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都是我的錯
「卿卿沒錯。」
江佑澤的嗓音依舊低沉溫柔,但眼底的陰鬱卻濃得化不開。
「是我的錯,是我殘缺不全。」
「沒法像那些正常男人那般,堂堂正正伺候卿卿,給卿卿圓滿。」
這份缺憾是他畢生的執念,也是他最深的痛。
他輕聲哄勸她放鬆,語氣溫柔繾綣,極盡的耐心又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姒嫣眼底的淚水已經蓄滿,順著眼角滑落在鬢邊的髮絲里。
她所有的掙扎都被禁錮,嘴裡只能發出氣音,無助地喊著他的名字。
「江佑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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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
江佑澤啞著嗓子應了聲,垂眸看了她好一會,才低頭吻上去。
她把頭偏向一邊,想要開口求饒,他就已經追了上來,掠奪著她的呼吸。
燭火被夏夜的風吹得晃了晃,將牆上身影映得昏暗。
懷中原本僵硬的人,鼻尖哼出軟軟的聲音。
江佑澤嘴角得意的揚起,手臂圈住她的肩膀,往懷裡攏緊了幾分。
姒嫣的腦子裡全是空白的,瞳孔里全是他的倒影。
夢裡那個九千歲也是這樣。
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皇帝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可就是這樣一個權傾朝野的人,回了寢殿就把她往死里折騰。
他把那些因她而生長,卻又無法發泄的欲望,統統傾倒在她的身上。
窗外又是刮過一陣風,裹著雨前濕潤的土腥氣灌進來。
屋裡的蠟燭被吹滅了,青煙從熄滅的燭芯上裊裊升起
雨點淅淅瀝瀝地落在窗台上,濺起細微的水花。
悶熱被涼風捲走了大半,可床帳里的溫度卻半點沒降。
兩人的體溫糾纏在一起,比任何暑熱都更難消散。
江佑澤終於放開了她的唇,空氣驟然湧入肺里。
姒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鎖骨窩裡全是汗,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
整個人陷在被褥里,只剩下疲憊與空洞,任由他將自己翻了過去。
她早已沒有了反抗的餘地,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被抽空了。
屋裡黑得什麼也看不見,只剩略顯兩道不同頻率的呼吸聲。
雨漸漸變大了些,狠狠砸在庭院的枝葉與青石板上。
院中盛放的海棠本就經不起風雨摧折,花瓣大片簌簌墜落。
姒嫣的眼淚落進枕頭裡,上面早已濕了大半,涼涼的貼在臉頰上。
「你能給我......什麼都能給我......」
她哭著把話說完,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手在黑暗中胡亂地摸索,指尖碰到了他撐在床上的手腕。
她像是捉住救命稻草般攥住,用盡僅存的力氣求他。
「真的......求你......」
可這些並不是江佑澤想要聽到的。
這些話聽著是安慰,是接納,是縱容,可落在他心裡卻是另一種刺痛。
她說他能給,是因為她已經接受了只能用這種方式被滿足的現實。
她放棄了正常女子本該擁有的、完整的夫妻生活。
退而求其次地接受了他。
她的包容和接納,都在提醒他——她值得更好的,而她為了他放棄了。
他低頭吻掉她眼尾的淚,「正常男子能給你的,我給不了。」
她聽見這句話,又忍不住抖了起來,呼吸急促起伏著。
雨聲密集起來,敲在窗欞上噼里啪啦的。
風聲夾著雨聲灌進來,把桌上的書頁吹得嘩嘩作響。
「可我又想給你。」
哪怕只有一次,可他做不到,這輩子都做不到。
「很想。」
短短兩個字,承載了他所有隱忍的執念、壓抑的愛意。
那無望的渴求與卑微的認命,沉甸甸壓在心口,疼得他幾乎窒息。
雨下了一整夜。
姒嫣已經不記得自己哭了多少次。
從最初的委屈求饒,再到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喉嚨沙啞腫痛到極致,幾乎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什麼也想不來,腦海里一片空白。
拂曉時,風停了,雨歇了,連樹梢都不再搖晃。
一切都歸於平靜。
仿佛昨夜那場洶湧纏綿、痛徹心扉的拉扯從未發生。
江佑澤把那個還在崩潰不止的人撈進了懷裡。
唇瓣輕輕落在她的臉上,手放在後背,平復著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