

  「您看,我氣色好好的,分明半點沒瘦,明明還胖了。」

  姒母才不管她說什麼,拉著她的手就往裡走,邊走邊絮叨。

  「娘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等會多吃些,你爹已經在膳堂等著了。」

  姒嫣乖乖應了聲,跟在姒母身後往府里走。

  等用完晚膳回到自己院子裡,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姒嫣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寢衣散了頭髮躺在床上。

  她盯著床帳上的纏枝蓮花,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下唇。

  才分開不到兩個時辰,她就開始想他了。

  江佑澤這是給她下了迷魂湯吧。

  人都不在眼前了,魂還在他那兒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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