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入我人族，享無窮氣運
連綿萬里的裂縫中，燭龍的豎瞳轉動，透著幾分趣味。
「有點意思！」
「如此氣運加身，即便是當初帝俊身上也不曾看見，還有這份膽識……呵呵！」
沈威沒有接話，國師已收劍退至他身側，美眸深深凝望早已鎖定燭龍的氣機。
下方人族諸部也不再向前，大軍默默退至沈威身後，虎視眈眈掃視海面包括三海龍王在內，所有蝦兵蟹將，修羅水族！
裂縫中顯露的龍眸慢慢隱去，祖地深處隨即響起鱗甲摩擦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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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長逾萬公里的龍爪探出門庭，五指扣住邊緣，向外一撕！
古殿連同門庭轟然崩裂，破碎的空間向兩側捲去，露出一道橫貫十萬公里的暗紫色裂縫。
地水火風以裂縫為中心暴動，沿海天向外沖盪，數座海底山脈被餘波掃中，與周遭虛空一併崩毀。
尚未散盡的萬龍陣紋接連熄滅，百餘顆龍珠紛紛歸入古龍體內。
淡金色氣運連綿無盡，將在場人族眾部紛紛庇佑，但其實這股力量，並未影響到他們，而是有意錯開，向著更深層次的蒼穹與大地蔓延。
遠處窺探東海的神念卻無這般庇護。
「不好！」
幾位大能才覺不妙，感應便被空間裂隙絞斷。
洪荒各處洞府中，接連有人悶哼出聲，立即收回元神，卻也再看不清東海情形。
一顆龍首從暗紫色裂縫中探出，幾乎占滿整道裂口。
青黑龍鱗間傷痕縱橫，一側龍角缺去大半，頸下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創。
黑色業氣纏在傷口之中，隨呼吸不斷起伏。
那雙龍眸卻不見半分衰弱，隔著海天，審視著崆峒印下的沈威。
敖廣等人紛紛低首：「參見燭龍老祖。」
燭龍理都沒理會敖广部眾，目光從始至終落在沈威身上，聲音不高，卻傳遍整片海域。
「小輩，有何所求，直言便是。」
先前神通雖被破去，他言語間卻仍以長輩自居，不見半分退讓。
沈威迎著他的目光，道：「我要龍族臣服。」
「臣服？」
燭龍看著他趣味更濃，卻沒有動怒，反而帶著淡笑道。
「入人族後，我族受何約束？」
「入我人族，享聖朝氣運果位，司職行雲布雨，梳理靈脈，龍族以護佑山河之功洗滌舊業，往後盡其職，得其報。」
沈威目光掠過燭龍頸下的傷口。
「不必再困守祖地，靠消耗族運，換片刻出世之機。」
龍宮前，幾條傷勢最重的古龍抬起頭。
它們身上的黑氣仍在收緊，離開祖地這片刻，已經讓舊創重新裂開。
燭龍的神情卻沒有變化。
「那若不臣服呢？」
沈威一笑，弒神槍從身側顯現。
槍上殺氣才一湧出，敖廣手中的本命龍珠便震了一下。
百餘條古龍也察覺到那股專噬本源的凶性，目光相繼落在槍鋒之上。
沈威立在十萬公里的龍首之前，未退半步。
「死，一個不留！」
海面一時寂靜。
燭龍沒有笑，目光從沈威身上移到弒神槍，又越過氣運雲海，看向後方的敖玉與敖丙。
敖玉握緊令旗，敖丙也不由抬頭。
下一刻，龍軀從裂縫中緩緩游出一截，盤過蒼穹，笑聲隨之傳下。
「人族王者，你若將這群泥鰍當作籌碼，便太高估他們了。」
燭龍目光掃過三海龍王，毫無停留。
「你便將他們屠個乾淨，本尊也不會在意。」
敖廣臉色驟變，連身旁敖閏，敖欽也猛然抬頭。
「老祖！」
他們召來西海，南海，開啟祖地，所倚仗的正是這些遠古先祖。
誰也沒有想到，在燭龍眼中，三海龍族的生死竟輕到如此地步。
敖玉與敖丙對視一眼，同樣沒有開口。
燭龍的聲音仍從蒼穹傳來。
「甚至龍族臣服與否，本尊也不甚在乎。」
龐大龍首垂下，雙瞳重新盯住沈威。
「那麼，人族的王者，你可知本尊真正在乎什麼？」
沈威看了他片刻，又望了一眼古龍身上纏繞的業氣。
龍族鎮守四海無數歲月，行雲布雨，調理水脈，始終未能擺脫遠古舊業。
四海龍王受天庭敕令，各有水職，這些先祖卻仍只能留在祖地，一旦出世，便須消耗族運。
燭龍問的，根本不是人王能給四海龍族多少好處，他要看人道能否從天道之下，奪回屬於龍族的權柄！
沈威點頭。
「我知道。」
燭龍瞳中的趣味更濃，目光隨著沈威抬起的手，落向崆峒印。
印上九龍同時昂首，金色雲海向四方擴開。
封神冊隨人道氣運映現，冊中敖丙的名諱越過其餘水府神職，緩緩升起。
敖丙身上一輕，不受控制地來到印下。
他尚未明白緣由，沈威的聲音已經響起。
「今日，我以人王之身，告於人道，敕封敖丙為司水天王！」
「統人間四海諸水，掌行雲布雨，理山川靈脈，凡人間水屬，皆受其職權約束，護佑山河，承其因果！」
崆峒印落向封神冊，敖丙名諱之下，司水天王四字逐漸凝實。
海底忽然傳來金鐵斷裂般的聲響。
埋在地脈深處的古老道紋不斷浮出，新生水紋沿氣運雲海落下，才與之相觸，蒼穹便有雷光劈落！
敖廣腰間的龍王印自行飛起，他想攝住，印中敕紋卻被一筆筆抽走，沿海面匯向敖丙。
敖閏，敖欽也祭起龍印，三枚舊印同時明滅，竟已不受他們掌控。
「我的水府敕紋……老祖！」
敖閏抬頭看向燭龍，對方卻仍望著崆峒印，連目光也未曾移來。
遠在東海之外，一座臨江洞府中，閉關道人忽然睜眼。
洞前靈潭正在倒流，潭底顯出古老敕紋，隨即又被一道金色水紋截斷。
他探出神念，沿江而上，恰與另一道感應相觸。
「你那邊也有變化？」
「四海皆動了，有人改了水職。」
「誰敢改天庭的敕令？」
兩道神念循水脈探去，觸及金色法紋，同時停住。
「人道？」
蒼穹雷光接連壓下，崆峒印上九龍昂首，承接聖朝氣運，將雷雲托在冊封之地以外。
「人王要拿走的，竟是天道的水職果位！」
敖丙心底清楚，這哪裡是冊封，而是虎口奪食啊！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蒼穹，可除了風雲幻聚幻滅，絲毫不見有任何天威降臨，這才稍微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