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5章 在外而安
秦思洋起了殺心。
他不知道自己的【吃神者】序列秘密被其他生靈知曉後，會帶來多大的危險，所以就連李天明等人都沒有告知。
他只希望將這個信息控制在一個自己能夠完全掌握的範圍內。
但是聽械骨猿的話語，秦思洋有種感覺——這猴子大概對自己的序列能力有了猜測。
秦思洋看著械骨猿，目光中滿是探究。
械骨猿也看著他，目光中滿是坦然。
沉默良久，秦思洋還是深吸一口氣，平息了自己的殺心。
演替使者說過，他可以發放多種序列能力。
【吃神者】也是其中之一，只不過發放的次數比較少罷了。
這便意味著，自己的序列能力在星海之中，或許不是秘密。
若要因此殺死一個對自己有幫助的生靈，還是太過分了。
秦思洋下不去這個手。
這時，械骨猿再次開口：「你本來想殺我的，為什麼又不動手了？」
秦思洋意外地盯著械骨猿：「你能看出來我的殺心？我明明沒有顯露出來才對。」
械骨猿笑了一聲，又從樹上拈下一根枝丫，叼在口中：「你倒是承認得乾脆，一點都不狡辯。」
「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我狡辯又有什麼意思？」
「想要殺我，竟然還理直氣壯。你這三命加身的傢伙，真是腦子不同尋常。」
「論跡不論心，我又沒動手，為什麼要心虛？」
「你要是動手了呢？」
「那我應該會對著你的屍體鞠一躬，以表歉意。」
械骨猿沉默了一會，道：「你這個生靈，雖然說看起來菩薩心腸，卻不會讓仁慈干擾你的判斷，遇到威脅時依舊動用雷霆手段。善與不善，不是你的本心，而是你的衡量。」
秦思洋微微頷首：「沒想到你我只聊過幾次，我竟然有種被你看透的感覺。」
「不過，亂世之中，聖母聖父都得死，你這麼做也沒錯。倒也正是你這種性格，才能憑藉一個孤兒之身走到今天，才能在這藍星之上完成數億人飛入星海的壯舉。」
「多謝誇獎了。」秦思洋再次問道：「所以，你能感受到殺意？」
「無需感受。我說過了，我活了很久，見過很多人和很多事。你想要殺我，在我眼中根本藏不住。」
「不過，我應該殺不死你。雖然你總是說自己實力一般，但也遠超過我。」
「是，現在你殺不死我，但你星主技能與星界壓制之下，我也殺不死你。你要想殺我，直接飛出藍星叫劉榆他們過來就夠了。」
「好吧。」秦思洋抿了抿嘴，又問道：「那你還願意繼續留在我的藍星麼？」
「自然是願意的。」
「我以為你會選擇離開。」
械骨猿指節輕敲自己的肚皮：「你只是起了想殺我的念頭，但是外面到處都是真的要殺我的同族啊。」
「你不殺我，我還能在你的藍星苟活。你要殺我，漫漫星海於我唯有一死。你要是我，該怎麼選？」
秦思洋道：「好吧，那繼續之前的話題，你覺得我該去【開荒曹】麼？」
械骨猿道：「九極星司，是星海諸司之中最頂級的存在，各自把控著一個大方面的資源。聚在其中的神明數之不盡，被其庇護的星域多如牛毛。」
「九極星司，王不見王。你只是星序列等級一，並沒有過高的價值，能夠得到九極星司的青睞實屬不易。現在既然【星軌司】給你發送了邀請，其他八個星司便不會再邀請你了。換言之，【開荒曹】便是你能去的最好歸宿。」
「退一步講，就算你不想去，也不行了。」
秦思洋皺眉：「為什麼？」
「九極星司給你一個星序列等級一的小傢伙發了邀請，還被拒絕，【星軌司】自己不要臉面的麼？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力？」
「這……」
「別忘了，你還在被霜嘯寒神追殺。一個神明想要殺你，辦法多的是，尤其是你加入了星司之後，他一定有辦法在徹底洗脫嫌疑、避免被南蠑隆晟清算的情況下，殺了你。除了【星軌司】這種頂尖星司能護住你之外，其他星司可沒有能力在神明手中護住你。」
秦思洋聽到霜嘯寒神的事情後，便沉默了下來。
這的確也是他一直以來的顧慮。
即便有南蠑隆晟撐腰，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可是，在強大的神明面前，小心謹慎也顯得毫無意義。
械骨猿繼續道：「而且，你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被霜嘯寒神追殺，你能確定暗中沒有其他神明想要殺死你麼？不尋找一個過硬的身份，你要怎麼活下來？」
秦思洋聲音沉重，一臉苦笑：「可是去了【開荒曹】，我感覺也是個死。」
械骨猿無所謂地擺擺手：「像你這樣要走頂尖強者道路的生靈，面對的選擇，基本都是這樣。死中求活，是你未來人生的主要基調。」
秦思洋深深一嘆：「這件事，我也早有預料。可【開荒曹】聽起來似乎極為忙碌，我如果離開這裡，我的藍星又該怎麼辦？」
械骨猿道：「你的藍星，本就無所謂你在與不在。你的星界壓制，你的星主技能，在神明面前全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等到一星年之後，不用神明，崔岩那個級別的都能在你的藍星之上大開殺戒。」
秦思洋也聽演替使者說過界域削弱的事情，同樣愁眉不展。
械骨猿繼續道：「星主，最大的意義不是與星球相伴在一起，而是給這個星球不斷拓展上限。有你在，這個星球就有前景。隨著你實力增強，你的星球也會隨之提升，星球上的人也會變得更強。」
「所以，不論你在哪，只要你實力越強，你的藍星就會越安穩。」
「你在熾冕陽域好像剛剛得罪了一批十級星軌的星主。他們想要在熾冕陽域之內拿捏你，可實在是太容易了。此時加入【開荒曹】，既能避免他們掣肘，又能暫時緩和矛盾，讓他們心生忌憚。」
「你們世界的華國歷史，應該學過『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的故事啊。殊途同歸，你現在也該走重耳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