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資產穿透清單與老狐狸的絕望
「你們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還給你們。」
「趙總……」
「六百億美元現金……這真的不是我們推脫，這是把我們三個老傢伙千刀萬剮也絕對拿不出來的天文數字啊！」
「您在金融界也是頂尖的掌舵人，您不可能不清楚現代華爾街一級投行的股權架構！」
「低盛、摩頭、巴克去，表面上風光無限，在全世界翻雲覆雨。」
「可實際上呢？我們三家投行的股份高度分散，最大的控股機構全都是超級資管巨鱷！」
「投行池子裡的萬億資產，那是公募基金、主權養老金和客戶信託的流動性頭寸！」
「齊西先生說得全是大實話啊趙總！」
「我們三個……說到底也就是站在台前領著年薪的職業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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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們把這幾十年攢下的所有流動資金加在一起也就拼湊出幾十億美元的流動資金！」
「六百億現金……」
「就算是把我們三個全身的骨髓、臟器全部按克賣給黑市也根本湊不齊啊！！」
在他們的盤算里，只要死咬著「職業經理人無私產」這一條鐵律，任何理智的資本家最終都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幾億美元的賠禮。
然而。
飛天心領神會，邁步上前，將夾在腋下的三個厚重的深褐色牛皮紙檔案袋取了出來。
「啪！啪！啪！」
三聲沉悶的撞擊聲接連在長桌中央炸響。
「私產不夠？」
「梅賽德斯，齊西，霍希。」
「打開看看，看完了，再來告訴我，你們到底有沒有錢。」
三位老人的大腦仿佛在瞬間被雷霆擊中。
臉色在千分之一秒內慘白如死灰，眼珠子幾乎要當場爆裂開來！
密密麻麻的專業報表上，清晰無比地羅列著這三位掌舵人隱匿在黑暗冰山之下的所有秘密——
齊西用假身份在蘇黎世老牌私營金庫里租下的三個恆溫地庫，裡面碼放整齊的數百根實物金條的精準鋼印編號，乃至那六份未向任何國稅局申報的地下不記名債券流水。
然而。
真正讓三位寡頭如墜無間地獄的，是翻到最後幾頁跳出的數十張高清長焦抓拍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梅賽德斯妻子在長島馬場餵馬，眉心正中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紅外線十字準星；第二張照片上，齊西十二歲的小孫子走出曼市私立學校大門，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無牌箱貨，車窗縫隙里露出一截森冷的消音器管口！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三人注意到，這些照片的右下角有一隻咧著大嘴獰笑的小貓，環繞著一圈稚氣羞恥的英文花體字：【軟萌咪咪噗噗可愛到爆】。
整座暗網排名第一的殺手神殿在昨夜完成清洗的同一時刻就已經將死神的絞索套在了他們全家老小的脖頸之上！
「噗通！」
霍希再也撐不住發軟的膝蓋，整個人失控地癱倒在冰涼的地毯上，雙手死死按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眼珠子泛白，幾近窒息。
徹底老實了。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雪白挺拔的高定西服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凜冽的華彩。
趙一帆緩步走到長桌邊緣，雙手撐在桌沿上，身軀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腿發軟的三人。
「現在。」
「還覺得你們只有幾十億嗎？」
梅賽德斯咽下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腥甜唾沫，整個人如同蒼老了二十歲，嘶啞著嗓音哀求。
「趙總……求您……放過我的家人……」
「回答錯誤。」
「六百億美元現金，我不管你們是用自己的離岸金庫去變現，還是管你們背後的資本去要！」
「去跟你們背後的董事會說！」
「去跟華市的政客說！」
「不想讓三家百年投行淪為恐怖襲擊的同謀，不想讓整個華爾街被拖進血腥清洗的深淵，不想讓你們所有人的家族在這個世界上被物理蒸發——」
「就立刻調配頭寸！這六百億現金，一分都不能少！！」
癱坐在地上的霍希絕望地抱住腦袋，痛哭流涕地瘋狂搖頭。
「趙總！您殺了我吧！您現在就讓那幫殺手把我崩了吧！！」
「真的做不到啊！資管巨頭不是我們的私人提款機！」
「他們手裡管著幾萬億美元，可每一筆資金的進出都要通過全球最嚴苛的風控委員會與獨立審計核查！」
梅賽德斯也閉上雙眼，兩行濁淚順著蒼老的褶皺滾落，萬念俱灰地坦白。
「霍希說的是真的。」
「一旦我們向董事會坦白這件事，背後的資管財團的決議絕對不是掏出公募基金替我們填補這六百億的窟窿。」
「他們會在三分鐘內召開緊急董事會，剝奪我們所有的權限，迅速推選新的傀儡CEO上台，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我們三個人當作棄子拋出去，任由官方和司法部門定罪！」
「剩下幾百億的現金缺口，今天中午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啊！！」
站在長桌旁的趙一帆，鏡片後的眸光微微一閃。
那張俊秀儒雅的面容上，緊繃的線條悄然融化，唇角極淡地向上彎了彎。
提出一個對方註定無法完成的滅頂要求，從來都不是目的。
那是為了徹底擊垮這群老狐狸的心防與底線，讓他們在絕望的深淵裡，乖乖交出真正有價值的硬通貨！
「既然現金湊不夠。」
「辦法也很簡單。」
飛天再次遞上一份剛剛列印出爐、帶著墨香的厚重資產置換協議。
「拿實物資產來抵。」
「第一項。」
「由低盛、摩頭與巴克去旗下不動產重組基金全資持有，或由你們三家作為第一順位抵押權人的全部優質不動產——」
「覆蓋鷹醬國全美五十一個州的全部長租公寓樓群、核心商業綜合體，所有產權與信託收益權，全部作價二百四十億美元，在今天下午三點前，無條件打包過戶至雲帆資本名下！」
「第二項。」
「由三家投行聯合投資控股的、位於西海岸加市與佛市的六座頂級全配套私人康養基地與特級專科康復醫院。」
「作價二十億美元，全資轉讓所有權與運營權，作為我們公司未來老員工的休養駐地。」
趙一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平靜地砸下了最後的裁決。
「全美不動產加康養基地，總共二百六十億美元，折抵部分現金賠償。」
「至於剩下的三百四十億美元缺口——」
「各位先生，咱們坐下來，繼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