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那是替你擦嘴


  姒嫣剛塞進嘴裡一口米飯,聞言差點嗆著。

  她連忙別過臉,捂著嘴咳了兩聲,才把飯咽下去。

  得!

  一個膽子小,一個不開竅。

  算了,這樣也好,省得她為難。

  她端起湯碗灌了一口,用碗沿擋住自己複雜的表情,含糊地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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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許是身上長了虱子,癢。」

  「那我得離他遠一些。」芰荷信以為真,連忙往後縮了縮脖子。

  姒嫣:「…………」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總比真鬧出什麼情愫來強。

  小福子日後要是知道了,可別怪她。

  誰讓他自己沒長嘴,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她沒有再說話,低頭扒了兩口飯,把這茬兒揭了過去。

  用完晚膳後,她沐浴完換了寢衣,散著頭髮歪在榻上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燭火燃短了兩截,她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在吻她。

  「嗯哼......」她從鼻尖溢出輕哼,眼睛卻困得睜不開,呼吸急促了些。

  眉頭微微蹙起,又慢慢舒展開來,像是被這吻哄得妥帖了。

  可指尖還是不甘心地抬起,摸索著穿過他半散的髮絲,輕輕拽了幾下。

  她的聲音含糊不清,裹著濃濃的困意和撒嬌的意味。

  「不要了……」

  江佑澤低笑了一聲,含住下唇輕吮,滿意地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嗓音帶著暗啞:「才剛開始就不要了?」

  他都沒盡興呢。

  前段時間日日夜夜積攢的那些,還遠遠沒有補完。

  如今才哪到哪。

  姒嫣的睫毛顫了兩下,視線模糊了一瞬,才慢慢聚焦往下看。

  燭火的光被腿擋了大半,卻還是能看清他眼底的那點暗色。

  「你昨晚折騰那麼晚……」

  她重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引枕里,聲音又輕又軟。

  「害我現在身上都還是酸的......」

  今晚要是再像昨晚那樣,只怕連下床都夠嗆。

  而且還要在瑤華殿規矩地端坐整日,想想都覺得要命。

  聽著他抱怨的語氣,江佑澤揚唇笑了笑,「那今晚不折騰你,就親一會兒。」

  「不信。」姒嫣輕哼了一聲,心底半點都不買他的帳。

  她太了解他了。

  太清楚他床上所有的溫柔承諾,全是哄騙她的軟語假象。

  可偏偏每次,她還是栽進去。

  餘光見他傾身過來,她下意識就想要躲開,卻被他箍住了腳踝。

  「江佑澤......」

  她的聲音從引枕里悶悶地傳出來,裹著虛張聲勢的警告。

  「你說了今晚不折騰我的。」

  「嗯。」他應得那般爽快,卻溫柔撩撥不休,沒有半分規律,讓人捉摸不透。

  「所以只是親。」

  姒嫣把臉從引枕里抬起來,低頭瞪了他一眼。

  那雙杏眼裡還蒙著沒散盡的水霧,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他嘴角那點弧度,怎麼看都不像要輕易放過她的模樣。

  可他的確恪守著分寸,沒有像昨夜那般肆意。

  只是像貓用尾巴尖逗人,撓心撓肺,卻總不給個痛快。

  他退開她就追上去,他回來她就迎上去,呼吸越來越急促。

  江佑澤低笑一聲,帶著點使壞後的滿足,把頭抬起來。

  燭火暈染在她眉眼之間,眼尾嫣紅,肌膚通透粉嫩。

  她此刻的樣子實在是好看,好看得讓他捨不得移開眼。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裹著幾分明知故問的促狹。

  「卿卿這是在做什麼?」

  姒嫣咬著唇不說話了,手指揪著枕頭的邊角。

  她總不能說,是被他勾得有點心猿意馬。

  她方才還在嘴硬著呢,說出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再也不要出來。

  江佑澤等了幾息沒等到回答,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催,也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等著。

