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災難前奏
夜林目光微疑,看向遠處的公路。
「假設他們取得了高層信任, 那麼只需要在第一時間撲滅感染源,病毒就很難傳播。」
「這場還算什麼喪屍危機?」
「而且..」
說話間,夜林舉起手腕,將信息滑到第五行。
「什麼樣的難度,能給出A級獎勵?」
安可一愣,一股強烈的不安突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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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可能只是會出現A級的難度?獎勵是D到A級,我們未必會到那一步。」
夜林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向天空的太陽。
陽光刺眼,炙熱明亮。
但也許很快。
暴雨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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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大廈。
米綠色的外牆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鐵絲網。
拒馬後,士兵成群結隊,將裝甲車停靠在大樓下方,並排成鋼鐵城牆。
大廈頂層。
一名眼窩凹陷,西方面孔的青年冰冷的看著眼前的軍官。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只要發現特殊裝扮的七個人,就立刻發起飛彈襲擊?」
「為什麼還能讓他們跑掉!」
「抱歉,弗蘭克閣下,他們出現的地點就在中央大街,當時平民數量太....」
不待軍官臉色蒼白的解釋完,弗蘭克手中瞬間燃起一團火焰,暴虐的按在他的臉上。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想起,在寬大的辦公室迴蕩,不顧對方痛苦掙扎,直到將其頭骨燒的崩裂開來,弗蘭克才面無表情的散去火焰。
看著跪成一地的政府成員,弗蘭克眼中煩躁到了極點。
「一群廢物!連幾個人都找不到,活該你們的世界被毀滅!」
不待弗蘭克大步走來,辦公室大門突然推開。
「弗蘭克,夠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們一旦失手,根本承擔不起對方的報復!他們比我們強的多!」
「我總覺得,我們應該找他們合作才對!」
看著滿地被虐殺,甚至玩成「摺疊」的屍體,羅傑雙拳緊攥,眼中帶著一抹憤怒。
弗蘭克是隊伍中唯一活過四場的「老人」,因此成為了他們的隊長。
也許是受了刺激,每場考試只要碰到NPC,弗蘭克都會肆無忌憚的虐殺他們。
進入這場考試後,更是借著系統給予的特權,命令整個國家為自己提供服務。不過短短24小時時間,死在他手上的官員和女性,已經超過了兩位數。
「合作?「
弗蘭克好似看向白痴一般,看著羅傑:
「你以為這場難度是什麼?系統給了我們先選的機會,又給了這麼長時間做準備。」
「不是為了對付他們,你覺得有這麼好的事!?」
手指窗外,弗蘭克滿眼譏諷:
「看看樓下,我們現在能調動一整支軍隊。就算喪屍爆發,對我們也毫無威脅。退一萬步講,他們攔不住喪屍,我們也可以躲到地下室。」
「那裡連火炮都扛得住,你覺得我們的敵人還能是誰?」
相比於對待其他隊員,弗蘭克話雖嘲諷,可眼中卻有一絲警惕。
羅傑是表現最出色的新人。活過兩場強化下,實力也只比他稍弱一些。
羅傑沉默,半晌才沉聲開口:
「可那也不代表我們一定要殺了他們!我們畢竟是同類!」
「十四人的難度,我們不應該互相殘殺!」
「蠢貨!」
弗蘭克氣極反笑,直接舉起腕錶:
「互相殘殺?不殺了他們,他們一定會殺我們!別忘了,這場獎勵可是平分的!死的人越多,獎勵越高!」
「只要發現他們,我們就能調用軍隊炸死這群白痴!你知不知道我們能得到多少好處!」
弗蘭克滿眼暴虐,心中好似燃起一團火,燒的他躁動不安。
開場提前進入,還給了他們調動整個軍隊的「特權」,如果這都不利用好,他就是該死!只要殺了那群人,他就能獲得大量資源,就能多活幾場!
