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又有家了
江佑澤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手插進她後腦勺里。
他手指收了收力,想要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卻羞得把臉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去。
鼻尖緊緊貼著他的皮膚,呼吸又熱又潮,全撲在他的頸側。
江佑澤怕會弄疼她,只好鬆了力道,在她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他嘴角掛著得寸進尺的笑,聲音又低又懶:「那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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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
她猛然抬起頭瞪他,張嘴就要咬他下巴,卻被他偏頭躲開。
最後只咬住了他喉結旁的軟肉,她齒間用了點力,含含糊糊地警告。
「再說我真要生氣了!」
在房裡也就算了,這混帳竟還想著外頭!
假山?他敢!
那假山後面可就是御花園,宮人、侍衛、妃嬪,指不定誰就從那裡路過。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她的腿就發軟。
他不要臉,她還要做人呢!
江佑澤笑得喉結在她齒間連連滾動,心口軟得發疼,越發愛憐地摟緊她。
「好好好,不說了。」
他下巴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尖,聲音溫柔下來。
「那就床上和浴桶,行了吧?」
他知道她臉皮薄,經不起太出格的。
那些更荒唐的念頭,就先在心裡擱著,日後再說。
他有的是耐心,總會把她帶壞的。
姒嫣狐疑地抬眼看他,那張清雋的臉上全是溫順的笑意。
可她比誰都清楚,他笑得越乖,心裡頭盤算的事就越壞。
她癟了癟嘴,到底沒再追究。
反正她說了也不算,到時候想在哪還不是由著他來。
他哪次不是笑盈盈地應她。
轉頭就把她哄得雲裡霧裡,稀里糊塗地順了他的意。
她的骨氣在他面前,從來就撐不過半炷香。
他若真把她抱到假山後頭去,她除了紅著臉罵他幾句,還能怎麼辦?
罵完了,最後不還是從了。
從了之後,不還是覺得……也還行。
她悶悶地哼了一聲,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還想喝茶。」
江佑澤起身把茶壺端到床邊的小几上,拿起之前的空茶盞倒了杯茶。
他自己喝了一口,又低頭餵到她唇邊。
姒嫣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親密弄得耳根發燙,卻還是乖乖張嘴接了。
含著他渡過來的茶水咽下去,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江佑澤的視線就黏在她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到底沒有忍住,放下杯子吻了上去,掠奪混著味道的茶水。
姒嫣被他吻得仰起頭,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回應著他的吻。
日頭已經開始西斜了,橘紅色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
院子裡傳來菱荷故意提高的咳嗽聲,帶著點欲蓋彌彰的刻意。
「小姐,夫人說晚膳備好了,讓您和姑爺去正廳用飯。」
姒嫣睜開迷離的眼,唇還被纏著,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含混地喊他。
江佑澤低低地應了聲,依依不捨地鬆開,在下唇流連了片刻。
他眼神里全是沒來得及收起的痴,盛著還沒從迷離中緩神的她。
「用完膳回來繼續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說話間輕輕蹭著她的唇瓣。
姒嫣媚眼含春地望著他,像被他的美色迷了心竅,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點了頭的時候,已經被他抱著走向膳堂了。
廊下掛燈亮著昏黃的光,晚風裹著花的香氣,吹得她臉頰更燙了幾分。
「我方才那是——」
「答應了就是答應了。」
江佑澤低頭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在燈下格外勾人。
「卿卿可不能反悔。」
姒嫣咬唇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摟緊了他的脖子。
反正……她也確實沒想反悔。
他明天就要入宮,因為薛恪的死,五公主的課已經停了,她無需再入宮。
下次與他見面不知何時,既然如此,那放縱一晚又如何。
她在心裡為自己的羞恥心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只是等他們用完膳,江佑澤卻被她爹叫去了書房。
膳房裡只剩下了母女倆面面相覷。
姒嫣總覺得她娘看她的眼神裡帶著點欲言又止的意味。
她心虛得不行,招呼兩個丫頭過來扶她回去。
回到院子後,她才鬆了口氣,沐浴完就躺在床榻上等江佑澤。
也不知道她爹跟他說了些什麼,等了好久都不見回。
她便拿起沒有繡好的帕子,借著燭火的光,在帕子上落針。
才繡了沒幾針,就聽見院子裡就傳來腳步聲,芰荷怯生生地喊了聲「姑爺」。
江佑澤微微頷首,推開正房的門走進去。
姒嫣手裡的針一歪,扎進指腹里,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把帕子往小几一扔,看向門口走進來的人,嘴巴不自覺地撅起來。
「我爹跟你說什麼了?說了這麼久。」
江佑澤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那隻被針扎了的手,低頭含住指尖。
捲去那點血珠,才抬眼看著她,眼底帶著未散的笑意。
「說我白日宣淫,不成體統。」
「啊?!」姒嫣瞪圓了眼睛,臉騰地燒起來,聲音都結巴了。
「我、我爹真這麼說的?」
完了完了!
白日裡鬧出的動靜,到底還是傳到她爹耳朵里去了。
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她爹會怎麼看她?她娘會怎麼想她?
江佑澤喉間溢出低低的笑,在她指尖上又啄了一下,「騙你的。」
「……江佑澤!」姒嫣抽回手就往他胸口捶。
他怎麼能這樣!她都快被嚇死了!
江佑澤笑著握住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揉了揉。
「岳父大人跟我說了些朝堂上的事,還有叮囑我......」
說到這裡時,他眼底那點笑意還在,卻比方才多了些感動。
「往後遇事莫要一個人硬扛,姒家......亦是我的家。」
姒嫣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爹說得對。」
時隔三年,他又有家了。
那些失去的溫暖、那些被碾碎的歸屬感,都在這一刻重新落回了他心裡。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便索性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胸口。
江佑澤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在她後腰處揉了揉。
「膝蓋上藥了嗎?」
「沒上。」姒嫣把臉悶在他胸口,聲音又軟又黏,「光顧著等你去了。」
其實芰荷想幫她上藥的,但被她拒絕了。
她想讓他來。
想看他蹙眉,想聽他嘆氣,想讓他親手替她塗藥。
這樣她就能賴在他懷裡,撒個沒完沒了的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