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恍若一對壁人
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瞳孔在眼底顫動。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想喊,想叫,想求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淚水無聲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臂上。
又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落入錦袍的下擺里。
男人全然無視她的崩潰與顫抖,順勢微微沉身壓上來。
薄唇自始至終未曾離開耳垂,研磨的時候用了點巧勁。
「我見你在窗外看了許久,所以切下來送給你。」
她的腿徹底支撐不住了,全靠他的手臂箍著腰才沒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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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澤終於肯收回手,摟著她坐在椅子前,溫熱的手握住她的。
「要不要摸摸?」
他的指尖帶著她的手,徑直朝著桌案上那方托盤探去。
那方血淋淋的肢塊靜靜躺著,腥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不需要看清,也根本不敢看清。
光是那氣味,就足以讓她胃裡翻江倒海,整張臉都失了血色。
「不......不要!」
她猛地抽回手,拼命往他懷裡縮,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滿是哭腔。
「佑澤哥哥,我不要......」
她早該知道的。
她在這座府里,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自由。
所謂的隨性和安然,不過是他施捨給她的假象,是他默許之下的虛妄安穩。
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哪怕她沒有讓侍女跟著,也會有人將她的行蹤告訴他。
她的每一步,都在他掌心。
江佑澤低笑了一聲,把她的手攏進掌心裡。
他偏頭吻了吻她的耳廓,聲音溫溫柔柔的。
「不要的話,知道該怎麼做嗎?」
她的哭聲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對上他幽暗的目光。
裡頭清晰映出她狼狽不堪、哭花臉頰的脆弱模樣。
她知道的。
他喜歡她主動吻他。
那是在他的准許下,她能做出的「求饒」方式。
這是他給她的「恩典」,也是他施加給她的另一種屈辱。
臣服,討好,示弱。
用最親密的方式,抵消最刺骨的懲戒。
濕漉漉的睫毛顫了顫,目光從他眼底滑到唇瓣,仰起臉吻了上去。
唇瓣貼上他的瞬間,他低低笑了一聲,像是終於被取悅了。
她抽回被握住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學著他平日裡的樣子討好他。
江佑澤任由她吻了一會兒。
在她退開換氣的間隙里,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唇沒有她的溫柔。
而是帶著酒氣,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占有欲。
銅鏡里映出她泛紅的臉頰和那雙氤氳著水光的眼睛。
她在他懷裡顫得厲害,卻不敢躲開,只能承受著他越來越深入的吻。
她的手指蜷縮起來,緊緊抓著他頸後的衣料。
齒間溢出的水聲混著她細碎的嗚咽,在空曠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銅鏡中的身影親密無間,任誰看了都會說這是一對璧人。
可只有她心裡知道,這鏡面照出的親密里,藏著怎樣的血腥和驚駭。
等他終於肯將她放開,她已經軟倒在椅子上,頭枕著椅子扶手。
她眼底的水光還在晃蕩,像兩汪被攪亂的春水,隨時都會溢出來。
她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走進了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