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尺有所短
「而且，有的器具即便能修，也是依靠強大的序列能力做支持。可這些器具，對於序列能力者的用處本就不大，我們何必浪費序列能力去維修呢？」
崔岩繼續說道：「相對於他們這些淺顯的研究而言，星海之中有關序列能力和資源的研究，則要強得多。先不論研究的水平高低，但至少已經發展了數千年。對於序列能力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我們來說，他們的那點技術可有可無。」
秦思洋聽後，心中莫名有些傷感：「我一直相信，科技是序列世界第一戰鬥力。難道他們帶來的現代技術，就沒有任何可取之處麼？」
崔岩道：「你說的沒錯，科技研發是非常重要。但是，他們的【演替星競】，以鬥爭為主，技術研究早就趨於停滯。更何況，他們的人口基數最多也就幾十萬人。而這十幾萬人中，大部分還是供統治階級驅使的奴隸。這種病態的社會體系，如何能夠培養出像你們這樣專門研究的精尖人才？」
秦思洋沉默了許久，道：「所以，我們其實是在兩條完全不同的文明道路上前行，對麼？」
「現在看來，是的。我們的科技全都基於序列與能力，你們的科技全都基於普通的資源。如果要學習你們的技術，就如同原本在建造樓閣，現在要改建寺塔。貿然吸收你們的技術，只會搞個樓不樓、塔不塔的東西出來，隨時都會讓整個建築坍塌。」
「我們的基礎建設，完全不支持我們學習你的技術。這對於我們來說，是無法並行的問題，因為我們的基礎就是序列能力。學習你們，我就必須摒棄現在已經建成的一切，推倒已有的技術大廈，一切從頭來過。但是，這個舉措會直接影響我的整個藍星的所有人。」
「縱然我個人樂意迎接新的事物，不斷改變自己，可是其他人未必會這麼看。他們現在的生活習慣、日常工作，全都要被重寫，而且很有可能一定時間內看不出任何效果，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你們那個帶電的腦子。這樣一來，我們的整個社會都將劇烈動盪。」
「想要讓我的整個藍星都認識到必須要跟著你們改變，那就需要秦星主做出了耀眼的成績，讓他們意識到只有改變能夠獲得更多的利益，他們才會願意壯士斷腕。即便如此，依舊要面對一些巨大的阻力。」
秦思洋點點頭，也理解了崔岩的話語，又道：「那劉星主那邊呢？也是一樣？」
崔岩又給秦思洋倒了一杯茶：「劉棟成那邊，就更不用考慮了。他的藍星的情況，跟我的藍星情況差不了太多，而且他在技術研發方面的重視程度還不如我。不是說他認為技術無用，而是他認為熾冕陽域的技術已經不可能發展過屹立星海成千上萬年的其他生靈，所以直接戰略性放棄，投入精力到提升自己藍星眾人實力之上。」
秦思洋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沒想到竟然還有無法將技術分享出去的問題。
崔岩話鋒一轉：「不過，技術分享雖然對我們眼下沒什麼用處，但是對秦星主未必無用。」
「哦？崔星主什麼意思？」
崔岩正色道：「我們無法學習你們的技術，但是你們卻可以學習我們的技術。」
「你們的所有技術，都是在無序列能力和資源情況下發展起來的，換言之，你們對於客觀現實的認知遠比我們深得多，不需要序列能力也能研發出帶電的腦子這種器具，這導致了我們無法複製。」
「但是，我們的所有技術，都是在序列能力的基礎之上，對於客觀現實的認知相對膚淺，也不會對基礎建設有過高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若是能得到我們的技術，取長補短，將可以加以利用的與你們的技術結合起來，一定能快速發展，高歌猛進！」
「聽起來……或許有些機會……」
崔岩繼續道：「我聽說你們的時代，基礎教育已經普及，基本沒有文盲。數億人，全都可以投入到高效的生產之中。而且，科研人員在你們的社會地位極高。」
「沒錯，是這樣。」
「那豈不意味著，你們擁有得天獨厚的科研人才選拔基礎，在研究方面一定能一往無前？」
秦思洋聽到這裡，漸漸明白了崔岩的說法，眼前一亮：「好像真的是這樣啊！」
「所以，讓我們把自己掌握的技術分享給你們，才是最合適的。」
「那……豈不是會涉及到崔星主的諸多核心利益？」
崔岩笑道：「如果是一開始，我的確不會答應。但是，秦星主已經珠玉在前，展示了自己的胸襟，我自然也願意效仿一二。只是敝帚自珍，不知道能否幫上秦星主。」
「一定能！」秦思洋拱手道：「我在這裡，謝過崔星主了！如果有研究的成果，一定與你分享！」
「好，那我就提前謝過秦星主了。我這就安排下去，讓我們的研發核心人員，來你們星球交流……」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秦思洋循聲望去，發現在星海之中，出現了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而在漣漪之中，一匹通體銀白色、鬃毛如同朝陽一般的馬飛奔而來。不一會，就停在了秦思洋的不遠處，而一圈圈金色漣漪依舊蕩漾著。
秦思洋略一沉眉。
他認得，那應該是曙馬。
曙馬在【演替星競】之中與虍北寅沆瀣一氣，跟他關係不睦，不知道今天來自己這裡有什麼事情。
一旁的崔岩道：「秦星主，你不用緊張，這是【通驛司】的曙馬。」
「【通驛司】？有生靈給我送信？」
「應該是的。」
這匹曙馬開口以華語問道：「請問，是熾冕陽域的秦思洋秦星主麼？」
聽到曙馬說華語，秦思洋感到了些許尊重，認為這匹不速之馬未必有什麼壞主意，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秦思洋點點頭：「是我。」
「你好，我是【通驛司】【驛軌署】【定路曹】的錄事，馬千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