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分之想
不可能!
一定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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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才和這個保姆相處不到一天,就對她生出這樣齷齪的念頭!
陸向陽重重吸了口氣,等身上那陣躁動慢慢平復,才換好乾淨內褲。
他把換下來的衣物收攏好,身子慢慢挪到輪椅上,打算自己送去洗手間清洗。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沈玉萍從隔壁小房間走出來。
陸向陽想到剛才那個荒唐的春夢,下意識別開眼。
已經下午兩點多,唐春蘭和陸衛國早就上班去了,家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玉萍一眼瞥見他手裡攥著的衣物,笑著開口:「陸同志,下午好呀,你這是要洗衣服嗎?」
陸向陽嗯了一聲,轉動輪椅就要往前走。
「那你交給我吧,正好我要洗。」沈玉萍走到他面前道。
陸向陽趕緊拒絕:「不用,我自己來。」
「可唐主任和我說過你的手不能用力,反正做家務本來就是我的活兒。」沈玉萍伸手想去接。
陸向陽臉色一冷,抬手攔著她伸過來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生硬:「這裡面還有內褲,怎麼,內褲你也要幫我洗?」
沈玉萍看著他神色,瞬間無語了。
不洗就不洗嘛,跟她好好說就是了,這麼凶幹什麼吶?
不洗拉倒,她還輕鬆點呢。
想到這兒,沈玉萍立馬笑眯眯道:「好好,那你洗,等你洗好了我再洗。」
陸向陽當即轉動輪椅去了衛生間。
看著他進去後,沈玉萍這才回自己的房間。
她重新躺下休息,直到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響才出去。
客廳里靜悄悄的,牆上掛著陸家一家七口的照片,照片裡幾人笑容格外燦爛,除了陸向陽。
照片裡另外四個人應該是陸向陽的大哥大嫂、侄女,還有妹妹,他們平時應該不住這兒。
也不知道他們性格怎麼樣,跟陸向陽比起來好不好相處?
不過現在人沒見著,她的擔心有點多餘。
她進了洗手間,開始手洗衣服。
衣服不算多,可純手洗,還是費了她不少時間。
洗好衣服後,差不多四點了。
沈玉萍休息了一會,然後才慢吞吞去敲陸向陽的門,問他要不要按摩。
男人沒反應。
沈玉萍又問了一次。
沒一會兒,隔著門板,男人悶悶的聲音傳來:「不用,有需要我再叫你。」
聽到這話,沈玉萍心頭一喜。
按摩一次至少半個小時,這種純手工的活可累人了。
反正她問過了,是陸向陽自己說不要的按的,回頭唐春蘭問起來,那就是他的問題,可不是她工作不認真!
之後沈玉萍便去準備做飯。
上午買的菜夠晚上用的。
她炒了三個菜,還做了一個肉丸豆腐湯。
做好飯,就已經五點半了,陸向陽都沒有從房間裡出來。
沈玉萍她去敲門:「陸同志,晚飯已經做好了,放在鍋里熱著,你現在要不要吃?」
這次男人回得快:「不用。」
沈玉萍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那現在五點半了,我可以下班了嗎?」
「可以。」
沈玉萍沒想到他這麼爽快,生怕他反悔,下一秒,她立馬收拾好東西,開心下班回家。
——
回到大雜院時,已經六點多了。
二狗和三狗站在院門前,左顧右盼的。
沈玉萍笑著走上前:「晚上好呀,我的寶貝兒子,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
三狗眼睛一亮,奶聲奶氣地開口:「媽媽,我們在等……」
話還沒說完,二狗立馬伸手捂住他的嘴,一本正經搶話:「沒有!我們在玩!」
沈玉萍一看這情況,就是知道他們兩個在等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說。
她忍不住彎了彎眉眼,「好了,天黑了,回家吧,三狗的病還沒好利索,不能吹風。」
三狗仰著小臉,軟軟乎乎地說:「媽媽,我已經好啦~」
沈玉萍輕輕捏了把他還有些肉的小臉蛋,故作嚴肅地嚇唬:「好了也不許貪涼吹風,再亂跑吹風,以後糖都不給你們買了。」
二狗一聽這話,立馬一把拽過三狗,飛快跑進了院子。
沈玉萍推著自行車進了院。
看著她回來,有人看到她問:「玉萍,你今天上哪兒去啦?一天不在家的?」
沈玉萍笑眯眯:「沒去哪,到處找工作,嬸子你要是有活,可得介紹給我。」
現在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哪能那麼容易有工作,但那人還是客氣點頭,「行,我給你留意。」
不遠處的林月珍聽見這話,心裡暗自嗤笑。
就沈玉萍這一身爛名聲,還想找工作?
等她沒活干、掙不到錢,很快就會帶著幾個孩子滾出大雜院。
「嬸子,現在誰家招工不打聽底細啊?就算你真幫她找著了,人家會要她嗎?」
這話,是在說原主名聲爛了。
沈玉萍懶得搭理她,放好自行車就進了屋。
宋桂芬正端著湯放在飯桌上。
桌上擺著菜,一盤肉炒豆角,肉少得可憐,大半都是豆角,還有一盤清炒白菜和一碗寡淡的雞蛋湯。
沈玉萍看著樸素的飯菜,輕聲嘆氣:「媽,下次做菜多放點肉吧。」
宋桂芬無奈開口:「我今天剛交了兩個月房租,這個月的房租到時候也要繳,你現在工作還不穩定,手裡的錢得省著花。」
「媽,沒事的。」沈玉萍安撫道,「這工作我肯定能幹下去的,不用怕沒錢。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身體也不好,都得吃點肉補一補。」
宋桂芬愣了愣,沉吟片刻,點頭應下:「行,那我明天多買點肉。」
一家人坐下來安安靜靜吃完飯。
吃完飯,沈玉萍癱在椅子上歇了好一會兒。
她昨天把所有的錢都交給宋桂芬保管了,現在口袋裡就剩兩塊錢。
是真的窮。
眼下必須趕緊想辦法弄點錢來才有安全感。
這麼想著,她當即回房間,拉開抽屜翻找起來,隨後找到了一些收條,上面簽著馬國斌的名字。
這便是原主的對象了,他是紡織廠的正式工人,和原主處了大半年對象。
這半年多里,原主每個月都給他十塊錢當做兩人的結婚積蓄。
算下來,從兩人交往至今,馬國斌手裡足足拿著原主七十塊錢。
原主當初心思單純,卻也留了個心眼,每次給錢都讓馬國斌簽字寫了收條的,就是怕他騙人。
沈玉萍眼底一亮。
後天就是周末,正好她不用上班,到時候可以去找馬國斌算帳,把這七十塊錢全數要回來!
這下手裡總算能多一筆進帳。
可轉念一想,這點錢也只是杯水車薪。
沈玉萍心裡煩躁得很。
說到底,原主現在過得這麼悽慘就是被兩個人毀了,一個是林月珍,另外一個就是和原主有一夜糾葛的男人。
不是說這個年代的男人最講責任、最有擔當嗎?
就算原主不記事,那那個男人呢?
自從那一夜之後,再也沒找過原主了。
書中也沒提到那個男人是誰。
難道那個男人真跟自己隨口說的那樣,死了?
沈玉萍越想越生氣,不行,她有空得去當年那個招待所看看,想辦法把那個男人給查出來!
要是他沒死,得讓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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