「可是你不是說過,除非是團戰,否則殺人並不能拿到獎勵。」
「就算...」
「武器!裝備!這些都可以搶!只要重傷,我們就能把他們抓起來!拖到考試結束就能逼他們交出分數!」
懶得再廢話什麼,看著羅傑「懦弱」的模樣,他只覺得這群新人太過天真。
「行了,你也不用考慮和他們聯繫,看看他們的編號吧。」
「一個E開頭的編號,那就說明他們經歷的場次不會超過三場!你覺得他憑什麼比我們強那麼多?」
「就算他每場都能拿滿加分,一場也不過二三十。」
弗蘭克一聲嗤笑,伸出三根手指:
「我最多是讓你們上交一點分數,可那個傢伙至少連殺了三場隊友!否則他不可能比我這個C級強。」
「我知道了...」
羅傑沉默,掙扎片刻後,還是聽從了弗蘭克的意思。
他厭惡眼前這個男人,但佛蘭克經驗豐富,他不得不聽。
看著手中的通訊器,羅傑也只得放棄。喪屍到現在還沒出現,正如弗蘭克所說,他們的難度只可能是對方。
「我去準備東西,因為要聯繫很多國家,所以按我們要求召開的會議,還要三個小時才能準備好。」
「視頻也按你要求做好了。」
走出大門,看著滿地被折磨至死的屍體,羅傑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佛蘭克,我希望你能收斂一些,他們也是人...你這樣做,就算系統給我的特權再大也會出問題的。」
「呵。」
「我們可是救世主!是神!一群NPC罷了,你還真把他們當成人了?」
「到時候喪屍爆發,他們更會聽話!」
沒有在意羅傑的勸說,佛蘭克走向渾身顫抖的政務官,然後一把抓住她的腦袋。
對方並不漂亮,可他很享受這種踐踏權利的快感。
他喜歡死考,喜歡這個可以為所欲為的世界。
眯眼看向窗外。
烈日當空,陽光刺眼。
一切...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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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下午兩點二十一。
「夜林!找到了!我們找到什麼鳥頓了!」
賀錚急匆匆的衝上樓,神情激動。安可跟在身後,似乎有什麼事想說。
世界地圖前,夜林轉過身無奈的糾正:
「是卡爾頓。」
「對方距離這裡有多遠?」
「有點距離,差不多一百多公里,是在一個大學。不過,我們也許可以搶一架飛機過去?或者讓那個富商直接調一架直升機?」
賀錚興奮,他還沒開過飛機呢。
然而下一秒,夜林聽直接否決了他的想法。
「太危險了,可以確定另一支隊伍已經控制了軍隊。」
「一旦被發現,在飛機上我們連逃跑都做不到。」
看著桌上的電腦,夜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和他們之前判斷的一樣,雖然沒有任何官方消息,但從道路管制的情況來看,以泰晤士大廈為圓心駐紮了大量部隊。
不出意外,那就是對方所在。
「夜林,那我們先解決他們?」
安可走上前,指著地圖上的大廈。
「只要能混進去,以我們的實力消滅他們最多只要幾秒鐘。」
「實在不行下毒也可以,我查到了一條供貨路線,專供這座大廈。」
安可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賀錚聽後忍不住扭頭看向她。
安可外表看上只是個小女生,雖然常年練舞,比同齡人略微成熟一些,可言語中透出的狠辣,比他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夜林聽後搖了搖頭,他之前也想過先解決對方。
但從他查到的資料來看,對方很有可能分隊了,軍隊調動到了兩個地方。
泰晤士大廈很可能是誘餌。
「病毒馬上爆發,他們如果選擇分隊,我們就算強殺掉一隊也沒用。」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卡爾頓教授,拿到關鍵信息後再找機會殺了他們。」
安可聽後沉默,嘆了口氣:
「那就只能坐車過去了,而且要分批。」
「我就怕喪屍爆發後,他們有軍隊保護高枕無憂,還有餘力攻擊我們。」
「是啊,夜林,媽的他們要是搞來幾枚飛彈炸我們怎麼辦?我本來還尋思占個地方,現在倒好,我們跟老鼠一樣頭都不敢冒。」
賀錚說完看了一眼樓下,成箱的彈藥和步槍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們找富商「買」了不少武器,但大部分都是輕武器,他心心念念的重火力根本搞不到。
