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喜歡的都給你
姒嫣哪裡看得進半個字。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只盤算著一件事——等會他來了,這筆帳,要怎麼跟他算。
從哪裡開始算起?
是先罵他瞞著授課的事,還是質問那三年音訊全無?
許是想得太過深入,連屋裡何時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直到熟悉的氣息忽然籠罩下來,虛散的瞳孔映入一張驚心動魄的臉。
唇瓣被吻了一下,她才回過神,扔掉手裡的話本,用力將他推倒在床榻上。
江佑澤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動作,整個人被她推得往後仰倒。
脊背陷入柔軟的錦被裡,墨色的長髮鋪散開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翻身坐上來,雙手撐在他胸前。
燭火在她背後搖曳,光暈從她肩頭瀉下,影子完全罩住了他。
她的杏眼瞪得溜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氣鼓鼓的。
「江佑澤!」她連名帶姓地喊他,嗓子卻是軟的,「我生氣了!」
江佑澤仰面躺著,雙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側。
掌心貼住那截細韌的腰身,指尖微微陷進去。
他好整以暇地開口,聲音里壓著笑意,「卿卿氣什麼?說來聽聽。」
「你還好意思問!」
姒嫣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撞上結實的肌肉,把她的手都捶疼了。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且不說授課和今晚的事,就說那三年!」
手攥著他的衣襟用力晃了兩下,像是想把他晃出個答案來。
「我給你送去了多少銀子,你卻半個字都不肯捎給我!一次都沒有!」
她這頭氣呼呼地說著,眼眶都紅了,可江佑澤卻聽得有些想笑。
他的卿卿怎這般可愛。
都挑明心意了,都躺在他懷裡了,都讓他親讓他抱了,才想起來要秋後算帳。
「那我以後的所有俸祿銀錢都給你。」
姒嫣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又拼命想壓下去。
「真的?」
夢裡的江佑澤,他以後可是九千歲!
權傾朝野,隻手遮天,滿朝文武見了他的轎子都要退避三舍。
多少人想要巴結他,給他送各種稀奇玩意,亦或者田莊鋪面。
最後資產堪比國庫!
夢裡有次他興致格外的好,便帶著她進了庫房裡。
門推開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燭火映照下,滿室金光璀璨,金銀珠寶堆得跟小山似的。
光是南海進貢的珍珠,就滿滿當當地裝了好幾箱,蓋都合不上。
翡翠、瑪瑙、珊瑚、碧璽……
各色寶石隨意地堆在角落裡,散發著冰涼而奢靡的光芒。
她在夢裡看得眼睛都直了。
想伸手去摸那顆最大的珍珠,卻被他捉住手腕拉了回來。
「喜歡?」江佑澤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又沉又啞。
她盯著那顆珠子,誠實地點了點頭。
誰不喜歡呢?不喜歡的是傻子。
他低頭咬著她耳朵,牙齒輕輕地碾磨著耳垂,呼吸濕熱。
「那今晚就留在庫房裡......」
想到夢裡那些荒唐的畫面,她的耳根就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真的。」江佑澤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當她是得了承諾高興的。
他笑著點了點頭,指尖在她腰間摩挲了兩下。
「所以卿卿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姒嫣卻沒有回應,她還沉浸在夢裡那些畫面里。
她的臉頰越來越紅,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慢慢渙散開來。
像是在看著眼前的他,又像是在看著夢裡的那個他。
燭台上的棉芯炸了一下,火苗晃了兩晃,映出她陷入回憶的瞳孔。
屋裡瀰漫著蠟燭的蠟香和因回憶而勾出來的餘味。
江佑澤的視線從她的臉下移,落在感受到的位置上,然後挑了挑眉。
「卿卿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手指在她腰側摩挲,從衣擺伸進去。
姒嫣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回過神微喘著,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
掌心下他的心跳變快了,急促有力地撞上來。
「沒、沒想什麼!」
姒嫣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虛,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慌忙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手掌把他的視線死死擋住。
「不許看!」
「是麼?」江佑澤被她捂著也不掙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指腹在側面輕輕刮動,可方向卻出乎意料地偏了。
他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便順勢而為,「你確定嗎?」
姒嫣本就發軟的腰肢更加無力,捂著他眼睛的手也跟著滑落。
「想、想你……」她的聲音又輕又顫,裹著潮濕的喘息。
「哦?」江佑澤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變得溫柔緩慢,「想我什麼?」
她咬著唇沒說話,仰起頭看著頭頂的床帳,鼻尖輕哼出聲。
其實看她的神情,若想的對象是他,那內容是什麼也就很好猜。
他想聽她親口說出來,卻遲遲等不到回答,惡劣的念頭在心頭湧起。
「嗯?不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