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不眠深淵在看著這裡?沉淪之黑也看著呢!
「你這上下嘴皮子一碰,還來指揮上我了?」
「你說話咋這麼管用呢?」
陳羅雀眼前,那無垢之白的天使形態正在緩緩褪去,白色氣流從她身上消散,在半空中翻卷著消失,露出她原本俊俏、此刻卻透著一股邪性的容貌。
沒錯,就在剛才那一瞬,徐墨選擇了直接頂號。
面對這種場面,白霏霏大概應付不了這些老東西,可沒關係,自己是更老的東西。
陳羅雀雙目充血,聽著白霏霏突然變臉冒出來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很明顯對這樣的對話沒有準備。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其實清楚白霏霏就是這種惡棍,但剛才對方和自己說話的語氣,讓他誤以為這是個能講道理的傢伙。
結果這一下被膈應得難受,姐們兒,你變臉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善良人格真是轉瞬即逝啊。
「你……」陳羅雀囁嚅片刻,徐墨那邊已經不耐煩了,直接開口。
「我給你兩分鐘,不,一分鐘。」
他語氣平靜,但一張嘴就是居高臨下的壓人之感。
「我沒時間聽你在這兒當謎語人,想說什麼就說,不能說我可要繼續了。」
「或者咱們現在動手試一試?」
「複製一類的異能麼,有點意思,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復刻我的能力,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徐墨上來就直入正題。
通過之前跟梁曙光和泥人陳羅雀的交流,他知道這幫人一個比一個噁心,說話一個比一個謎語人,自己不逼到臉上,他們恐怕什麼都不會說。
如果真逼了還不說,那就別說了!
只能說這遊戲設計者對NPC的定義,真挺蠢不可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必須得觸發什麼特殊CG,才能推進劇情。
而這一次,陳羅雀咬了咬牙,卻是開口了,說出了和之前泥人陳羅雀類似的話。
「這是當年龍清定下的規矩。」
「這些神經元不可以聚合,一旦聚合到一定程度,便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甚至可能直接導致舊日復甦!」
「你現在不但身上集齊了四種不同的神經元,怎麼還會有這麼多,這是在找死!沉淪之黑沒有告誡過你嗎?」
他這個本該充當幕後黑手的人,此刻居然苦口婆心勸起了白霏霏,頗有幾分荒誕感。
就在剛才,陳羅雀心裡的預感越來越糟糕。
他擔心白霏霏身上很可能已經集齊了所有種類的神經元,但不確定數量究竟到了什麼級別。
他急於看清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於是拼著自身言靈反噬,直接嘗試模仿同化了一下白霏霏的身體狀態!
然後他就炸了。
那一瞬間,仿佛凝視深淵,接觸了什麼自己根本不該接觸的東西。
白霏霏的身體既不是人類,也不是畸變,而是比那些都要高得多的存在。
氣息強大卻駁雜,甚至在自我攻擊,像是由無數邪神的部分拼湊而成。
他當場噴出血來,直到現在五臟六腑還留著裂痕。
所以他才會問出那個如此逆天的問題,因為若是人類的話,白霏霏究竟是憑什麼還活著?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之前白霏霏需要續命了,這誰能頂得住?
而在那之後,他趕緊收攏心神,去感受神經元。
這一感受,他震驚地發現,整個圖靈城內的異常節點(神經元),竟然大半都已經匯聚在了白霏霏體內!
他原本以為,圖靈城雖然李克用和圖勛消失,但自己和蘭青陽還在,各自影響著一批神經元。
假面神隱會橫插一腳,開始大量搶奪,數量可能已經反超了自己兩人,但匯聚的應該沒那麼嚴重。
一部分在閃耀之黃身上,一部分被沉淪之黑拿走,一部分在白霏霏身上。
至少也算是分散的,問題不大。
可陳羅雀上哪知道?表面上是三個人在吸收神經元,事實上只有一個人!
他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白霏霏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
這他媽都哪來的!
他整個人全部的計劃,在那一刻被頃刻間打翻了。
這種玩意的匯聚只要過半,那便是最後時刻。
就像是大夥在玩解謎遊戲,他這按部就班地一步步推進,突然有個人過來拉動進度條,直接拉到結局了!
所以他才急中失智,來不及細想,直接上來找白霏霏攤牌。
徐墨聽著他的話,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怎麼,看樣子你好像也很懂舊日邪神的狀態?」
「我都已經完成收容了,它們還能靠聚合復甦?這不眠深淵的復甦手段倒是挺簡單。」
他回憶著之前遊戲中所見識過的邪神,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玩味。
「說實話,我還有點期待。」
「難不成想借我的身體降臨世界?」
「那我還真得看看,他打算怎麼侵占我的意識!」
陳羅雀太陽穴突突的,滿是懊惱地說道。「我自然還不能完全理解祂,但這是龍清說的。」
「你並不是真的收容了它們。」
「就算真收容了,聚合數目過半,也代表著暴走即將開始。」
「而且不一定是對你的直接影響。」
「神經元本就是最容易附著意識的東西,你這麼做等於驚醒了祂!」
「祂殘存的意識會盯著這裡,盯著我,蘭青陽,整個圖靈,現在也盯著你!」
「你應該知道,那些神經元本來隨機散落在全城各處,現在卻全部轉移到了人的身體裡。」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蘭青陽做的,有的乾脆就是自發的,這份自發本就是變化。」
「我已經能感覺到,蘭青陽那個傻子那邊,肯定也要開始暴走了。」
「不要逼我們……」
「說到底還是要動手嘛。」徐墨當即大笑著打斷。
「無外乎就是現在平衡被打破了,那些神經元會直接污染你和蘭青陽,馬上你倆就要變成怪獸來對付我,是麼?」
「怎麼,嚇唬我啊?」
「蘭青陽一個三階段大聖,確實還算可以。」
「但能嚇唬得住假面神隱會嗎?」
徐墨現在也是被鶴金帆感染了,拉起那並不存在的沉淪之黑的虎皮。
他乾脆把沉淪之黑那個馬甲的逼格,直接升到了舊日邪神的級別,誇起自己來,自然得很。
「不眠深淵在盯著這裡,沉淪之黑可也盯著這裡呢!」
說到這裡,他也不等陳羅雀接話,冷笑一聲盯著對方。
「而且,陳羅雀,你當我是小孩好騙嗎?」
「以你的陰損,你應該明白,我若有事,沉淪之黑還會來。」
「讓沉淪之黑去碰一碰瘋了的蘭青陽,或是跟不眠深淵的力量對抗對抗,你是很樂見其成的吧。」
「恐怕你現在嘴上說得動聽,真正擔心的,是自己的計劃被打亂!」
聞聽此言,陳羅雀頓時一僵。
那一瞬間,他有種被人看穿了底褲的彷徨,下意識皺眉,看不出眼神。
這一次,他卻沒有否認,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我的計劃,我的計劃……」
他喃喃重複著,喉嚨中發出意味不清的囈語。
「龍清說過,圖靈的命運不僅僅關乎圖靈......」
「我還沒有準備好,圖靈也還沒有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