按計劃他們本應該占據一個軍事基地,可現在這麼搞,他們就得成活靶子。
出乎兩人預料,夜林聽後搖了搖頭,轉身向樓下走去:
「我並不擔心這點,如果接下來最大的威脅是他們,對我們而言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跟在身後,賀錚一愣,全然不明白夜林在說什麼。
「最好的結果?」
「對。」
夜林點頭。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系統為什麼要給出合作的選項?為什麼讓他們優勢這麼大?」
「他們手握軍隊,根本不需要擔心喪屍。在殺了我們後,更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刷分,難度極低。」
「但十四人的難度,絕不會這麼簡單。」
「所以系統讓他們掌控軍隊很可能是陷阱,為的就是讓他們放棄合作。」
「我懷疑問題出在雙方拿到的信息上,如果不合作,雙方都拿不到完整的考試信息,從而做出錯誤的決定,導致難度暴增!」
夜林說完輕吐一口氣,心中一片壓抑。
按這個邏輯推演下去,答案只有一個。
那就是對方會在軍隊的「幫助」下,犯下不可彌補的錯誤,如此一來,對方就算殺了他們,剩下的難度也會飆升到A級!
攥緊手中的通訊器。
他已經嘗試聯繫對方超過上百次,可沒有一次接通。
他也考慮過聯繫軍方找到對方,可一旦撥出電話,對方瞬間就能根據信號定位,找到他們所在。
(他們會做什麼導致難度暴增?這場真正的危險,究竟又是什麼?)
(新生,為什麼會是新生..?)
....
莊園一樓。
「夜林,這個傢伙怎麼處理?」
背著兩把步槍,腰間掛滿手榴彈,賀錚指了指被捆在地上的富商,問向夜林。
對方還算聽話,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真的在兩個小時內找到了那個卡爾頓,節省了他們不少時間。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們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
「一個億,不!十個億!給我點時間,我可以籌集資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沒有什麼比自己命更重要。
夜林瞥了一眼苦苦哀求的富商,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賀錚將其打暈。
「把他打暈關起來,哦對了,先餵藥。」
話音落下,黃粱突然跳下車,有些忍不住:
「夜林!我們做的已經夠過分了!待會喪屍爆發,你這樣做等於害死他!」
「你也知道喪屍要爆發了?」
夜林扭過頭,看著滿眼憤怒的黃粱,忍不住輕笑一聲:
「這個世界都要滅亡了,他出去不是死的更快?」
搖了搖頭,夜林說完踩上卡車後箱,想了想,還是隨手丟出一把手槍到富商面前。
「老實點,你還能活的久一點。」
「走。」
「得嘞!」
賀錚咧嘴一笑,看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的黃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小寸頭,你也太聖母了。雖然當隊友不錯,但腦子怎麼轉不過來彎?」
「有些東西,還是儘早接受。」
「夜林那傢伙雖然看上去心狠手辣,但算脾氣好的了。你是沒見過別的隊伍,那些人為了釋放壓力,什麼喪心病狂的事都幹得出來。」
「吃人、殺人、**,甚至變態點的拿著一顆頭,到最後,直接腦漿都*出來。」
賀錚表情誇張,但說完自己都有點噁心。
安可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黃粱點了點頭。
沒錯。
在死考的壓力下,很多人已經保持不了理智,為了宣洩恐懼,一些人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這種情況越到後面,只會越糟糕。
...
車廂搖晃,黑暗中,安可蜷縮在角落。
她時常在想,若是有一天他們能走出這片地獄,那他們到底算是人還是「神」。
現實。
是否會淪為下一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