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極品兩口子的暢想！（3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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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建軍渾身一震。
「認錯？求情？」
他苦笑一聲，嘴角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你覺得季白會見我們？」
「他不見我們，我們就去研究院門口跪著！」
王麗華咬了咬牙，指甲掐進掌心：「他是撫城的太上皇，他總不能看著親二叔二嬸跪在門口不管吧？傳出去多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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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建軍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那張老舊的沙發上，兩隻手撐著膝蓋，背彎得像一隻被抽了筋的蝦。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最上面那根還在冒著一縷細煙，飄到半空就散了。
他盯著那縷煙看了半天，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這幾天發生的事。
被領導針對，被同事孤立，曾經那些點頭哈腰叫「季哥」的人，現在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麗華那邊更慘。
她以前在商場是出了名的「鐵娘子」，見誰懟誰，連部門經理都讓她三分。
至於現在……呵，不提也罷！
更別提兒子因為左腳邁進教室而被開除，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其實到這個份上，他們已經沒路走了。
季建軍緩緩點了點頭：「行，去試試。」
「明天，我們去研究院。」
季明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聽到「研究院」三個字，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那種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的光。
……
翌日，清晨。
季建軍和王麗華起了個大早。
王麗華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壓箱底的大牌深藍色連衣裙，那是她三年前買的，平時根本捨不得穿。
她對著鏡子描了眉，塗了口紅，又覺得太艷，拿紙巾抿掉一層，重新塗，反覆折騰了半個小時。
眼角那道細紋被粉底蓋了三層，可還是若隱若現，她湊到鏡子跟前使勁看，嘆了口氣。
季建軍把唯一一套像樣的西裝翻了出來，領帶打了三遍，總覺得歪，最後是王麗華幫他重新系好的。
季明站在旁邊看著，小聲說了句：「爸，挺好看的。」
季建軍的手頓了頓，沒說話。他轉過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力道很輕。
出門前，王麗華從冰箱裡翻出兩盒保健品，那是去年商場發的福利，鐵皮楓斗精，包裝盒上印著燙金的字。
她一直沒捨得吃，包裝都沒拆。
她想拿去當見面禮，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第一次上門，空著手不好吧？」她自言自語，手在保健品盒子上摩挲著。
季建軍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季白稀罕這兩盒東西？」
王麗華咬了咬嘴唇，把保健品塞回冰箱，拎起包跟著出了門。
早上七點半，撫城的早高峰還沒完全起來。
兩口子打了個車，季建軍報了地址：「季白研究院。」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西裝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王麗華懷裡抱著的包，嘴角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一腳油門踩出去，車子匯入了晨光里的車流。
撫城不大，很快就到了。
季建軍和王麗華下車，抬頭一看，兩個人都愣住了。
季白研究院，正面是一棟六層小樓，通體玻璃幕牆，在晨光底下泛著冷藍色的光。
主樓兩側各有四棟副樓，通過空中連廊相接，整體造型像一隻展翅的鳥。
大門口，一塊巨大的泰山石橫臥在花壇中央，石頭是從山東專門運來的，紋理天然，上面刻著五個鎏金大字，季白研究院。
石頭的底座是整塊花崗岩，打磨得光可鑑人。
季白最開始從淘寶9塊9包郵的那個牌匾，早就被換下了。
國家隊出手，自然是鳥槍換炮。
大門一側的保安室里，四個保安筆挺地站著，統一制服，腰間別著對講機。
門口兩排銀杏樹，樹齡少說二十年，每棵都掛著營養液袋，白色的袋子在風裡輕輕晃。
這都是從名貴花園空運過來的。
花壇里的花是四季海棠和藍花鼠尾草，王麗華在商場幹過綠化採購，知道這一片花壇換一次少說要六位數。
「這……這就是季白的研究院？」王麗華的聲音有點抖。
她仰頭看著那棟玻璃幕牆的主樓，樓頂反射的晨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季建軍喉嚨發乾。
他西裝里的襯衫領子有點緊，勒得他喘不上氣。
王麗華拽了拽他的袖子：「建軍……要不，咱回去吧？」
「回去？」
