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玄松是昊天，都天陣破
玄松的自爆，爆發出濃厚的時空本源之力，那種力量在頃刻間轟動整座天庭，濃厚的時空之力將沈威整個人完全籠罩。
沈威也是根本沒有預料到，所以直接被恐怖的時空法則籠罩在中心。
那股可怕的力量，沿著殘破的周天星幕，斟酌星幕被擰成一團，連星光也跟著折了回來。
震盪衝出天界，自上而下掃過三十三層天，從洪荒大地仰頭望去，竟見重重天闕彼此錯疊，連遠在天外的天河也彎折了幾處。
隨即，洪荒四極齊震，山川江海一併動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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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軍前，國師一劍斬向迎面而來的時空波紋，劍光剛將波紋從中劈開，兩側便各自卷向後方的軍陣。
孔宣祭起五色神光，麒麟老祖也將周身瑞氣鋪開，各自抵住一側。
三人合力才將那一輪波紋擋在軍前，待餘波散盡，國師手中劍光已薄得幾乎透亮，孔宣背後五色神光收作一線，麒麟老祖踏在雲頭的前蹄還在發顫。
三人臉色一白，氣息俱是一衰。
孔宣仍望著都天陣所在。
鏡光炸開之前，他只看見一個道人從人族軍中闖了過去，到得沈威身後，那張臉在鏡光中一晃，竟成了一張他認得的面孔。
「那是……」
「昊天！那異士府的玄松，是昊天假扮！」
國師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手裡的劍仍橫在人族軍前。
麒麟老祖回望了一眼人族軍陣。
兩軍交戰至今，他提防的全是對面那些人，哪曾想到，毀陣的人就藏在自家軍中。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庭軍前喝道。
「堂堂天庭御主，三界至尊……竟這般齷齪，幹這種事情……！？」
袁洪握著長棍，還站在異士府眾人前頭。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方才玄松就站在他身後。
再轉回去時，都天陣所在的那片天地已叫時空本源攪得粉碎，連方才垂到軍前的都天神煞也斷了。
剛剛從他身後衝出去的玄松，是玉帝。
袁洪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三界公認的天庭御主，位比聖人，在異士府見了自己，卻是一口一個府主，有差事交下去，也恭恭敬敬地領了。
如今再想起來，那一聲聲府主聽著竟滑稽。
袁洪偏偏笑不出來，人就是從他背後出去的，眼下陣里連人王的影子都瞧不見。
「哈哈，人王，朕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何？！」
笑聲是從天庭軍前傳來的。
昊天話才說完，便俯身噴出一口鮮血，濺得帝袍前襟一片殷紅。
自爆的玄松是他的善屍分身，與本尊根源相連。
善屍一滅，他身上准聖后期的氣息立時跌入中期，到了這一步，竟還未能止住。
這具善屍也有準聖道行，昊天舍了它，連本尊的根源都跟著受損。
日後若想修回准聖后期，先得補足今日毀去的根源，單這一步，便比當年破境還難。
昊天任由前襟的鮮血往下滴，一雙眼睛仍盯著沈威落身之處，眼中儘是癲狂之色。
都天陣原先立在殘破星幕之中，如今從陣外望去，只見錯亂的時空一層一層向里翻卷。
卷進去的碎瓦斷柱，頃刻便沒了蹤跡，連原本照入其中的星光也只亮了半截。
那裡面萬物俱滅，連維繫天地的法則都給絞散了。
准聖拿一身修為來換這片絕地，縱是聖人置身其中，也難保毫髮無損。
沈威能與太清交手，全憑都天大陣托住那一身戰力，善屍偏偏就在陣中炸開。
國師握著劍，眼睛一刻也未離開那片絕地。
她身後的鎮國軍還維持著隊列，前排將士手裡的兵刃舉了許久，誰也沒顧上放下。
袁洪向前挪了一步，棍頭探出雲沿，仍只見翻卷的時空橫在眼前。
漸漸地，絕地邊緣有了變化。
洪荒天地的法則自外向內合攏，先將錯開的雲路接續起來，再把一層層翻卷的時空壓平。
國師順著重新照進陣中的天光看去，先見一隻巨掌撐住斷開的陣基，再往上，便見一副寬厚肩背橫在正前方。
那是蚩尤。
九鳳與相柳分立兩側，三尊頂天立地的身軀圍在一處，護在當中的人正是沈威。
一截撕裂的旗面從蚩尤肩頭滑落，破邊上還纏著一點都天神煞。
再看四周，旗杆，碎帛散落在原來的陣位之間，已湊不出一桿完整的旗。
那幾杆曾以盤古精血煉過的陣旗也在其中，殘角上的血紋齊著裂口斷開。
自爆起於陣內，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至此已破。
蚩尤擋在鏡光炸開的那一側，傷得最重。
天光照過來時，他還撐著身子，直到看清沈威已經站穩，方一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撐住陣基的手掌隨之一松，祖巫真身再也維持不住，身形急劇縮小，當場昏了過去。
