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只要你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他又忽然笑了。
江佑澤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落下,嗓音又輕又啞。
「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姒嫣停下腳步,攥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再走。
她仰起頭看他,燈籠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得他不敢直視。
「我說我只喜歡你,是說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什麼人都替代不了。」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過他緊抿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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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沒把那點繃緊蹭開,反倒把他蹭得更僵了。
「孩子也好,旁人也好,都不如你。」
江佑澤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眼眶隱隱發燙。
她說得這樣認真,認真到讓他害怕自己承受不起。
他攥緊手裡的燈柄,喉結滾了滾,終究沒有說話。
姒嫣也不逼他。
她了解他,越是心裡翻江倒海,嘴上越是說不出半個字。
她不需要他此刻給出什麼回應,她只要他聽進去。
哪怕現在不信,往後想起來的時候能信也行。
她伸手將他抱住,手臂環過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
「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始終是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卻聽著比任何誓言都要篤定,砸在江佑澤心口最軟的位置。
那裡沒有甲冑,沒有防備,沒有他平日裡冷硬如鐵的心腸。
只有他一個人熬了無數個夜晚也無人知曉的傷口。
那些傷,被命運割開,被宮牆磨平,被歲月覆上疤。
他自己都不敢去碰,怕一碰,就要漏出裡面血淋淋的肉。
此刻她正隔著衣料,用呼吸一下一下地暖著它。
他看著她緊緊貼著自己胸口的發頂,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能用力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按。
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讓她永遠也逃不掉。
姒嫣被他摟得幾乎要喘不上氣,胸口被壓得有些發疼,卻也沒有掙扎。
她甚至希望他再用力一些,疼一點也沒關係,只要他能信她。
她同樣收緊手抱著他,耳邊聽著裡面那顆心跳得又重又亂。
琉璃燈在她身後輕輕晃著,光落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緊緊依偎的影子。
周圍的人聲和笑聲都遠了,連河水的流動聲都變得模糊。
江佑澤的臉埋進她發間,眼淚悄無聲息地滑下來,落在她的發間。
「……傻不傻。」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混雜著破碎的笑意,聽得人心裡發酸。
「我的卿卿怎麼這麼傻。」
她傻到把全部的心意都攤開來給他看。
傻到明知道他心裡裝著那麼多不能言說的卑劣和恐懼,還是不管不顧地抱緊他。
傻到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好,卻又自私地、貪婪地、死也不肯放手。
姒嫣在他懷裡仰起臉,鼻尖蹭過他下巴的弧度,帶著點不滿的哼聲。
「我不——」
她想說她不傻,喜歡他是她覺得最清醒不過的事了。
想說如果這叫傻,那她願意傻一輩子。
可她的話沒能說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她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仰,手本能地攥住他腰側的衣料。
唇間帶著些許咸澀的濕意,被他勾著渡過來,再奪了回去。
這個吻只持續了片刻,江佑澤便退開了,氣息灼熱地噴在她唇上。
「回去了。」
他握住她的手就往前走,步子大得她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各種情緒堆積在胸口,爭先恐後往外冒,壓得他急需一個出口。
那就是她的唇。
姒嫣被他拽著快步穿過人群,踉踉蹌蹌地跟了好幾步。
「你慢點——」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忽然又停下了。
一個沒留神,直接撞在他的脊背,鼻尖磕得發酸。
還沒等她揉鼻子,就被他打橫抱起,她驚呼出聲,摟住他的脖子。
「江佑澤!」
「別叫。」他垂眸看著她的唇,聲音低啞又帶著點發狠的意味。
「再叫我就親你了。」
姒嫣被他這句話堵得臉通紅,悻悻地閉上了嘴,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手指摳著他後頸的衣料,指腹下是他滾燙的皮膚。
燈市上不少人都看過來,眼底帶著好奇與淺淺鬨笑。
但他走得太快,像一陣風就穿了過去,那些目光全被他甩在身後。
馬車就停在巷口拐角。
菱荷與芰荷等候在馬車邊,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見到他抱著人過來,都以為自家小姐出事了,急忙迎上來。
「小姐——」
姒嫣把頭抬起來,都沒有來得及回應,就被塞了進馬車裡。
車簾落下的瞬間,江佑澤緊跟著坐進來,把她抱進懷裡。
他摘了兩人臉上的面具,扣住她的後腦勺就吻了上去。
「唔——」
琉璃燈掉在軟墊上,燭火晃了兩下,掠過她仰起的下頜。
菱荷和芰荷聽著裡面的動靜,臉紅著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別開。
抬手朝車夫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急得幾乎咬到舌頭。
「走走走,快回去。」
馬車緩緩動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車身輕輕晃蕩。
車內的空氣又熱又密,混著他粗重的呼吸和她的輕喘。
江佑澤短暫地離開幾寸,氣息粗重地噴在她臉上,啞著嗓子讓她張嘴。
她乖乖地照做了。
結果他實在吻得太兇,她她漸漸喘不上氣,意識也開始模糊。
想要把頭偏開,可他的手固定著後腦勺,根本不讓她躲。
拇指按在下頜的軟肉上,迫使她把嘴張得更開,方便他更深地掠奪。
姒嫣下巴被他捏得有些發酸,口腔里全是他渡過來的氣息。
指尖掐進他肩頭的衣料里,喉嚨里擠出細碎的嗚咽。
她快喘不上氣了。
直到快要窒息他才退開些許,給她留了換氣的空隙。
剛吸了沒幾口氣,他又吻了上來,帶著安撫的意味,卻比剛才更加纏綿。
馬車在尚書府角門停穩時,她已經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腦子一片空白。
江佑澤抱著人跳下來,衣裳還算齊整,只是領口有些亂。
懷裡的人軟弱無骨,頭枕著他的肩膀,急促地喘著氣。
她的嘴唇紅腫得不成樣子,像被反覆揉弄過的花瓣。
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髮髻散了一半,碎發黏在臉頰上。
菱荷和芰荷遠遠跟在他們後面,自覺地沒有上前。
可哪怕隔著十幾步遠,她們也能看見自家小姐那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