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雞立鶴群
秦思洋明白，【開荒曹】如此設計，其實是展示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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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打死他也不敢想，九極星司之下星署的一個星曹，竟然就能出上千神明。
他來到星海，已經聽生靈說過許多次，想要成神就得參加【神權競逐】，而這個【神權競逐】難度極大，就連熾冕陽域之內實力前幾的劉榆，都被評價為「資質稍欠」。
秦思洋甚至懷疑，現在整個熾冕陽域，都沒有一個能夠成為下一任熾冕陽神的人。
而在面臨霜嘯寒神之時的那種恐怖壓迫，更讓秦思洋堅信，神明就是星海的主宰。
現在，秦思洋只覺得瞠目結舌。
連神明那樣的存在，都不是星海之中的至高無上麼？
怪不得阿爾伯特等人一聽說他被【開荒曹】邀請，立刻不使絆子不發壞，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惹了【開荒曹】，區區幾個十級星軌的星主，還不是被當狗殺？
秦思洋又問道：「那麼，【開荒曹】現在有幾百個神明？」
鰩鱗闊野搖搖頭：「沒有這麼多，只有幾十個。」
「啊？那剩下的神明呢？」
「死了。」
「神明也會死？不是長生不老么？」
「神明的長生不老，只是相對於其他生靈而言。神明壽命綿長，長到即便是星海中壽命最長的種族，從生到死也不過是經歷了神明生命中一個短暫的瞬間。所以，其實神明的生命也有盡頭。」
秦思洋不禁好奇：「【開荒曹】成立了這麼久？連神明們都壽終正寢了？」
鰩鱗闊野的目光瞬間變得敬畏而又嚴肅：「不，【開荒曹】故去的神明，沒有一個是壽終正寢。」
「他們都是戰死的。」
「戰死？」
「與邪神戰鬥，與其他星司戰鬥，或者與災難戰鬥。」
秦思洋咽了下口水：「怎麼還要與其他星司戰鬥？」
鰩鱗闊野一字一頓：「你總不會以為，九極星司的頭銜，是星海萬族生靈投票選出來的吧？」
「這……」
秦思洋聽後，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勝者為王的理論，果然不論在哪個世界，在哪個種族，都永不過時。
劉榆的十級星軌星主是如此，【星軌司】的九極星司是如此。
當然，自己的星主，也是如此。
現在，他也明白了為何【開荒曹】對邪神相關的事情有著冷血殘酷的態度。
血海深仇。
秦思洋看了眼祈無晝和岑照影，似乎從他們的目光之中看到了隱隱的訝異。
他們應當是在奇怪，一群不同種族的生靈，只不過臨時聚集在這個星曹里執行任務，竟然能夠彼此認同，並且同仇敵愾。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個概念似乎深入每個種族的心中。
不過【開荒曹】這種跨越生靈的感情羈絆，對於秦思洋來說，倒是容易產生共鳴得多。
他一路走來，團結所有能夠團結的力量，才有了今天。
如果卡夫和愛德華死了，他會哀痛萬分。
如果牛斗沖和械骨猿死了，他也會淚流滿面。
這種跨越種族和血脈的情感，秦思洋已經擁有了很多很多。
當然，這份感情還沒有泛濫到讓他從在意每一個普通人轉變為在意每一個生靈。
如果祈無晝和岑照影死了，他想來應該是會放幾掛鞭炮，然後大擺三天流水席，好好慶祝一番。
又前行了一段時間，隨著視野中的星球越來越大，鱗波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秦思洋聽見了聲音。
一隊生靈剛從遠處歸來。
最前方的是三隻披著奇怪重甲的熊和獅子類型的生靈，肩背上還掛著斷裂的武器。
後面跟著幾名身形細長的異族，身上綁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器具，衣甲上全是傷痕。
這些生靈的面色都有些難看。
而在他們的旁邊，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方形盒子一起漂浮著，裡面靜靜躺著兩具殘缺不全的生靈屍體。
他們看到鷂鱗闊野的時候，紛紛點頭：「鰩鱗錄事。」
「錄事。」
雖然尊敬，但一個個心情低落。
鷂鱗闊野目光同樣沉重而複雜，只是話到嘴邊，也只剩下簡簡單單三個字：「辛苦了。」
另一側，有一群生靈在星空中搭了個台子，他們坐在台階上休息。
不過沒有說笑，都很安靜。
或者低頭擦拭兵器，或者閉目調息。
一個長著四臂的生靈坐在地上，正打開藥瓶封口，幫旁邊的生靈上藥。
旁邊兩個同伴看見秦思洋等人到來，只抬眼看了下，似乎發現了他們只是星序列等級一的事情。
但這並沒有引起他們的興趣，兩個生靈又很快收回目光。
不是不屑一顧，而是心情麻木。
秦思洋心中一沉，知道他們是剛從危險地方執行任務回來的生靈。
鰩鱗闊野問道：「你們怎麼不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一隻天雷豹道：「錄事，我們在祭奠死去的天夢鷹族的同伴。他們不喜歡在星球上待著，認為那樣會鎖住靈魂，無法重生。」
「嗯。」
鰩鱗闊野只是簡單回應，沒有更多的寬慰，便帶著秦思洋等三個生靈離開。
見微知著。
秦思洋看了一圈，心裡便對【開荒曹】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
任務危險，死傷常有。
他又瞟了眼祈無晝和岑照影，發現他們兩個同樣在互相打量著，只是目光都凝重了許多。
鰩鱗闊野帶著他們穿過了一條條星軌，來到最中央的一顆被星軌環繞的星球，緩緩落下。
「這裡是事務廳，有關任務領取和隊伍分配的事情，都在這裡。」
秦思洋看著聳立著的十幾座龐大的建築，問道：「鰩鱗錄事，哪個是事務廳？」
「你腳下的就是。」
「我腳下的？」秦思洋：「我腳下什麼都沒有啊。」
「事務廳，是這個星球的名字。」
「啊？」
秦思洋愣了下：「管一個星球叫廳？」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開荒曹】星球眾多，如果都取名字太過繁瑣，如果都用編號又太不直白，不如直接用職能代替。」
「那為什麼不叫事務星？」
「因為這個星球的神明在戰死之前要求，這裡以後叫事務廳。」
「哦……」
秦思洋癟了癟嘴。
倒不是他閒的沒事糾結名字，只是感覺檔次差的有點多。
那以後自己在【開荒曹】，豈不是不能自稱【星主】，只能自稱【廳長】了？
可廳長算個啥？現在秦思洋在自己的藍星甚至不認識這個檔次的人員。
但是自己如今雞立鶴群，也沒有發聲的可能。
只能從身旁兩隻一樣困境的敗類雞身上找點寬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