  等得她心裡發毛,等得她自己先熬不住。

  果然。

  姒嫣很快就抬頭瞪著他,聲音帶著點惱羞成怒的顫音,「你到底親不親!」

  「親。」他含含糊糊地應了聲。

  尾音散落的瞬間,她差點叫出聲,急忙把聲音憋回去,等著痛快收尾。

  然而他從來都不會讓她如願。

  他這副惡劣的模樣,氣得她心底發悶,忍不住開口嗔罵。

  「江佑澤!你到底——!」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就堵了上來,把所有的抱怨都吞了下去。

  當他的手抬起來,要摸向床頭時,她心裡暗叫一聲「完了」。

  「混——」又被堵得說不了話了。

  腦子因為缺氧有些發暈,伸手推了兩下沒推動,反倒被扣住手指。

  燭火在桌案上跳了一下,把牆上糾纏的影子晃得又碎又稠。

  姒嫣眼尾全是被他逼出來的水光,嘴唇紅腫地張合著,聲音又氣又軟。

  「……騙子。」

  說好的不折騰,說好的只是親,結果呢?

  這人說話不算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她就不該信他的!

  從他說「就親一會兒」開始,她就該知道今晚躲不過去。

  江佑澤眼底帶著笑意,清晰看著她瞳孔驟然收縮。

  「那卿卿......」他貼著她的耳朵,滾燙的氣息鑽進去,「罰我。」

  姒嫣怔怔躺著,半晌都沒有應聲。

  她應不出來,眼前床帳上的海棠花,在她迷離的視線里漸漸暈開。

  可那溫柔的糾纏依舊綿綿不絕。

  她偏頭咬住他頸側的皮肉,卻沒捨得用力,半點痛感都未曾留下。

  江佑澤頓了一下。

  他偏頭把最脆弱的頸側更貼近她的唇,聲音又低又啞,「不咬?」

  姒嫣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含糊又嬌軟,「捨不得。」

  哪怕此刻被他欺負得渾身發軟,她依舊捨不得讓他痛半分。

  這樣的自己,她覺得又窩囊又心甘情願。

  可江佑澤並不需要她的捨不得。

  他需要她咬他,需要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就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一樣。

  那些全是他愛她的證據,也是她愛他的回執。

  所以他想要對等,渴求她也用盡全力。

  「卿卿......乖!」

  屋裡陡然響起吃痛的悶哼,很快就變成愉悅極了。

  姒嫣的睫毛還在顫,鼻尖和眼尾都紅紅的,唇邊帶著些許的血。

  「江佑澤……」她連叫他的名字都帶著顫音,尾音碎在喉嚨里。

  「嗯。」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貼著耳廓輕聲應著,「我在。」

  姒嫣抬起軟綿無力的手,落在他脖頸和肩膀帶血的牙印上。

  皮肉破得很深,周圍已經有些腫了,還帶著粘膩的血。

  她的喉嚨發緊,問出來的話也是喘著的,「你疼不疼……」

  「不疼。」江佑澤把她撈上來,將臉埋進她汗濕的髮絲里。

  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要把她的氣息全都吸進身體裡。

  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滿足的笑意,「卿卿咬的,怎麼會疼。」

  她咬得越重,他越高興。

  那說明她也在失控,也在他的掠奪里丟盔棄甲。

  姒嫣無力地偏過頭,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脖頸。

  又在牙印的周圍輕輕舔了兩下,像是在給他上藥。

  那觸感軟乎乎的,帶著點熱意,舔弄時就跟小貓似的。

  江佑澤被舔得喉結髮緊,眼底的暗色又在翻湧,可忍著沒敢再動。

  他看著懷裡這個連眼皮都快睜不開的人,偏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困了?」

  姒嫣悶悶地嗯了一聲,胡亂地點點頭,聲音含糊著,「困……」

  江佑澤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手臂穿過她頸下,讓她枕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的手覆在她後腦勺上,指腹輕輕揉著她的後頸。

