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命運的權重
一間機密的會議室內，陳卓的臉倒映著屏幕的光。
「001的情緒怎麼樣了？」
「好多了........」
陳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覺得格外的疲憊，如果不是擔憂李策的情緒和心理。
他何必拖著這斷掉的腿和胳膊，跑去現場？
從李策發現系統到現在，時間不過半年，甚至半年都不到，僅僅四個多月。
他已經很出色了，成長的速度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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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成熟不是指裝深沉，學什麼喜怒不行於色，面無表情動作遲緩。
有位老人家還逢人就炫耀他撿來的木棍棍呢，還想著橫渡長江呢，還想著打開窗戶高興的跟群眾揮手呢。
成熟是指看待這個世界和思考問題的方式有了改變。
別說李策了，陳卓看到具體的案情時，都覺得怒不可遏，令人髮指。
為什麼家長會受到蠱惑，為什麼這麼多機構？
因為這類機構良莠不齊，有些是正規的夏令營和研學機構，裡面的老師經驗豐富，也擁有相關的資格證件。
這類機構收費昂貴，而且限制人數，效果的確不錯。
還有一些機構會有體罰行為，比如武校，但也不會弄出這種事情。
可有些就是渾水摸魚，是人是鬼都敢開班了，他們就跟打游擊一樣，經常換地方。
像趙聞這樣駭人聽聞，罪大惡極的，還是極少數。
「嗯，001的身心健康極為重要，陳主任這方面一定要注意。」
組長點了點頭，隨即拿起了一份文件，認真的說道：
「陳主任，我們復盤了整個『釣魚地點』選擇的全部流程和思考過程。」
陳卓的注意力立刻便回到了這個上面。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結果如何？」
「好消息是做出這個決策應該沒有任何外力的干擾，包括 A、B、C 組交叉審議覆核，也都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組長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不能排除更高維的力量潛移默化修改我們的認知。
這種情況，誰也無法確認到底存不存在。」
陳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該還有壞消息吧。」
「其實也不算是壞消息。」組長搖了搖頭：
「另一個消息是，根據我們復盤之後得出的結論，基於最理性的存在，石臼湖很有可能是最佳選擇。
我們當時拉出的備選池共有 17 處，但綜合考慮下來：
第一，001 的安全，導致他不能去人流密集的野河、城郊休閒釣點，以及圍觀群眾和釣魚人比較多的地方。
第二，交通，考慮到距離不能太遠，隨行安保、應急保障、隱蔽布控之類的都得跟上。
第三，小水庫多是承包給私人，或者並沒有大魚。
最後，是高價值野生魚的存量。
12 月份的石臼湖處於枯水期，唯有一些老航道、老水道內蓄水比較深，大魚都在裡面扎堆，釣取的難度天然就降低了。
其次，石臼湖岸線綿長，有大片人跡罕至的淺灘。
包括其他的隱性條件在內，在所有條件進行加權打分、A、B、C 三組獨立分開評估後，給出的最優釣點就是石臼湖！」
陳卓的眉毛高高地揚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並不是系統影響了我們的判斷，而是它已經對周邊的環境或者地點進行了全面的計算。
在系統的選項內，石臼湖就是最佳地點，而我們基於理性得出的也會是同樣的結論。」
「對，我們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
會議室內安靜了下來。之前那種系統或高維力量暗中篡改想法的驚悚感淡了下去，可陳卓卻感覺寒意更深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雞皮疙瘩在暴起。
被直接篡改想法或者是篡改潛意識，是一種威脅。
可如果系統壓根不需要動手修改，而是讀懂對策小組的思維模式，預判他們的最優選擇，靜靜地等待著他們自己走過去，進入預設好的場景里……
我操，這不是更嚇人了嗎？
陳卓沉默了片刻：「那湖裡那具屍體呢？這個變量也在系統的計算範圍內？」
組長搖了搖頭：「這一步我們推斷不出來。
我們只能確定，選擇石臼湖是理性收斂的必然結果。
至於恰好有一具屍體沉在他後來換過去的那個釣位下方，暫時無法定性。
有可能這只是疊加在最優選擇之上的次生意外。
也有可能........
它從更高的維度已經預先看到了結果。」
陳卓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越說越嚇人了。
如果連屍體都在系統的計算範圍之內，那系統的眼睛看的到底有多遠？
豈不是我們的每一步選擇，都在系統的預料之內？
它就是在用任務一步一步、默默地把我們導引向那個它想要的結果？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組長的聲音把陳卓拉回了現實：
「這個理論是兩名研究員提出來的。
我們可以把整個世界理解成一個巨型的混沌複雜系統。
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每一件尚未發生的事，都相當於空間裡一個獨立的運動質點，彼此只有微弱、鬆散的耦合，隨機碰撞，自動演化。
絕大多數偶然事件在時空里近乎均勻分散。
它們會因為因果一類的事情而發生，但 001 不一樣。
原本它只是整個系統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質子光點，可在綁定這個未知系統之後，它這個節點被增強了許多許多倍。
在整個體系里的權重也變得無比高，形成了一個奇異吸引子。
在這種狀態下，不是它主動去召喚什麼，也不是系統在安排什麼，而是混沌系統本身就有這樣的特性。
一旦體系內出現一個強吸引子，大量原本互不關注、毫無關聯的隨機軌跡會自發地向吸引子所在的區域收斂。
也就是說，它們原本的軌跡被改變了。
落在現實里，就表現為各類低概率意外、孤立事件，會更容易在它附近發生，和它產生交集。
甚至是和離它最近的人首先產生交集，因為那些被它吸引來的質點，都緊密地環繞在它的周圍。
也就是 001 到哪裡，哪裡就會發生各種低概率事件，甚至圍繞它產生一系列的事件。」
組長看著陳卓，慢慢地說道：
「你沒發現從 001 確認到目前為止，圍繞在他身邊發生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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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38
累累累....腦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