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這是九十九中?


  九月一日。

  全宇宙法定開學的日子。

  撫城九十九中…不對,現在應該叫季白研究院附屬高級中學,簡稱季院附中。

  校門口的牌子早就換了。

  原來鏽跡斑斑的鐵字 「撫城市第九十九中學」 被拆下來當廢鐵賣了,換成了整塊鎏金的銅匾。

  「季白研究院附屬高級中學」 幾個大字筆力遒勁,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光,字是季白親筆題的。

  大清早,校門口就聚了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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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高一高二,現高二高三的學生,看著煥然一新的學校,集體陷入了懵逼!

  這……這是九十九中?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媽,手裡拎著孩子的書包,站在校門口,仰頭看著那扇新大門,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她太清楚原來的九十九中是什麼德行了。

  鐵柵欄大門,鏽得掉渣,左邊那扇還缺了半截欄杆,用粗鐵絲擰著湊合用,風一吹吱呀亂響。

  門柱上的白瓷磚掉了三分之一,露著裡面紅通通的磚,縫裡爬滿青苔,看著跟廢棄廠房似的。

  門口那條水泥路坑坑窪窪,下雨天積水能沒過腳踝,走一趟褲腿全是泥。

  旁邊常年停著炸串小推車,油煙把校門牆熏得黑黃黑黃的,夏天路過一股泔水味混著炸串味,能把人熏一跟頭。

  可現在呢?

  大門換成了全自動不鏽鋼伸縮門,鋥光瓦亮,能照見人影,門頭上架著一塊超大LED顯示屏,正滾動播放 「熱烈歡迎新同學返校」 的紅字,氣派得像市政府大門。

  門柱重新貼了深灰色石材,摸上去光滑冰涼,上面嵌著新校徽。

  一個 「季」 字變形的篆體圖案,底下一行燙金英文:Jibai Research Institute Affiliated High School。

  門口那條爛水泥路直接刨了重鋪,嶄新的瀝青路黑得發亮,兩邊畫著黃白交通標線,乾淨得連個菸頭都看不見。

  炸串車、手抓餅攤全沒了影,原本亂糟糟的一條街,整潔得快趕上市府門前的主幹道了。

  大門正中間,還矗著塊一人高的漢白玉石碑,底座是花崗岩的,穩重大氣。

  碑正面刻著那首《金縷衣》,筆鋒凌厲,落款處一行小字:季白,二〇二六年夏。

  一個戴草帽的大爺騎著二八大槓路過,「嘎吱」 捏了剎車,一隻腳支著地,盯著石碑看了半天,又瞅了瞅落款,扭頭問旁邊的家長:「小伙子,這季白是誰啊?字寫得還挺周正。」

  旁邊那家長表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解釋起,最後憋出一句:「大爺,您就當是個寫字特別好的大人物吧。」

  撫城還有人不知道季白?

  草帽大爺 「哦」 了一聲,也沒多問,蹬著車慢悠悠走了,嘴裡還念叨:「現在學校都興請名人題字了,挺好,挺好。」

  這季白愛誰誰吧。

  ……

  進了校門,變化更大,差點讓老學生們以為走錯了地方。

  別的不說,就說那操場。

  原來的操場是什麼德行?

  土渣子跑道,跑一圈鞋裡能灌半斤沙子,風一吹漫天黃土。

  中間的草皮禿得跟癩痢頭似的,東一叢西一撮,下雨天一腳踩下去,泥水能濺到褲腰上。

  操場邊上就倆籃球架,籃板是木頭的,被球砸了十幾年,裂了好幾道縫,用鐵絲綁著湊合用,籃筐都歪了半圈。

  現在呢?

  標準四百米塑膠跑道,八道通紅得鮮亮,白漆線畫得筆直,踩上去軟彈適中,跑鞋一沾地都能感覺到回彈。

  中間是人工草皮足球場,綠得發亮,草絲均勻,標線畫得清清楚楚,比以前市體育場的場地都好。

  操場邊上立著一排高杆LED燈,晚上開燈能照得跟白天似的,打夜球都沒問題。

  籃球架全換了新的,鋼化玻璃籃板,液壓可升降籃筐,幾乎是職業比賽級別的。

  旁邊還多了六個羽毛球場、四個排球場,最邊上搭了遮陽棚,擺了八張嶄新的桌球檯,網子都拉得整整齊齊。

  一個高二的黃毛男生站在跑道邊,低頭踩了踩腳下的塑膠,又抬頭看了看那一排亮閃閃的籃球架,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絕望。

