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喝口茶壓壓驚
芰荷想要把門關上,卻騰不出手,只好往前跨了半步,試圖用身子擋住。
「您、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姒母皺了皺眉,目光在她們倆臉上轉了一圈,又往屋裡瞟。
「我來看看嫣兒的膝蓋好些沒有,你們兩個堵在門口做什麼?」
她的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威嚴,又透出幾分狐疑。
菱荷急得後背都冒汗了,餘光瘋狂往屋裡床榻上瞟。
那個不該出現在床上的人現在還壓在她家小姐身上呢!
這要是讓夫人看見了,可怎麼得了!
姒嫣已經被門外的動靜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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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被壓了那麼久,半邊身子都麻了。
聽見她娘的聲音後,身體更是僵了一下,心跳加快了幾分。
她抬手在身上的人後腦勺處揉了揉,壓低了聲音,「江佑澤,快醒醒。」
可他只是含糊了一聲,腦袋往她頸窩裡拱了拱,收緊了手臂。
他的頭髮蹭著她的下巴,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她越是推,他抱得越緊。
所以當姒母用手撥開兩丫鬟走進房裡,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床上兩個人疊在一起,江佑澤整個人壓在她女兒身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
被子往肩膀處滑落,被她女兒一把拽住,拉到他頭頂的位置。
可她忘了,那被子對她來說是夠長的,對江佑澤來說卻短了一截。
導致顧到了頭,就顧不到腳。
察覺到腳上的涼意,他一點點縮回了被子裡。
圈在她腰間的手鬆開些,唇瓣在她脖頸處吻了下。
「我醒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病中的啞意,從被子裡傳出來。
姒嫣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跟她娘四目相對,乾巴巴地喊了聲。
「娘......」
她覺得自己的臉比昨夜他發燒時還要燙了。
上次只是被她娘看到身上的印子,這次直接看到人壓在身上。
這要怎麼解釋?說他在替她暖身子嗎?
鬼都不信。
偏偏身上的人又開始不老實,鼻尖在她裡衣領口細微地蹭著。
仗著外面的人看不見被子裡的光景,手從裡衣下擺滑上去,想要疼疼被他壓得可憐的地方。
她整個人都繃緊了,手指插進他發間,想拽又捨不得用力。
這人是瘋了嗎?她娘還站在這裡啊!
她心裡在尖叫,可她的身子,卻誠實得可怕。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體因為他這動作,而泛起的那陣酥麻。
姒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衝到嗓子眼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攥緊帕子,背過身去,丟下一句話後就往外走。
「……你們倆,穿好衣裳,到正廳來。」
她這輩子見過的荒唐事不少。
可大早上推開女兒房門,看見一個男人壓在她身上,這種事還是頭一回。
她需要去喝口茶,不,兩杯,不,一壺。
再不行,可能得去佛堂念幾卷經。
菱荷和芰荷縮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嵌進門框裡。
姒嫣聽著外頭腳步聲走遠,那口屏了許久的氣才緩緩吐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唔!」
江佑澤拽住被子蓋過她的頭頂,把兩人都裹進去,低頭吻了上去。
外頭兩個丫鬟面面相覷。
菱荷先反應過來,伸手拉住門環,砰地一聲把門帶上。
被子底下姒嫣被他親得暈乎乎,發著熱的唇吻著她不放。
「江佑澤……」
她手指插在他發間,聲音悶在被窩裡,額頭都沁出細微的汗。
「我娘、我娘還在正廳等著……」
「嗯。」他低低地應了聲後,依舊不肯起來,哪怕頭被扯得帶起來。
無奈奈她乾脆放棄了掙扎,癱在枕頭上由著他折騰。
心裡卻可恥地、隱秘地,生出了一絲偷歡般的快樂。
那快樂像野火,越是不該燒,越是燒得旺盛。
芰荷端著銅盆的手都酸了,裡頭的動靜還沒有停下來。
菱荷見狀把銅盆接了過來,壓低聲音朝裡頭努了努嘴。
「還親著呢?」
芰荷耳朵尖紅透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別說了,要不——」
剛想說要不要催一下,又聽見院子外傳來腳步聲。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交換了個驚恐的眼神。
完了,不會是夫人又回來了吧?!
芰荷的心都提了起來,結果進來的不是姒母,是她身邊的小翠。
「夫人讓我來催催。」
小翠並不知道裡頭發生了什麼,只見她們像是同時鬆了口氣。
但聽見她這麼說後,原本紅著的臉更紅了。
她還不明所以,又補了一句:「夫人說,再不去,早膳就涼了。」
說完還往緊閉的門上瞟了一眼,帶著幾分好奇。
「小姐還沒起嗎?可是膝蓋疼得厲害?」
姒嫣在裡頭也聽見了,意識從黏膩的情潮里拽了出來。
顧不上被啃麻的地方,伸手使勁推他的肩膀,語氣又急又惱。
「別咬了!快起來!」
江佑澤被推得悶笑了聲,倒也沒再使壞,鬆開齒關,又用舌尖舔過。
他從被褥里探出頭來,燒退了大半的臉上還泛著點病態的潮紅。
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帶著贗足的笑意。
「還笑!快穿衣服!」姒嫣把他從身上推開,坐起來往下看了眼。
原本白皙的肌膚好幾處紅痕,還被吮得腫了,殘留著淺淺的牙印。
混蛋!
他憑什麼把她弄成這副樣子,還笑得那麼得意。
她越看越氣,撲到他的身上,張開口在同樣得位置咬了下去。
「嗯哼。」江佑澤被咬得悶哼了聲,接著低低地笑起來。
他沒有讓她鬆口,反而往她齒間送了送,讓她咬得更實在些。
等她鬆了口,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新鮮的牙印,嘴角笑意更深了,指腹摩挲了一下。
「消氣了?」
姒嫣輕哼了一聲,系好裡衣的帶子,又把他床尾的衣裳拿過來。
「快穿,我娘該等急了。」
她手忙腳亂地替他穿衣,又順手把他散落在肩頭的髮絲撥到耳後。
江佑澤任由她擺弄,眼底那點笑意就沒收過,心頭砰砰直跳。
若是江家沒有出事,這便該是他們婚後的日子。
他會每天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而她會氣鼓鼓地催他,又忍不住給他穿衣。
他們會打鬧著洗漱完,然後去給他的爹娘請安。
他爹會板著臉訓他兩句,他娘會笑著把熱騰騰的粥推到她面前。
想到這裡他眼眶酸了一下,垂下眼帘把那股澀意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