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秀如不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沈玉萍看著朝他們走來的一男一女，女的她認出來了，是陸向陽的前妻方秀如，兩人之前打過照面。
旁邊的男人她沒見過，但看兩人親密並肩的樣子，她猜著，估計就是撬陸向陽牆角的那個發小。
這兩貨居然還敢舞到陸向陽面前，臉皮比城牆還厚。
沈玉萍下意識側頭看了眼陸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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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張臉陰沉得嚇人，周身寒氣翻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男人冷不丁道：「沈玉萍，回家。」
沈玉萍立刻回神，推著輪椅就要繞路走。
但方秀如卻一步上前，攔住他們，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向陽，真的是你啊，你居然肯出門了？」
李志康也跟著上前：「向陽，你腿好些了？能出來走動了？」
陸向陽抬眼看著二人，眸光冷得刺骨，額角青筋隱隱繃起，語氣沒有半分溫度：「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讓開。」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眉眼冷厲間，竟比不生氣時更添了幾分逼人的英氣。
方秀如看得怔住了，又上前幾步接著道：「我們就是隨口關心兩句，你怎麼這麼大脾氣？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這麼生分吧。」
李志康沉默一瞬，也緩聲道：「向陽，之前一直聽說你不肯出門，我們都很關心你的腿傷，所以就多嘴了幾句，你用不著這樣。」
陸向陽冷笑一聲，滿眼嘲諷：「怎麼，現在跑到我面前演兄弟情？用不著，你們，現在，讓路。」
李志康臉色瞬間尷尬下來。
方秀如立刻上前護著他：「陸向陽，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離婚，別把火氣都撒在志康身上！」
陸向陽心底一片漠然。
他當然清楚他們離婚的真正原因。
當初他負傷回家，在房間裡翻出一堆她和李志康你儂我儂的情書。
在信里，方秀如為了表明她還是清白之身，隱晦地告訴李志康：五年前，他被下藥那晚，和他睡覺的人並不是她，她是「頂替」的。
他很震驚，但信里沒說那個女人是誰，想來方秀如也不知道。
當初為了責任，他跟方秀如在一起，如今責任沒了，感情沒了，自然要離婚。
方秀如以為他不知道這事。
他只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和他一起睡的女人是誰。
他最近也托人查了，可那個招待所，三年前就已經拆了。
但這事，他沒必要說。
他再抬眸，盯著二人，「再說一次，滾不滾？」
一旁的沈玉萍再也忍不下去，當即開口：「好狗不擋道，麻煩兩位讓開，再攔著我們，我就直接撞過去了。」
方秀如聞言轉頭，蹙眉打量著沈玉萍。
這女人長得這麼漂亮，難不成是陸向陽新找的對象？
心裡莫名一堵，她立馬冷聲質問：「你是誰？」
沈玉萍語氣平淡：「我是照顧陸同志的幫工。」
方秀如鬆了一口氣，雖然她現在已經跟陸向陽離婚了，可她也不想便宜別人：「你一個幫工，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玉萍：「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擋路了。」
方秀如冷笑，看著陸向陽：「你們陸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招，這是找保姆，還是特意給你找的野伴？」
這話當即惹怒了沈玉萍。
她攥緊輪椅扶手，眼神瞬間冷了：「我正經做工賺錢，清清白白！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二狗和三狗也衝上前，小臉蛋氣得通紅。
「不准罵我媽媽！」
「壞女人！你比阿貓阿狗還不如！」
方秀如一看，竟然還帶著孩子，穿得這麼寒酸，眼底鄙夷更濃。
她正要開口繼續譏諷，下一秒，陸向陽忽然叫了聲：「沈玉萍！」
沈玉萍看著他，男人又馬上道：「愣著幹什麼，被欺負了不知道打回去？出事我擔著。」
方秀如懵了，還沒反應過來，沈玉萍已經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落下，沈玉萍盯著猝不及防的方秀如，咬牙怒斥：「去你媽的，剛才就想打你了，你這嘴巴臭得跟糞坑一樣，自己不知廉恥！一身污穢齷齪，還好意思張嘴污衊別人？」
「換做是我，做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早就閉門不出，哪還有臉在外面招搖撞人！」
李志康想上前幫忙，沈玉萍視線凌厲一轉，又指著他：「還有你！外表看著人模人樣，內里骯髒醜陋，自私卑劣的東西，別人掏心掏肺把你當兄弟，你專挑人家難處的時候落井下石，還敢站在這兒裝好人？」
方秀如被打懵，氣得渾身發抖：「你……」
「你什麼你！」沈玉萍步步逼近，氣場全開，「你們兩個，渣男配賤女，爛人配狗友，天生的一對！趕緊給我們讓開！別在這兒擋路丟人，再不讓，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她罵完了，抬手擺出一個戰鬥的姿勢。
媽的，本來穿書就煩，他們罵陸向陽就算了，憑什麼還罵她？
她現在急需發瘋干一架！
周邊空氣瞬間安靜了。
陸向陽怔住了。
二狗三狗更是驚得小嘴張成圓形。
我的天！媽媽也太厲害了！
二狗滿眼興奮，眼神亮晶晶的。
三狗有點緊張，卻也滿眼崇拜。
方秀如和李志康完全沒料到，一個普通幫工居然這麼潑辣、嘴這麼厲害。
大院裡路過的人聽見動靜，紛紛往這邊聚攏。
李志康怕事情鬧他們落人口舌，連忙壓低聲音拉住方秀如：「別吵了，來人了。」
方秀如又氣又委屈，狠狠咬著牙：「你這個女人，粗鄙野蠻、沒教養，今天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完，她被李志康硬拉著走了。
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玉萍鬆了口氣，隨即又懊惱開口：「我去，他們居然沒道歉就跑了！」
陸向陽這才回神，嘴角微微抽了抽：「你已經打回去了，算扯平了。」
沈玉萍哦了一聲，稍稍平復情緒。
二狗這才敢大聲開口，滿眼崇拜：「媽媽，你剛才好厲害！把壞阿姨都罵跑了！」
只是小小年紀，沒能幫上媽媽的忙，心裡還有點小小的失落。
三狗也用力點頭：「對！媽媽超厲害，以後我也罵她，去你媽！不要臉！」
沈玉萍聞言當即捂著老三的嘴巴，看著男人尷尬一笑。
好傢夥，給聽進去了。
「好了！不說了，回家！」
陸向陽坐在輪椅上，聽著母子三人的對話，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嘴角。
他抬頭，微微眯起眼，看向沈玉萍。
她正捂著沈家城的嘴笑著，白皙的臉微微泛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那張泛紅的臉，莫名讓他生出一絲熟悉感。
他們之前是不是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