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天,這也太難熬了
姒嫣腦子有點轉不動,或者說她的注意力都在其他的地方。
她的眼睛半眯著,唇色比方才又紅了幾分,呼出的氣都是燙的,拂過他的下頜。
「......嗯?」她迷糊地問了聲。
江佑澤不急不緩地說著,「你不是說有人進過你的院子嗎?」
「那人正是趙懷寧,她臨摹了你稿紙上的字跡,想嫁禍於你。」
姒嫣睫毛顫了顫,呼吸急促了幾分,腦子在慢悠悠轉著。
難怪趙懷寧最後才交稿呢。
原來是寫了兩份,時間自然要比旁人多出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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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原詩稿肯定是被林女官留下了,所以他重新給她寫了一份。
「你交上去的詩……是什麼?」
江佑澤的目光從手上移開,對上她水汽氤氳的眼睛。
裡面有情動時特有的迷濛,像三月的煙雨江南,瀲灩無邊。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惡劣的笑,眼底帶著掌控與戲謔。
「想知道?」
燭火在眼底跳躍了幾下,姒嫣疼得蹙起了眉,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裡寫滿了求知慾,乖巧又可憐。
她全然沒有察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勾人。
這般毫無防備、任人拿捏的軟糯姿態。
只會讓心底本就偏執的他,愈發想要肆意地欺負她。
江佑澤覺得齒根有些癢。
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癢,讓他想要咬些什麼。
只要是她身上的,好像都可以,特別是手裡的。
他啞著嗓子開口,「那親我一下。」
話說得理直氣壯,半分不好意思都沒有。
姒嫣仰起臉在他唇上碰了碰,退開後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
好了,快說。
可江佑澤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唇角那抹笑更深了。
不夠。
貪心!
姒嫣在心裡嗔了一句,心底卻沒有半分氣惱。
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將人帶低,再次主動吻上去。
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影影綽綽看不清細處。
片刻後,江佑澤低沉的笑聲溢出胸腔,帶著得逞的愉悅與滿足。
他含糊不清吐出幾個字,卻被她聽了個真切。
姒嫣渾身都熱了起來,眼裡帶著嬌嗔,羞惱地咬了下他。
江佑澤吃痛一聲,笑意染上眼尾,反客為主地回應她。
初夏的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來,輕輕拂過燭台。
跳動的火苗忽明忽暗,時而明亮灼人,時而微弱搖曳。
芰荷躺在床上,捂住耳朵,在黑暗中眨了無數次的眼。
因為擔心會像昨天那樣誤了時辰,所以今晚她沒有往耳朵里塞棉花。
結果才剛睡著沒多久,就被正房的動靜吵醒。
每次她覺得應該消停了的時候,鬆開手都能聽見小姐的聲音。
天哪!這也太難熬了。
她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在心裡默念清心咒。
念了兩句念不下去了,因為正房那邊傳來她家小姐的輕喚。
「江佑澤——」
姒嫣輕咬著唇瓣,看著上方嘴角帶著惡劣笑意的人。
江佑澤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羞惱的模樣,指尖按在唇瓣上,低聲誘哄著她。
「卿卿乖。」
她哼唧了幾聲,充滿了求饒的意味,輕輕地搖著頭。
可他又怎麼放過這個欺負她的機會呢。
他向來樂得看她慌亂羞怯、被迫妥協的模樣。
她偏著頭想要躲開,卻被他掐著下巴轉回來,眸色又暗了幾分。
江佑澤嘴唇貼在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他嗓音低沉沙啞,裹著一層薄薄的笑意,明知故問道:「如何?」
「......」
姒嫣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涌。
他居然還問她!
「嗯?」
她被追問得快要哭了,含含糊糊地罵他,卻沒有半點威懾力。
「江佑澤……你混蛋……」
江佑澤低笑了一聲,把頭低下去,堵回她所有的聲音。
等姒嫣被鬆開的時候,已經徹底沒了脾氣。
軟塌塌地窩在他懷裡,聽著有力的心跳聲,眼皮沉得睜不開。
「你......給陛下的那首詩......到底寫的什麼......」
江佑澤低頭看她。
明明已經困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還要惦記這事。
他貼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把那首詩念給她聽。
念完之後,他想要收回手臂起身,衣襟卻被她拉住了。
「卿卿?」
「你不許走......」
姒嫣翻身撲進他的懷裡,手移到他的腰間抱住,聲音含糊軟糯。
「都怪你.......折騰那麼晚.......害我今早起不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眉頭皺著,眼睫還掛著沒幹的淚。
江佑澤用指腹輕輕蹭掉她眼尾的濕意,聲音放得很輕。
「丫鬟沒有叫你麼?」
說起這個姒嫣的臉又紅了。
想到方才那些抑制不住的聲音,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芰荷聽了去。
越想越羞,越羞越惱,越惱越覺得都是他的錯。
她把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幾分,聲音帶著不講理的嬌蠻。
「我不管,反正你不許走......」
江佑澤低低地笑了一聲。
每次她耍賴或撒嬌,他除了舉手投降,沒有別的選擇。
「好,我不走。」
他把她整個人都圈入懷裡,下巴在毛茸茸的發頂上蹭了蹭。
「睡吧。」
姒嫣臉埋在他的頸側,鼻尖幾乎貼著他脖頸上的皮膚。
安靜了那麼幾息,她悶悶的聲音又響起來,「江佑澤……」
「嗯?」
「衣服脫了好不好?」
他身上穿的長袍是有刺繡的,貼在肌膚上時會有些扎人。
加上他腰間束的那條玉帶,硌得小腹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