季建軍扭頭看她，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回哪去？你商場能待？還是我單位能待？明明學都上不了了！」
王麗華不說話了。
她低下頭，攥著包帶的手指緊了緊。
兩口子深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
保安室的玻璃門推開，一個年輕保安迎出來，制服筆挺，皮鞋鋥亮，語氣禮貌但帶著職業性的警惕：「您好，請問二位找誰？」
季建軍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你好，我找季白。」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但是，我是季白的二叔，這是他二嬸。」
保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一下。
這就是季白同學傳說中的那對極品二叔二嬸？
保安眼神在季建軍和王麗華臉上來迴轉了兩圈，然後迅速收斂，但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拿起對講機，側過身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過了幾秒，對講機里傳來回復，保安點點頭，轉身對他們說：「二位稍等，我進去通報一下。」
說完快步走進了保安室。
季建軍和王麗華站在大門外，看著保安走進保安室拿起座機。
透過玻璃，能看到那個年輕保安撥了個號碼，說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表情有些複雜。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內幕，但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自然不能擅自攔著。
李秘書收到門衛的消息時，倒是沒多少意外的神色。
季建軍兩口子最近的遭遇，他是清楚的，當然不是他授意的，但也沒攔著。
有些人就該遭報應！
這兩口子撐不住，是遲早的事。
果然，這不就來了！
他拿起電話，回了保安一句：「讓他們等著，等季白同學醒了再說。」
過了兩三分鐘，保安出來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淡了幾分：「二位，剛才通報了李處，李處說，季白同學還在休息，見不見你們，得等他醒了再說。」
王麗華趕緊點頭：「好好好，我們等，我們等。」
保安把他們領到大門旁邊的一間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但布置得乾淨整潔，空調開著，溫度正好。
茶几上擺著礦泉水和小食拼盤，拼盤裡的腰果和開心果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紙巾盒和菸灰缸。
沙發是真皮的，坐下去軟綿綿地陷進去半寸。
兩口子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接待室里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八點半，九點，九點半，十點。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
季白還是沒有出現。
兩口子倒也沒什麼不滿。
人性就是這樣，有時候一旦看開了某件事，反而會更積極。
等一等怎麼了？
那可是季白！
國運級的天才！
就這麼說吧，此時這兩口子不僅沒什麼不滿，甚至都在幻想。
王麗華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牆上那幅裝飾畫，畫的是研究院的鳥瞰圖，她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
「建軍。」
她壓低聲音，湊過去：「你說……咱要是跟季白修復了關係，咱家是不是也能搬進這裡來？」
「這裡就跟高級別墅區似的！」
「還有人專門看大門！」
季建軍沒接話，可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王麗華越說越來勁，聲音壓得更低，身子湊得更近：「還有啊，明明上學的事！咱明明以前成績也不差，就是貪玩了點。」
「要是季白肯出面，給北大打個招呼，那以後考大學不就穩了？」
「還有……咱能不能在研究院旁邊要塊地？」
「我聽同事說，她老公的一個哥哥，在科技新城拿了塊地，轉手就賺了幾百萬！」
「那可是幾百萬啊！」
季建軍「嗯」了一聲，模稜兩可地說：「先不急，見了季白再說。」
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蓋樓算什麼？
研究院旁邊那些地，現在可都是寸土寸金。
但他季建軍要是在撫城拿地，誰敢跟他搶？
一旦跟季白這個侄子修復感情，他們一家日後還不起飛了？
只要今天見了面，他低個頭，認個錯，說兩句軟話，季白心一軟，這事就過去了。
到時候…別說拿塊地了，他季建軍作為季白的二叔，跟省督大人吃個飯，不過分吧？
撫城誰不高看他一眼？
那些以前瞧不起他的同事，那些背後笑話他的人，那些在食堂不跟他坐一桌的人，統統都得跪。
季建軍越想越美，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脊背也不知不覺挺直了。
王麗華也想美了。
到時候一定讓商場裡的那幫賤人好看！
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接待室的門終於響了。
季建軍和王麗華同時站起來，整理衣服，挺直腰板，臉上擠出最得體、最親切、最充滿長輩慈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