  她舒服地呼了口氣,徹底把重量交給他,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

  江佑澤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蹭過她微腫的唇瓣。

  「卿卿。」他壓著嗓子,幾乎是用氣聲喚了她一聲。

  她沒醒,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鼻尖蹭過他的鎖骨。

  窗外的月色從窗欞的東頭挪到西頭,蟲鳴聲漸漸歇了下去。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床上那相擁熟睡的人影上。

  正房的門被人輕輕敲響,伴隨著壓低的聲音,「小姐,您起了嗎?」

  姒嫣眼皮動了動,睏倦地哼了聲,往溫熱的地方縮。

  搭在腰間的手下意識收緊,把她的腦袋按在胸口。

  她迷糊地睜開眼睛,入目地是結實地肌理,上面帶著幾道紅痕。

  往上是滾動的喉結,旁邊是昨晚她留下的牙印。

  嗯?他今日怎麼還沒走?

  困意讓她的腦子都轉不動,盯著那牙印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他今日休沐。

  她腦袋稍稍往後仰,從他懷裡抬起眼睛,看著他的睡顏。

  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睡著時眉頭是舒展的,嘴角也沒有平日裡那點冷意。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他睡著的樣子。

  以往每次都是他先醒來,然後把她吻醒,或者在她不知道時悄然離開。

  可今日他還在。

  還睡得這樣沉,這樣不設防。

  姒嫣也不急著起來,就那麼窩在他懷裡,盯著他的臉看。

  從眉心到鼻樑,又沿著鼻尖滑到人中,最後停在抿著的唇上。

  她看得有些入神,不受控制地湊過去吻了一下。

  退回來時才恍然覺曉,難怪他每天早上都要吻她呢。

  醒來第一眼看到喜歡的人躺在自己懷裡,怎麼可能忍得住不親。

  那股從胸口中滿得要溢出來的喜歡,總得找一處出口。

  她抿著唇偷笑了一下,剛想再湊過去,腰上的手卻忽然收緊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翻身壓住,頭頂傳來低啞帶笑的聲音。

  「卿卿偷親我。」

  「誰偷親你了!」姒嫣耳根燒得厲害,偏過頭不肯看他。

  「我那是……那是替你擦嘴!」

  江佑澤眼底漾開笑意,低頭吻上她的唇,「那再擦擦。」

  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透過窗紙在屋內投下柔和的光影。

  偶爾有鳥鳴從院子裡傳來,脆生生的,襯得屋裡越發靜謐。

  院門又被芰荷敲了兩下,聲音比方才大了一些。

  「小姐?您起了嗎?再不起上讀該遲了。」

  姒嫣聽著門外的動靜,心裡嘆了口氣,卻半點沒有要停吻的意思。

  反倒環住他的脖頸,把他往下壓了壓,唇齒交纏得愈發熱烈。

  「小姐?小姐您聽見了嗎?」

  芰荷站在門外又焦急喊了一聲,裡頭的人這才有了動靜。

  姒嫣終於肯把頭偏開,往外頭應了聲,帶著喘不上氣的軟。

  「聽見了……就起……」

  剛把頭轉回來,上方的人又想吻了下來,她急忙捂住他的唇。

  手心貼著他的唇瓣,燙得她縮了一下,卻不敢松。

  「不行......我真該起了。」

  她把他從身上推開,坐起來去找肚兜,手指在床尾的衣裳堆里翻著。

  「你再睡會吧,等我回來。」

  晨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把她帶著紅痕的脊背照得透亮。

  江佑澤目光懶洋洋地追著她,嘴角那點笑意就沒收過。

  他喉結滾了滾,沒忍住伸出指尖,沿著她脊柱的凹痕滑下來。

  指腹下是她溫熱的皮膚,和昨夜那場瘋狂里留下的印記。

  「別鬧。」

  姒嫣懶得跟他計較,穿上肚兜往後系帶,卻被他的手接過。

  江佑澤坐在她的身後,幫她把帶子系好,低頭在後頸落了個吻。

  「早點回來,我等你用午膳。」

  他的聲音就貼在她耳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姒嫣被他親得耳根發燙,系好裡衣轉過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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