沈威上前一步，將墜落的蚩尤接住。
九鳳與相柳各自回頭看了沈威一眼。
九鳳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相柳抵在外側的手臂也終於垂了下來。
兩人身上煞氣散開，先後退出了祖巫真身。
沈威扶著蚩尤站定，腳下陣力早已斷絕，氣息較交手之前低了許多。
鏡光炸開時，是蚩尤三人捨命護在他身外，替他擋下了最重的一輪衝擊。
他方才運過一遍法力，混沌魔軀與祖巫血脈的本源仍在，並未傷及根本。
沈威抬起眼，隔著散落的殘旗，盯住天庭軍前的昊天。
盯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聲。
「玄松！呵呵，你倒是能忍，即便是曾經猜測過，也沒有想到玄松竟然會是你！」
天庭軍前，昊天抹了抹嘴邊的血，放聲大笑。
他朝沈威腳邊一指，那裡散著都天陣的斷旗，有一截旗杆還在雲里打轉。
「只允許你算計我天庭入量劫，難道就不允許本尊算計你嗎？」
「現在的你又當如何？！」
沈威托著昏迷的蚩尤，轉頭望向太清，臉色沉了下去。
太極圖還護在太清身前，黑白雙魚循著圖紋轉過一周，方才被斧鋒截斷的陰陽二氣，已從圖邊重新垂下。
紫兒來報信之後，沈威便把聖人算進了此戰。
往壞處想，太清出面保下昊天，他還可憑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爭個進退。
誰知太清竟以太上老君之名入主天庭，將天庭這一戰攬到了自己身上。
從此聖朝每動一次兵，便是打到太清門前，他次次都有名分出手。
縱有來日，也繞不過這一關，何況眼下陣旗已碎，連盤古真身都散了。
沈威看著太極圖上重新接續的陰陽二氣，心知今日已是死局。
太清抬手一引，方才還護在身前的圖卷已經飛起，徑直朝沈威頭頂落下。
圖沿尚未合攏，沈威先將蚩尤交到相柳手裡，催動法力，把三人一併送向人族軍前。
袁洪搶到雲沿接過蚩尤，九鳳與相柳也順勢落到他身側。
沈威才騰出雙手，太極圖便已垂下黑白二氣，將他罩在當中。
沈威抬起雙掌往上一托，掌中法力剛一離身，便被陰陽二氣卷了回去。
他腳下一沉，想側身從圖邊闖出去，才邁出一步，前方虛空便隨圖卷一同收攏。
沈威還能轉身抬手，身外那幾步地方卻已封死。
他再抬眼時，圖中雙魚已轉到了頭頂。
先前他憑盤古真身劈斷陰陽二氣，尚能趁二氣接續時出手。
此刻黑白二氣在他身側轉過一遭，他只來得及以一身准聖法力抵了一下，太極圖便結結實實鎮了下來。
太清將拂塵搭回臂彎，目光落在圖下。
「沈威，今日貧道便鎮了你。」
人族軍前，孔宣催開五色神光，直取圖卷邊緣。
麒麟老祖也踏前一步，要以瑞氣托住另一頭。
國師剛收劍騰手扶穩了九鳳，聽見這句話，伸手按住劍柄，隨兩人一同踏出。
太清只朝軍前看了一眼。
孔宣的五色神光還未碰到圖沿，便倒卷而回，逼得他收袖後退。
麒麟老祖腳下的瑞氣一散，邁出去的前蹄重重落回雲上。
國師的劍只拔出半寸，劍光已給壓回鞘中。
三人給這一眼攔在了外頭，連圖卷邊緣都還沒碰到。
沈威回頭望見孔宣的手又抬了起來。
方才太清連拂塵都沒動，孔宣便已被逼退，這一回若真闖進圖下，誰還能把他撈出去？沈威趕在他出手之前喝道。
「孔宣，帶人退！袁洪，把蚩尤他們帶走！」
袁洪抱著蚩尤，腳下遲疑了一下。
張奎已將前軍轉向南天門，給異士府的人讓出一條路，袁洪這才咬牙跟了上去。
孔宣收起神光，與麒麟老祖一道護著前軍後撤。
國師卻站在原處，望著太極圖下還未合死的圖沿。
再遲一步，連沈威的衣角怕也看不見了。
太清的目光剛轉回沈威身上，國師便咬牙將長劍拔了出來。
她望見陰陽二氣在圖沿交接，沈威方才正是從此處試圖脫身，便趁圖卷還沒合嚴，提劍闖了過去。
劍上只聚起一線法力，仍照著兩氣交接之處斬下。
太清反手一甩拂塵，塵絲打偏劍鋒，連國師握劍的手臂也被壓了下去。
他垂眼看向國師，聲音冷了幾分。
「身為玄門弟子，竟助紂為虐，倒反天罡，鎮！」
太極圖向外一展，一縷陰陽二氣自圖沿垂下，捲住國師，將她也鎮到沈威身側。
她手中長劍脫手下墜，才落到兩人腳邊，劍上的法力便散盡了。
太清等圖卷重新收攏，方才向沈威開口，聲音傳過軍前，連正在往南天門撤的人也能聽見。
「你既為人王，本當護佑一族，如今卻縱巫族逞凶，引人族墮入魔道，妄圖以殺伐奪天庭權柄，今日貧道便將你永鎮洪荒大地之下，免得三界眾生再受你牽累。」
沈威聽到護佑一族，朝太極圖外望了一眼。
剛才玄松自爆，險些捲走一隊鎮國軍，那幾人還是被同袍用長兵拖回來的。
昊天就站在對面，帝袍上帶著血。
太清要論誰給眾生招了禍，倒好，連看也沒朝那邊看一眼。
就在此時，沈威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叮！神級選擇觸發，請宿主作出選擇！】
【選擇一：接受鎮壓，永困洪荒大地之下，獎勵：極品先天靈寶一件。】
【選擇二：抵抗鎮壓，自爆以全天道，獎勵：完整世界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