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聲點！這事難道光彩嗎？
等她回過神，那孩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唐春蘭在大廳里轉了一圈，也沒找著人，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算了，大概是她太盼著老二能有個孩子，好打破他「不行」的傳言，不然怎麼會平白覺得那孩子眉眼像向陽。
她壓下心底的情緒，拿著繳費單去藥房取藥，隨後她便回了家。
到家時，發現陸向陽房間的門緊閉著。
她問陸衛國：「你兒子還沒起來？」
陸衛國說：「早就起了，明遠過來了，倆人關在屋裡，不知道在聊什麼。」
唐春蘭臉色一變：「不是昨天才來過嗎？怎麼又來了？是不是向陽身體又出什麼問題了？」
陸衛國感覺到她的擔心，趕緊安慰道：「我也不清楚，明遠才進去沒多久，你也別急，等會兒他出來再問。」
——
與此同時，屋內。
葉明遠坐在椅子上，十分不解地瞪著陸向陽，「陸向陽，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再磨磨唧唧不說，我可就走了啊，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還打算出去轉轉呢。」
陸向陽聽到這話，神色有些彆扭。
這種私密又羞恥的事，就算對方是從小到大的髮小他也實在難以啟齒。
糾結許久，他喉結微微滾動，終究是狠下心開口：「我昨天……做了個夢。」
葉明遠聽到這話，多少鬆了口氣，笑著調侃：「多大點事，還搞得神神秘秘，我還以為你幹嘛了呢。」
陸向陽看著他戲謔的笑意，臉色愈發不自然，然後才慢吞吞地吐出三個字：「是春夢。」
葉明遠怔住了。
大概過了兩秒，他猛地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銳響，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趕緊伸手抓住桌沿穩住身子，瞪著陸向陽：「你說什麼？做春夢？」
他聲音陡然拔高，陸向陽心頭一慌，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耳尖透紅，又羞又惱：「小聲點！這事難道光彩嗎？」
葉明遠瞠大著眼，連連點頭，陸向陽這才鬆開手。
他又迫不及待地追問：「快跟我說說，什麼情況？」
陸向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昨晚做的夢，前幾天也做過一次，一共兩次，夢見同一個女人，在夢裡，我和她……做了那種事。」
他微微壓低聲音，語氣有些不自在：「我的身體情況你知道的。夢見那個女人之後，我就……有反應了，還……」
他說到這兒，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葉明遠嘴巴微張，驚訝得合不攏嘴。
陸向陽的身體狀況他再清楚不過，這些年，他那方面一直不行，對女人沒什麼感覺。
起初葉明遠還以為是心理性的問題，可後來陸向陽跟他說過，不是心理問題，而是從青春期開始就沒有正常過。
現在陸向陽卻說，自己做了春夢，還有了生理反應？
葉明遠沉思片刻，斟酌著字句開口：「是哪個女人？不會是方秀如吧？你們可都離婚了。」
陸向陽當即冷聲道：「怎麼可能是她。」
也難怪葉明遠這麼想，畢竟當初他們倆確實有過一夜。
「好，不是她，難道是顧書瑤？」他又問。
「不是，我只把她當妹妹。」陸向陽擰眉沉聲道，「那個女人……你不認識，我也就……就見過一面。」
葉明遠眼睛一亮，立馬攛掇：「那你告訴我她是誰，我幫你追回來，讓她跟你結婚！」
陸向陽瞬間無語：「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明遠蹙眉：「那你什麼意思？」
陸向陽沉吟片刻，「你是醫生，我就想問問，從醫學角度看，我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葉明遠抬手摸著下巴，仔細思索起來。
他主攻內科，對這方面不算專精，但他是男人，而且常年在醫院，多少也略有了解。
「大概率是針對性的生理性反應，你對這個見過一面的女人有特殊感應，具體病因我判斷不准，最好還是去男科做個詳細檢查。」
陸向陽沒反駁，他也是這麼想的，但這種事情，肯定要去醫院檢查才放心。
見他沒反應，葉明遠湊過去盯著他，「我覺得你應該找到那個姑娘，試著接觸一下，說不定真能治好你那方面的病。」
陸向陽聞言臉色一冷，「不用了，這種事情，找醫生才靠譜。」
他才不要和一個只見過兩天的女人「試試」，何況人家還當媽了，三個孩子！
他才不要喜當爹！
——
被他咬牙念叨的那個女人，剛帶著孩子從醫院回到大雜院。
三狗的驗血結果出來了，不是肺炎，按時喝幾天止咳藥就行，沈玉萍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回到家裡，宋桂芬沒讓她動手忙活，煮了麵條，給幾個孩子都加了點簡單，一家人簡單對付了午飯。
吃完飯，沈玉萍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仔細把欠條收好，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把鉛筆刀揣進兜里防身，準備出門去找馬國斌要錢。
宋桂芬看見她收拾妥當，開口問：「你現在就要出去了？」
沈玉萍點頭：「嗯，去拿錢。」
二狗和三狗一聽，立馬跑過來，把小身子挺得直直的。
二狗挺起小胸脯，認真地說：「媽媽，我們跟你一起去，我們能幫忙！」
三狗也使勁點頭，跟著附和：「對！我們是男子漢，可以幫忙！」
宋桂芬心裡也不踏實，跟著勸：「要不我陪你一塊去吧，這年頭欠錢的橫得很，你一個人過去容易吃虧。」
沈玉萍笑了笑：「不用啦媽，三狗還沒好利索，你們都安心在家待著。我就是去要錢，又不是去吵架打架，別擔心。」
宋桂芬聽她這麼說，也不好再勸，只能點點頭：「那你千萬小心一點。」
沈玉萍應了一聲，出門去紡織廠。
今天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把那七十塊錢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