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上面…也太寵孩子了吧？
「泄漏者，嚴懲！」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那種安靜很沉，沉得像整間屋子被灌滿了水，每個人都在憋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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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人都憋不住了，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像有人同時擰開了幾十個高壓氣閥。
「嘶——！」
「這……」
某頂尖高校的人事處長第一個沒忍住。
他幹了二十年人事，經手過無數涉密崗位審查，從航天口的到核工業口的，自認為什麼場面都見過。
可此刻他聲音都變了調，像被人掐著嗓子。
「這、這是……什麼項目啊？」
他把文件翻來覆去地看。
「國家級戰略項目……核心輔助崗……」
「還只要女性……三十五歲以下……」
「還要求形象氣質佳……家庭背景清白……無複雜情感經歷……」
「這、這……」
「領導，我多嘴問一句——」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他甚至還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門關嚴了，才把後半句吐出來：
「這個……形象氣質佳，是個什麼標準？」
「還有……無複雜情感經歷……這個怎麼界定？」
「談過戀愛算不算複雜？牽過手算不算？大學時候暗戀過算不算？」
「這、這怎麼查啊？」
他越說越覺得離譜，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像要抓住一個不存在的答案：「總不能挨個問人家姑娘『你談過幾個』吧？人家一個女博士，被問這種問題，不掀桌子才怪！」
旁邊中科院某所的人事局長也接話了：「對啊，領導，咱們搞科研的，選人從來都是看論文、看項目、看成果。」
「什麼時候看過臉？」
這位五十出頭，禿頂，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鏡片，說話帶著江浙口音。
此時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們半導體所，去年招了個女博士，身高一米五出頭，長得也……咳，怎麼說呢，樸實。」
「可人家在Nature子刊上發了兩篇，一篇關於量子阱的，一篇關於隧穿效應的，我們所長親自去搶人，開出的條件比隔壁北大還高。」
「可要是按這個標準，人家連門檻都進不來。」
他兩手一攤，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點替人家姑娘抱不平的意思：「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中科院選人還看長相，那不成笑話了？」
「人家女博士辛辛苦苦讀到博士，發了一堆頂刊，拿了一堆項目，結果你告訴她，不好意思，你長得不夠好看？」
「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嗎！」
「就是！」
另一個央企人力總監連連點頭：「我們央企選人，向來是能力優先、政治合格、作風過硬，什麼時候卡過顏值？」
「這標準一出來，下面的人肯定得炸鍋。」
「可不是嘛！」
「這標準寫得，跟選妃似的……」
「噓！你小聲點！」
「我小聲什麼？我說的不是實話？形象氣質佳，無複雜情感經歷，這不就是——」
說話的人被旁邊人拽了一把袖子，硬生生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離譜。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篩選。
卡學歷、卡能力、卡家庭背景、甚至卡性格的，都太正常了。
涉密崗位，查三代，查海外關係，查社會關係，那都是標準流程。
可卡顏的……
從來沒有過！
就沒聽說過哪個國家級項目，還要限制顏值的！
怎麼？
長得漂亮的，做實驗成功率高？
長得漂亮的，解微分方程解得快？
長得漂亮的，晶片良率能上去？
這他媽是什麼邏輯！
一群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幾個老煙槍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缸都快滿了。
有人開始翻手機，試圖從歷年文件里找到類似的先例。
有人交頭接耳，低聲猜測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項目。
有人甚至偷偷在紙上畫起了邏輯圖，試圖推導出背後的真實意圖。
可礙於女領導的身份，誰也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女領導身上。
「領導，您給透個底？到底什麼項目？」
女領導笑了笑。
那笑容意味深長，像是在看一群猜謎語的孩子。
「我也沒比你們知道得多。」
「參事院只給了這些信息。」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
她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鄭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這個項目，比你們能想到的任何項目，都重要。」
「重要到…參事院領導親自過問。」
「重要到…文件全程絕密。」
「重要到…名字都不能提。」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有人把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里，有人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比任何項目都重要？
參事院領導親自過問？
名字都不能提？
這短短三句話，像三顆炸彈，在每個人的腦子裡同時炸開。
「嘶——！」
該不會是……
「明白了。」
「回去就辦！」
「全力配合！」
「放心！我們學校最不缺的就是優秀女博士！」
「我們院所也有！明天就把材料送到！」
會議在一片沸騰中結束。
那位女領導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關上門，坐到桌前，拿起那份絕密文件，又看了一遍最後一行，「形象氣質佳，無複雜情感經歷。」
然後她從文件袋裡抽出附件，翻到那份《顏值評分標準參考細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份細則，是參事院專門找人制定的。
標準之嚴苛、等級之分明、維度之細緻，堪稱史無前例。
女領導翻到第一頁，目光落在那張評分表上。
70分，小美。
五官端正，皮膚乾淨，身材勻稱，氣質得體。
用大白話說，班花級別。
一個班五十個人，她能排第一。
走在校園裡，回頭率不低，但也不會引發騷動。
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來，可看完之後，最多也就多看兩眼。
75分，中美。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身材比例好，氣質出眾。
用大白話說，校花級別。
一個學校幾千人，她能排進前十。
走在校園裡，男生會不自覺放慢腳步，女生會偷偷打量她的穿搭。
憑這張臉，如果願意，一輩子衣食無憂不是問題。
80分，頂美。
五官驚艷，皮膚無瑕，身材曲線極佳，氣質獨特。
普通人中的天花板。
一個城市幾百萬人，能到這個級別的，鳳毛麟角。
走在街上，路人會下意識回頭，甚至有人會偷偷拍照。
這個級別的女孩，通常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網紅模特，或者被星探攔過無數次。
85分，絕美。
樣貌、身材、氣質，全部絕佳。
大部分女明星，都在這個級別。
她們的臉可以說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五官比例近乎完美，皮膚狀態好到不需要任何修飾，氣質渾然天成。
哪怕素顏站在人群里，也會讓周圍所有人黯然失色。
90分，女神。
明星超模里，也只有一小部分能達到。
這種級別的臉，已經超出了「漂亮」的範疇，屬於「藝術品」。
五官、骨相、皮相、身材、氣質，無一不精，無一不絕。
一顰一笑，皆可入畫。
這種級別的美人，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真人。
至於90分以上，甚至可以說是一分一重天！
而這次篩選的標準是什麼？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80分以下的，全部不要。
說白了，只選「頂美」及以上。
至於那些什麼妝後小美的仙女，更是連海選資格都沒有！
你妝後小美？我他媽還藥後小猛呢！
女領導把細則合上，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幹了二十多年組織工作，見過無數荒唐的、離譜的、讓人哭笑不得的要求。
可這一份，還是讓她愣了半天。
上面……也太寵孩子了吧？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這份文件時的反應。
當時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還看了一遍。
最後她拿起手機，給參事院一位老領導發了條消息：「這標準，認真的？」
對方回了四個字：「非常認真。」
她又問：「至於嗎？」
對方回了一句話，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聘國運，豈非常人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