  「ber…我上學期逃課翻牆那個牆頭呢?」他扭頭戳了戳旁邊的死黨。

  死黨也在發愣,順著圍牆指了指:「不知道啊,牆好像加高了,上面還拉了鐵絲網。」

  「鐵絲網?!」黃毛順著看過去,當場發出一聲悲鳴。

  原來那堵兩米高的矮磚牆,磚頭都酥了,踩著磚縫就能翻出去。

  現在直接修成了三米五高的混凝土牆,牆頭拉著一圈帶刺的鐵絲網,寒光閃閃,牆角還裝了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我操!!!」

  黃毛臉都綠了:「這他媽還是學校嗎?這是監獄吧!以後還怎麼翻牆出去上網?」

  ……

  不只是操場,教學樓也變了。

  原來那棟灰撲撲的五層樓,外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像個癩皮狗。

  窗戶是老鐵框的,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玻璃碎了大半都沒人換。

  走廊里的燈管忽明忽暗,跟鬧鬼似的。

  廁所更沒法提,沖水閥十個有八個是壞的,進去得憋著氣跑。

  現在外牆全刷了淺灰色真石漆,乾淨利落,看著跟新建的一樣。

  窗框全換成了斷橋鋁雙層中空玻璃,隔音又保暖。

  走廊里裝了人體感應LED燈,人走過去自動亮,再也不用摸黑找開關。

  廁所全部翻新,感應沖水、洗手台、烘乾機、香薰機,配置快趕上商場了。

  教學樓正門上方也掛了塊大屏幕,正滾動播放學校宣傳片。

  畫面里一會兒是季白研究院的頂級實驗室,一會兒是季白在人民大會堂做報告的鏡頭,一會兒是省督、參事院領導來視察的新聞畫面,看得家長們熱血沸騰。

  人群里,原高一、如今升了高二的學生們,盯著校門看了半天,集體陷入了世界觀崩塌。

  「我靠……這真是九十九中?」

  「我他媽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說好一起擺爛到畢業,混個畢業證就拉倒,結果你偷偷升級成重點中學了?」

  有人哀嚎出聲:「這感覺就像我出差一個月回家,原先身高一米四體重260斤的老婆,突然變成身高一米七,腿長一米一, 36D蜜桃臀的極品美女!」

  「驚喜是挺驚喜,可我他媽駕馭不住啊!」

  「這不要命了嗎?」

  老學生們集體心態崩了。

  以前學校爛,老師管得松,上課睡覺、下課逃課、考試交白卷,怎麼舒服怎麼來。

  反正大家都擺爛,誰也別笑話誰。

  現在倒好,學校直接鳥槍換炮,還掛上了 「季白研究院附屬」 的牌子。

  這以後管理能松得了?師資能差得了?考試能再放水?

  再想混日子?門都沒有!

  一群本來打算繼續混兩年的差生,站在校門口面面相覷,滿眼都是 「這下完了」 的絕望。

  季白……我特麼謝謝你八輩祖宗!

  不過旁邊的家長們眼睛都亮了,跟探照燈似的,和學生們的生無可戀形成鮮明對比!

  一位拎著書包的中年男人,攥著書包帶的手都在抖,語氣里全是不敢置信:「我家孩子當年中考沒考好,沒辦法才送進九十九中,我都做好他將來讀個專科的準備了。」

  「結果……成省重點了?」

  「可不是嘛!」

  旁邊的家長立刻接話,滿臉紅光:「這可是季白的母校啊!省督大人都來過,參事院領導也視察過!以後師資、經費能差得了?」

  「說不定以後季白研究院還會派老師過來講課,還有保送名額!」

  「咱孩子這哪是讀了個普通高中,這是踩了狗屎運,撿著寶了!」

  家長群里喜氣洋洋,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興奮,跟中了彩票似的。

  誰能想到啊,當初迫不得已選的 「兜底校」,人人嫌棄的墊底中學,一個暑假過去直接野雞變鳳凰,成了全撫城乃至全省都獨一份的 「名校」。

  自家孩子沒轉學、沒復讀,平白無故沾了季白的光,這便宜撿得做夢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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