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不會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蓮心拿衣裙的動作一頓,低聲應道:「是……」
宋挽音盯著她手中的衣裙,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沒再繼續說什麼。
蓮心本來要上前伺候宋挽音穿衣服的,但是卻被宋挽音給制止了。
「我自己來吧。」
等洗漱完之後,宋挽音坐在梳妝檯前,靜靜等著蓮心給她梳妝。
前世蓮心待她極好,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她和蓮心應該會一直要好下去。
可是蓮心對自己這麼好,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前世後來發生了什麼,宋挽音是不清楚的。
後來這件事情怎麼處理,宋挽音只是偶然從謝朝的口中聽說,這件事情鬧得很大,甚至傳到了皇上的耳中。
皇上下令罰了黃宴之三十大板以儆效尤,並且還讓他禁足在瓊州,若是沒有命令,不得入京。
現在想來,謝朝是皇上的兒子,所以皇上知道這件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宋挽音端坐在梳妝檯前,蓮心站在她的身後拿著木梳緩緩給她梳頭,透過銅鏡,她可以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蓮心。
她此時正全神貫注地替自己梳頭,不敢多看。
宋挽音抿唇,想要再度開口,卻被身後之人搶先了:「夫人,今日還是用桂花頭油嗎?」
「嗯。」
宋挽音閉上眼睛,任由蓮心給自己梳頭。
梳妝打扮完畢後,蓮心便去取早膳了。
蓮心走後,春桃這才走進來,她附在宋挽音的耳邊小聲說道:「夫人,我剛才聽說大姑奶奶帶回來不少好東西,現在府中所有的小輩都趕過去了。」
人全都被支開了,倒是方便黃宴之下手。
宋挽音皺眉,真這麼巧,那前世謝清蓉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好,我知道了,你都準備好了嗎?」
「夫人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宋挽音點頭,眼神裡面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這一世,她不會阻止這件事情發生。
既然敢做,那麼就要承擔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後果。
蓮心端來早膳過來,宋挽音嗅覺很靈敏,她察覺到了這白粥的味道不同尋常。
「夫人,這是奴婢從膳房端過來的,您快些趁熱喝了吧。」
蓮心低著頭,催促宋挽音將這早膳快些給用了,因為沒有抬頭,所以並沒有還注意到宋挽音帶有打量的視線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夫人,我肚子不疼了,我來伺候您吧。」
正巧她話音剛落,原本還說肚子不舒適需要休息的春桃冒了出來。
「既然如此,蓮心,你就下去好好休息吧,你也辛苦了。」
「可是,夫人……」
蓮心的目光一直放在那白粥上面,見宋挽音的視線看過來,她連忙別過視線:「夫人身子向來不好,白粥還是趁熱喝了好。」
靜默一瞬。
就在蓮心內心十分忐忑的時候,終於聽到宋挽音溫和的聲音:「嗯,好。」
前世蓮心沒有對自己下藥,而是聲稱謝朝要見自己,所以將自己引到了一間陌生的廂房裡,待自己進去之後,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格外濃郁的味道。
儘管那個時候她已經覺察到不對勁,卻也逃不出去。
那迷香效果極佳,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渾身早就綿軟無力。
而後若不是謝朝踹開房門,她或許早就失了清白。
今生自謝朝替自己找到春桃之後,宋挽音對蓮心的態度表現的就不怎麼親近,所以這才出次下策,在吃食裡面動了手腳。
宋挽音當著蓮心的面吃了一口,她這才行禮退下去。
等蓮心走後,宋挽音連忙將口中的東西給吐掉。
春桃見狀連忙給宋挽音倒了茶水,供她漱口。
那邊。
蓮心還沒有走幾步,就被人用迷香給迷倒了。
宋挽音自幼生活在蘭州,知道有一種花香氣馥甜軟,味道不刺鼻,但若是劑量很重,便會讓人陷入昏迷。
這種香料若是少量添加,也有助眠安神的作用。
這迷香,是宋挽音調製好給這小廝的。
那小廝收了宋挽音的銀錢,自然是幫宋挽音做事的。
按照宋挽音的吩咐,那小廝偷摸將蓮心從枕石居的後門運到那邊去。
本來他還有些擔心會被人看見,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倒是出奇的好,這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簡直意外的順利。
小廝辦事很快,很快回來向宋挽音復命。
宋挽音頷首,春桃就給這小廝結了剩下的銀錢。
等這邊事情處理好之後,宋挽音這才帶著春桃出了枕石居。
枕石居外,有一片湖,湖中央有一處涼亭,那裡風景很好,就算是平常府中的小姐夫人也會來此小息。
宋挽音手中拿著湯婆子,身上披著厚重的大氅,她將全身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只有一張白皙的小臉露出來。
黃宴之在暗處已經盯了很久了,雖然不知道那藥效究竟什麼時候發揮作用,但僅僅是盯著宋挽音這張清水芙蓉面,他就已經心癢難耐。
美人在湖中央涼亭處坐了一會兒後,很快就起身,神色匆匆,甚至連自己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緊接著,就見著宋挽音衝著春桃對著一處廂房指了指,說了什麼。
黃宴之順著看過去,心道果然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是自己提前備好的這間廂房。
見人要走過來了,黃宴之連忙朝著暗處隱了隱身形。
春桃攙扶著宋挽音走了進去,只聽她口中還喃喃念著:「夫人,您怎麼突然身子就不適了?您先在這裡休息會兒,奴婢馬上去請府醫來。」
果然,將宋挽音攙扶進去後沒過多久,春桃就神色匆匆離開了。
黃宴之又在屋內等了一刻鐘,期間,他還四處打量周圍有沒有人,在確保終於沒有人了之後,他這才小心翼翼推門進去。
這倒也不怪他,畢竟來的時候,他爹就已經叮囑過他了。
謝朝現在今非昔比,自己最好不要得罪他。
但是哪裡能想到,謝朝娶的這新婚妻子容貌實在過於美麗。
他幼時就被父親母親高高捧起,從來就沒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哪怕盯著巨大的壓力,他還是想要得到宋挽音。
推開房門,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看見躺在床上的女子,但是等進去之後,黃宴之臉上的表情都驚訝了,裡面沒人,裡面怎麼會沒人呢?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被人當頭一棒,前面被打了一棍之後,後面更是一棒。
黃宴之已然是眼冒金星了。
屋內又不知道點燃了什麼香薰,吸入鼻中,他只感覺渾身無力,而後重重倒了下去。
「老身看哪個混帳敢欺負我的孫兒!」